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昌起義到古田會議
——探尋人民軍隊創建的足跡

文 馬叔靈

從南昌起義到古田會議
——探尋人民軍隊創建的足跡

文 馬叔靈

從南昌起義到古田會議，是中國共產黨獨立領導武裝斗爭，創建人民軍隊，探索確立建軍思想，追求強軍夢的重要時期。習近平總書記在建軍9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指出，黨對軍隊絕對領導的根本原則和制度，發端于南昌起義，奠基于三灣改編，定型于古田會議，是人民軍隊完全區別于一切舊軍隊的政治特質和根本優勢。

南昌起義拉開了創建人民軍隊的大幕

隨著以蔣介石、汪精衛為首的國民黨右派相繼叛變革命，第一次國共合作全面破裂，全國籠罩在血腥的白色恐怖之下。在這個重要關頭和危急時刻，1927年7月中旬，中共中央政治局臨時常委會決定：將黨所掌握和影響的部隊向南昌集中，準備發動武裝起義。

7月19日，李立三與鄧中夏、譚平山、惲代英等趕到九江，準備組織中共掌握的一部分軍隊，聯合統領國民革命軍第二方面軍的張發奎重回廣東，建立革命根據地。李立三與在九江的葉挺、聶榮臻等分析當時的形勢，向中央提出了放棄依靠張發奎的設想，“在軍事上趕快集中南昌，運動二十軍與我們一致，實行在南昌暴動”和“建立新的政府來號召”的建議。

7月24日，中共中央正式決定在南昌舉行武裝起義，成立前敵委員會，周恩來擔任前委書記，委員有李立三、惲代英、彭湃。

7月26日，周恩來到達九江，與在九江的同志確定了南昌起義的行動計劃。隨后，周恩來與李立三趕赴南昌，同在南昌的朱德等及中共江西省委會合，葉挺、賀龍也率部抵達南昌。

7月27日，周恩來在南昌成立前敵委員會，并在江西大旅社主持召開了前委擴大會議，決定30日舉行起義。后因張國燾以中央代表身份傳達共產國際和中共中央指示，強調慎重，前委決定將起義時間推遲到8月1日凌晨4時。就在起義時刻快要到來時，前敵委員會接到消息，有叛徒向朱培德指揮部告密。周恩來和前委果斷決定提前兩小時起義。

8月1日凌晨2時，在以周恩來為書記的前敵委員會和賀龍、葉挺、朱德、劉伯承等人的領導下，黨所掌握和影響的國民革命軍等2萬余人，在南昌舉行武裝起義，占領了南昌。

8月2日，在周恩來的主持下，前敵委員會對起義部隊進行整編，仍沿用國民革命軍第二方面軍番號，由賀龍任代總指揮，葉挺任代前敵總指揮，劉伯承任參謀團參謀長，郭沫若任總政治部主任。部隊編為3個軍：第二十軍，由賀龍任軍長，廖乾吾任黨代表；第十一軍，由葉挺任軍長，聶榮臻任黨代表；第九軍，韋杵任軍長(未到職)，朱德任副軍長，朱克清任黨代表。

8月3日至6日，起義軍按原定計劃陸續撤離南昌，揮師南下，進軍廣東，之后在湯坑、三河壩一帶遭到敵軍的圍攻而失敗。保存下來的軍隊，一部分進入廣東海陸豐地區，同當地農民武裝會合；另一部分在朱德、陳毅率領下轉戰粵贛湘邊區，后與毛澤東領導的湘贛邊界秋收起義部隊在井岡山會合。

南昌起義打響了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標志著中國共產黨獨立領導武裝斗爭的開始，拉開了創建人民軍隊的大幕。

三灣改編確立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

1927年9月底，毛澤東率領秋收起義的部隊，向井岡山進軍。部隊在萍鄉蘆溪遭到了反動軍隊的伏擊，受了很大損失，總指揮盧德銘為掩護主力撤退而英勇犧牲。部隊沖出包圍后，官兵士氣很低落。

適逢暑天行軍，日曬雨淋，不少戰士都病倒了，行軍越來越艱難。革命意志堅定的戰士咬著牙挺著，有些畏懼艱苦的人就埋怨開了，說什么“這種苦日子哪天才能熬到頭呢”。師長余灑度一伙人還故意吹冷風，在戰士中散布悲觀情緒。

毛澤東和普通戰士一樣，一直走在隊伍中，并一路與戰士們談心。隨著部隊行軍路上困難的增多，戰士中有開小差的、唉聲嘆氣的，有的甚至帶槍投降了敵人。照此發展下去，部隊有垮散的危險。

