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廖仕成
無價情義伴晚年
文 廖仕成
兒女們各自成家立業后,我和老伴就成空巢老人了,空蕩蕩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倆四目相瞪。此時,我才悟出這個與“老”字相依的“伴”字含義非同一般——“人”旁加一個“半”字,正說明老夫老妻各屬于對方生活的一半,乃至生命的一半。
老伴退休后,在家開荒種菜,鋤地、澆水、施肥、拔草,事事不辭辛苦,菜園里的菜長得綠油油的,見了叫人喜愛。回到家后,她又是洗、切、炒、煮、蒸,樣樣得心應手,做得一手好菜,好吃又開胃,讓大家吃得笑盈盈的。
我退休后,能吃、能睡、能走、能玩,更喜歡找一些事做,讓生命的價值在事業中不斷延伸。老伴說:“好不容易等到你退休了,希望你能在家陪陪我,可我沒有這個命,你天天出去忙來忙去,我還是得一個人守在家里。”我說:“我也希望天天可以坐在家里陪伴你,但外面的事需要有人去做,只能委屈你了。”
每天上午,我去采訪退休后老有所樂的老年朋友,我招呼老伴:“我走了,再見。”老伴回應我:“路上小心一點,早點回來。”11點鐘左右,我一進門,老伴就從廚房出來,將早已準備好的一瓶牛奶或削好皮的梨,用碟子盛著送到我手上,關切地說:“你餓了吧?快吃點東西墊下肚子。”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為了這個家,老伴一年四季做著我不屑于做的事,我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卻沒有對她說過一句感謝的話。但我為她做任何一件小事,她都會感動不已。老伴患有高血壓,我聽說用玉米須熬水喝可降血壓,就在附近的農貿市場弄來一些,這本是我應該做的,可老伴每吃一次,都要對我說:“謝謝你,辛苦了!”晚上看電視,我順便給她按摩按摩,這本是舉手之勞,老伴總是感動得不得了,好像我為她做了天大的好事。
我倆在入睡前,有時會打趣地討論誰先去世的問題,得出的結論是: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好老伴了,最好是兩人繼續相依相伴,好好地過每一天,快快樂樂度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