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夢為馬

季思睿

回家路上，阿琥發來一個帖子的鏈接，一個大神只用最基礎的針管筆和鉛筆畫出了整個城市。阿琥說：“我看到了這樣一篇帖子，有了一些啟發，針管筆和鉛筆，或許值得嘗試，很神奇的搭配，如果他能畫出這樣的畫，那我，也可以。”不覺淺笑，不假思索地回復：“我很期待。”

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突然想起大冰的一句話：愿你我帶著最微薄的行李和最豐盛的自己在世間流浪，有夢為馬，隨處可棲。

有夢為馬，隨處可棲。

一

我有一兄弟，名喚大辰。一米八五的個子，方塊臉，義氣爆棚。

認識的時候是在初一班級音樂會，他的一首《我的歌聲里》引發全班的尖叫和掌聲。該怎么形容那種歌聲呢，像是光線昏暗的教室中突然騰起了千萬只飛鳥，有力地扇動著翅膀。并不是很清涼的嗓音可是卻很高亢嘹亮，像是帶著朝陽般的生命力朝著蒼穹生長。

再后來，慢慢發現彼此都大愛Eason，他愛唱，我愛聽，也就慢慢的熟悉了。至今還記得大辰說過的話：“我想要有一天可以和Eason同臺演出，我沒有開玩笑，我會努力的。”他的眼睛里有亮光，安靜而篤定。

初中運動會走方陣，到主席臺下要有一小段表演。六個女生跳舞，大辰唱歌。一切都很正常，六個女生已經排練了很多遍，在走方陣之前大辰已經調好了話筒和音響，在主席臺下很多老師都很期待大辰唱歌，畢竟很多人都曉得他唱歌特別好。可是，意外偏偏就發生了。音響和話筒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大辰幾乎是在清唱，臺上幾乎聽不到。時隔太久，已經記不太清大辰當時的幾乎要控制不住的表情和微微顫抖的背影，卻至今記得他當天的沮喪、費解、挫敗和難言的難過。

——兄弟，如果這條路上沒有尷尬沒有挫敗，怎么能映襯出結局有多美好。

——或許要有過那些不愿回首的過往，才會有未來的輝煌。

臨近中考的時候，學校組織了一次歌唱比賽。大辰去參加后，班主任在班里滿是不屑：“都快中考了，還去參加這個，以后能干啥你說說。”然而大辰回來班主任問他名次時，他笑著說：“第一老師。”蠻好蠻好。

終究上天也沒有辜負大辰的努力，大辰也沒有辜負自身的天賦，初中畢業的藝考大辰是全市第二。而關于夢想，那個看似遙不可及的夢想，前幾天問大辰的時候，他依舊回答：“我會一直努力。”

堅持了這么久的夢想哦，蠻羨慕，也蠻佩服。

兄弟，一路停停走走，別忘了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別忘記當初為什么要出發。

二

最開始提到的想要用最簡單的筆畫整座城市的阿琥，其實也是個大神：悅讀聯播和英語課本上的建筑他幾乎畫了一個遍。即使畫面模糊也會條條框框勾勒分明；明明畫作上只有最原始的黑白兩色，卻有一股神圣的意味，稍稍打量一眼就移不開視線，只愣愣的感覺到那種原始色彩的輝煌撲面而來。這樣霸氣的存在論理應當煞是惹眼，然而除了阿琥周邊的人和他的朋友，很少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畫棒到難以用語言形容。

而這一切是因為……阿琥太低調。旁人叫他大神，他不好意思地笑著：“沒有沒有啦……”藝術節比賽，班里交的作品不夠，團支書愁的不能辦，找到阿琥，阿琥默默地交了一幅畫，最后班里只有阿琥的畫得了獎；我拿著他畫畫的本子驚嘆，有點兒疑惑的問琥哥你怎么不投稿啊？阿琥笑著岔開話題，我再追問，阿琥笑著敷衍：“我考慮考慮吧。”

低調的大神呢，真的很優秀的存在啊。

只有一次和阿琥聊到夢想，他說：“夢想，當然有啊。就是在有一份穩定工作的同時，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有，畫好畫。”

只是想要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有畫好畫。或許就是因為初衷這樣簡單，才會那般低調而奢華吧。像是黑夜里的星，明明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卻只是在濃厚的云層之后成為最低調的存在。

當然，如果阿琥一直這么低調下去豈不是會讓很多人少了一飽眼福的機會，所以阿琥阿琥，我給你投稿了好嗎好的，我在這里附一張了好嗎好的。

兄弟，未來的未來一定要記得自己的夢想。加油大神。

（PS.阿琥本名程興琥，2015級32班人。不出意外的話，最近兩期弘毅【畫吧】都會是阿琥的畫。）

三

為什么會突然想寫那些兄弟的那些夢想了呢？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我一直是一個扔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女生。每天上學、下課、吃飯、睡覺，忙忙碌碌。在很多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坐在桌旁手撐著頭昏昏欲睡的我會恍然憶起，自己曾經還有一個叫做夢想的東西。兩個小時前翻看著阿琥發來的消息，想起阿琥說過的話想起大辰一直堅持的夢想，從前所有和夢想有關的東西突然全部回到了我的腦海里，沖擊著我那顆已經麻木太久的心。曾經有一個三年級的小姑娘，在自己的作文里一筆一畫地認真寫道：“我的夢想是當一個作家，像楊紅櫻阿姨那樣。”她站在講臺上，站在客廳里，站在路邊，對著不同的人認真地說：“我一定要當作家，這是我的夢想！”

七年過去了，小姑娘長大了，夢想卻丟了。

喂，正在打字的你，把夢想重新拾起來吧——趁時光還早，趁年華還好。

四

你有沒有那么一瞬間，突然想起曾經的自己曾經有個夢想，或成熟或天真，或真實或荒唐。而它是一直被你握在手上，還是早已丟在來時的路上不知所蹤？

如果你是前者，我蠻羨慕你的，也很佩服你。未來的未來，請一直握好自己的夢想，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如果你和我一樣，曾在匆忙中丟失了夢想，就重新把它拾起來吧，趁你還不需要翻來覆去，趁你還不知道為什么嘆氣，趁你還沒學會裝模作樣證明你自己，你想什么什么就是你。

愿你我都有夢為馬，隨處可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