9月29日，工農革命軍來到了江西永新的三灣村。毛澤東經過一路的思考，認為部隊再也不能這樣走下去了，必須著手解決出現的問題。

毛澤東顧不上休息，連夜主持召開了前敵委員會。他在會上分析了部隊的思想狀況，提出了對部隊進行改編和政治建軍的一整套主張。毛澤東把原來的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改編成了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第一團，下轄一營、三營、特務連和軍官隊。改編時提出去留自愿，愿留則留，不愿留發給路費，希望他們繼續革命。還提出建立黨的各級組織和黨代表制度，支部建在連上，班排設黨小組，連以上設黨代表，營、團建立黨委，部隊由以毛澤東為書記的中共前敵委員會統一領導。部隊內部實行民主制度，官長不準打罵士兵，士兵有開會說話的權利，連、營、團三級建立士兵委員會。

第二天一早，部隊全體官兵在村里鐘家祠堂門口的楓樹坪集合，毛澤東健步走上隊伍前的土坎，向官兵宣布前敵委員會的決定。毛澤東鼓勵大家說：“只要堅持工農武裝割據，建立農村根據地，依靠群眾，開展游擊斗爭，一點一點地消滅敵人，就一定能夠取得勝利。現在，敵人只是跟在我們后面放冷槍，這沒什么了不起，大家都是娘生的，敵人有兩條腿，我們也有兩條腿。賀龍兩把菜刀起家，現在當了軍長，帶了一軍人馬。我們現在有兩營人，還怕什么？我們都是起義出來的，一個可以當敵人十個，十個可以當敵人一百。”并強調指出：“沒有挫折和失敗，就不會有成功。”官兵聽后，備受鼓舞。

三灣改編是毛澤東建設新型人民軍隊思想的初步實踐。這次改編，確立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軍隊開始實行民主管理制度，從組織上奠定了新型人民軍隊的基礎。

古田會議形成了人民軍隊建設的基本原則

隨著形勢的發展和革命隊伍的壯大，紅四軍及其黨組織內加入了大量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出身的同志，加上環境險惡，戰斗頻繁，生活艱苦，部隊得不到及時教育和整訓。因此，極端民主化、重軍事輕政治、軍閥主義等非無產階級思想在紅四軍內滋長嚴重。毛澤東作為紅四軍黨的前委書記，曾力圖糾正這些錯誤的思想傾向。但是，由于當時的歷史條件，紅四軍黨內特別是領導層內部在創建根據地、在紅軍中實行民主集中制等原則問題上存在著認識上的分歧和爭論，毛澤東的正確主張沒有被紅四軍領導層的大多數同志所接受。

1929年6月22日，紅四軍在龍巖城公民小學召開黨的第七次代表大會。在選舉前委書記時，原由中共中央指定的前委書記毛澤東沒有當選，陳毅被選為前委書記。會后，毛澤東離開紅四軍主要領導崗位，到閩西休養并指導地方工作。

1929年8月下旬，陳毅抵達上海，向黨中央如實匯報了紅四軍的工作。8月29日，中央政治局專門召開會議，聽取了陳毅關于紅四軍全面情況的詳細匯報，決定由李立三、周恩來、陳毅3人組成專門委員會，深入研究討論紅四軍的問題。9月28日，中央政治局討論通過了由三人委員會集體研究、陳毅起草、經周恩來審定的《中共中央給紅軍第四軍前委的指示信》，即著名的“九月來信”。“九月來信”肯定了紅四軍建立以來所取得的成績和經驗，要求紅四軍前委和全體指戰員服從朱德、毛澤東的領導，明確指定毛澤東為前委書記。10月下旬，陳毅返回紅四軍，向前委傳達中央的指示，并邀請毛澤東回紅四軍工作。

1929年12月28日至29日，紅四軍在福建上杭縣古田鎮召開黨的第九次代表大會，即古田會議。陳毅傳達中央“九月來信”精神，毛澤東作政治報告，朱德作軍事報告。會議根據中央的指示精神，總結紅軍誕生以來的建設經驗，糾正紅四軍黨內存在的各種錯誤思想。會議選舉毛澤東、朱德、陳毅、羅榮桓、譚震林等11人為中共紅四軍前委委員，毛澤東為書記；通過了毛澤東主持起草的 《中國共產黨紅軍第四軍第九次代表大會決議案》，即著名的古田會議決議。

古田會議總結了中國共產黨建軍方面的經驗教訓，劃清了無產階級軍隊和一切舊式軍隊的界限，解決了如何把以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為主要成分的中國紅軍，建設成為黨領導下的新型人民軍隊的根本問題。大會所通過的決議，不僅為紅四軍黨和軍隊的建設指明了方向，而且也為中國紅軍的建設制定了一條馬克思列寧主義的路線，成為人民軍隊建設的偉大綱領。

責編/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