雪人

卡佳·伊萬諾娃

一個周六的早晨。

五歲的薇拉奇卡剛一睡醒，就迅速地穿上衣服，跑到窗前——大雪下了一整夜。

“媽媽，媽媽，”她大聲喊道，“外面有好多雪！大家都在往小廣場去呢！他們在蓋雪房子！媽媽，我們也趕緊去吧！”

“行了，乖寶寶，你得先洗臉吃早飯，然后喂貓喂魚……把事情都干完了才能出去。”媽媽笑著說。

“媽媽，你昨天答應過要和我一起堆雪人，一個大大的雪人。”

“我記得昨天答應過你。我們收拾完屋子就出去。”

“媽媽，爸爸快回來了嗎？”

“快了，明天晚上吧。你想他了嗎？”

“他會給我?guī)ФY物的！”小姑娘在廁所里拍著濕乎乎的小手。

“會帶的，會帶的。你洗完臉了嗎？餅都在桌子上等你好半天了。你吃完飯幫我整理一下房間，我們就出去。”

一小時后，媽媽帶著女兒到外面堆雪人。幾個像薇拉奇卡一樣大的孩子和他們的父母也加入到了堆雪人的行列。大家一起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大人和孩子將雪人圍住，討論著如何裝扮它：

“現(xiàn)在應該在它的頭上插個胡蘿卜當鼻子，再給它穿上衣服。”

“該給它的手里放一把掃帚。”

“這里還得放兩個小土豆當眼睛。”

“我回去拿胡蘿卜和土豆。”

“我去拿掃帚，再拿個紅茶杯當帽子。”

“我家也有掃帚。”

就這樣，雪人被大家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對孩子們表示歡迎。大家都拍手歡呼起來。

“我來給它畫一個微笑的嘴。”有個大人說。于是一個用樹枝畫成的微笑定格在雪人的臉上。現(xiàn)在它看起來就像一個童話里的人物。

在不遠處蓋雪房子的孩子和大人都被吸引了過來，對雪人贊不絕口：“你們堆的雪人可真是太棒了！”現(xiàn)在大家可以圍著雪人轉(zhuǎn)圈跳舞了。

“應該在雪人旁邊栽上云杉樹。”

“我家有一棵舊的塑料云杉，我可以拿來。”這話出自旁邊樓里的一位老奶奶，“樹有點沉，來個人跟我一起拿吧！”老奶奶說著就往自己家走去。

十歲的羅姆卡扛來了云杉樹，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它插在雪人旁邊。

“應該裝飾一下這棵樹。”羅姆卡提議。

“過年還早呢，下周再裝飾吧！”有個大人說。

“我們拉成圈唱歌吧。我們幼兒園都開始準備新年了，還教唱歌了。”薇拉奇卡說。

于是小孩子們和家長手拉手連成了一個圈，而大些的孩子去打雪仗了。

突然有一大群隔壁院子的少年走過來。

“小孩兒都在這玩兒呢。現(xiàn)在看我們的！”他們大笑著，大喊著，也不理會在場的大人。他們團了一些大雪球，砸向雪人，雪人的鼻子被打掉了。

小孩子都嚇得撲到大人懷里。

“你們太不像話了！怎么能欺負小孩呢？”大人生氣地教訓他們。

“我們沒有欺負小孩，只不過是和他們鬧著玩兒。”這群少年笑得更大聲了。

“行了，別鬧著玩了。”馬克西姆的爺爺說。

少年們哈哈笑著往小孩身上扔雪球。

“快住手！別在這搗亂！”爺爺又說。

這群壞蛋還是沒有住手，繼續(xù)把雪球扔到雪人、云杉樹和小孩子身上。

在一旁打雪仗的人們開始一齊用雪球砸這群壞蛋。雪戰(zhàn)開始了。小一些的孩子只能負責團雪球支援戰(zhàn)斗。

那群壞蛋寡不敵眾，終于落荒而逃。

“太棒了，我們勝利了！”孩子們歡呼著。

“好了，今天玩得太久了，我們該回家了。”薇拉奇卡的媽媽說，“明天要是天氣好，我們再出來。”

第二天早上薇拉奇卡向窗外望去：雪房子倒了，雪人毀了，云杉樹孤零零地立在一堆雪塊中間。

“媽媽，媽媽，這是怎么回事？”小姑娘泣不成聲，“他們推倒了我們的雪人。一定是隔壁院子那些壞蛋干的。”

“別哭了，我們再去堆一個好了。”

“媽媽，他們?yōu)槭裁匆@么干？是因為不喜歡我們的雪人嗎？他們真是太壞了！”

“別哭了。總是會有一些喜歡欺負人和搞破壞的孩子。別難過。”

中午，大家又聚在了小廣場。

“我們的勞動成果就這么被破壞了。”馬克西姆的爺爺說。

“怎么辦呢？一定是昨天那群壞家伙干的。”卡麗娜的媽媽說。

“再堆一個吧。”孩子們提議。

“應該教訓一下那群壞孩子，讓他們知道不該這么做。應該讓他們親手把毀掉的東西復原。”

“他們現(xiàn)在小小年紀就開始干壞事，以后長大了那還了得？我知道他們住哪兒。我去找他們的父母談談。我這就去。”馬克西姆的爺爺激動地說。

別的家長開始領著孩子做一些雪上游戲。

過了一會兒，馬克西姆的爺爺領著三個少年回來了。

“我?guī)褪謥砹恕＿@是伊戈爾、斯塔斯和弗拉基米爾。”

“對不起，昨天是我們錯了，”少年們小聲說，“我們來把雪房子、雪人都重新堆起來。”

“我會用雪堆圣誕老人，我可以教你們。”斯塔斯說。

他們用大約兩個小時堆起了一座雪城堡和一個雪人。這雪人比原來的那個還大還漂亮。眼睛是用燈泡做的，弗拉基米爾在里面裝了電池，所以眼睛會一閃一閃的。雪人的頭上戴著一頂舊的毛線帽子，頸上的圍巾迎風飛舞。

晚上，坐在餐桌前，薇拉奇卡給爸爸講了她和媽媽是如何度過周末的。

“差點忘了，我給你帶禮物了呢！”爸爸興奮地邊說邊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看看吧，乖女兒。”

薇拉奇卡打開盒子，拿出一個用貝殼做的雪人。

“太漂亮了！”小姑娘驚呼道。

“它還會唱歌呢。”爸爸摁下雪人背上的開關，美妙的歌聲便飄蕩在暖意融融的房子里。

發(fā)稿/莊眉舒

插圖/崔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