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治霆,劉 華,朱烈夫
(1農業部人力資源開發中心/中國農學會,北京100125;2沈陽農業大學,沈陽110866;3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北京100872)
農業女性化:發展趨勢、問題與影響
張治霆1,劉 華2,朱烈夫3
(1農業部人力資源開發中心/中國農學會,北京100125;2沈陽農業大學,沈陽110866;3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北京100872)
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以來,中國農村勞動力大規模向非農轉移的過程中,在農村,婦女逐漸開始肩負起耕地種糧的重任,這一現象被稱為農業女性化。農業女性化是在農業生產發展過程中,農村地區的勞動力構成、組成發生變化下產生的一種新的現象。農業女性化的提出對于研究中國農業生產、鄉村治理、農業部門勞動力構成以及農村女性自身福利等問題都有重要意義。通過對的國內外農業女性化問題文獻的整理與梳理,總結了農業女性化的起源、發展與影響,并指出農業女性化中存在的問題,建議關注提升性別平等,提高農村地區婦女福利,希望為之后更為深入的研究提供參考。
農業生產;農業女性化;勞動力
自古以來,中國就有“男耕女織”的說法,從生理角度來看,男性的力量大于女性,故此承擔耕作種地之類的體力活。然而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化,城市規模的逐步發展與擴大,人口流動的持續增加,農村青壯年紛紛涌入城市務工,尋求更高的收入。與此同時,由于農村地區男性的外出務工,更多的農村婦女留守在家,承擔了耕種、施肥等農業生產活動[1],導致很大一部分農村地區的女性生產者比例呈現增高趨勢。
農業女性化并沒有一個十分詳細的定義,Katz[2]與Deere[3]認為農業女性化是指:在農村地區有更高比例的女性參與經濟活動,包括自我雇傭的女性農業生產與領取工資的女性農業工人;由于更多數量的女性加入農業部門,或者是由于相對較少的男性繼續留在農業部門,導致農業部門女性從業者比例上升。Lastarria[4]認為,從廣義上來講,農業女性化是指農業部門女性勞動力比例的增加,包括獨立生產的女性農戶、未被付費的女性農業生產者與領取工資的農業部門女性工人。不僅應該包括農業生產領域的女性,也應該包括農業產品加工領域的從業女性。Brauw等[5]認為:農業女性化的定義主要分為兩個部分:(1)農業部門勞動力的女性化——在家庭分工中,女性更多的承擔農業生產勞動。其表現形式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在農業勞動生產中,女性更多的去參與生產工作;二是農業部門的勞動參與率中,女性參與率從不足一半到超過一半;(2)女性成為了農業生產的主要決策者。
雖然眾多學者們對農業女性化的定義不盡相同,但是都提及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更多的女性出現在了農業生產以及加工領域,越來越多的農業生產是由女性來完成。World Bank在其報告中指出:在發展中國家,以女性作為生產決策者以及主要生產從業者的家庭值得人們關注[6]。這些家庭在獲得資源、土地、足夠勞動力以及參與保險市場的能力上有著先天的不足。因此,農業女性化可能會給糧食安全帶來負面影響。同時,由于農業女性化阻礙了女性其他的就業選擇權利,增加了女性的勞動時間,影響了女性的健康與自我發展[7]。所以,在大多數研究中發展中國家的農業女性化都被認為是降低了女性的福利。由此而言,研究農業女性化的成因、對農業生產與對于農村女性自身福利產生的影響就顯得迫切且重要。
自20世紀80、90年代以來,農業女性化這一問題就廣受學者的關注。基于四川的相關數據,Jacka[8]的研究表明在該地區農業女性化已經出現。Rawskie等[9]基于中國省級層面的數據進行了分析。他們的研究顯示女性正在承接中國的農業工作[9]。基于西南部分省區的數據以及1995—2003全國范圍的數據,Song等[10-11]認為農業女性化這一現象已經在中國農村廣泛出現。基于CHN的數據,Chang等[12]與Mu等[13]都對于農業女性化這一現象進行了證實。2006年“第二次全國農業普查”的普查數據顯示:中國農村農戶中實際農業從業者34246.4萬人。其中女性農業從業者占總農戶從業人員的53.16%,為18205.1萬人。女性數量超過男性的有24個省(市、區),占總數的77.4%。此外,在農業生產經營戶中,從事農業6個月以上的人員共計21376.5511萬人,其中女性參與人數占總數的50.33%,為10759.1439萬人[14]。基于CHNS、CNRS的分析證實,Brauw等[5]也在最新的研究中表明中國的確出現了農業女性化的現象。
在中國農業女性化形成一種趨勢[15]的同時,農業女性化同時是東亞、東南亞、南亞、非洲與拉丁美洲的現代發展中國家甚至部分歐洲發達國家的一種農業生產趨勢。Deere[16]的研究結論表明,一些國家農業女性化的趨勢表現的十分的顯著,足夠的證據顯示,拉丁美洲的部分國家出現了較為明顯的農業女性化。Alan de Brauw等[17]也指出,拉丁美洲、印度與非洲的許多發展中國家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農業女性化問題。
農業女性化不是單靠一種理論與驅動因素就能完全解釋的。復雜的外部環境和內在因素、現行的制度政策、人自身尋求利益最大化的激勵,加之一部分傳統的觀念共同造成了現階段的農業女性化問題。結合現在學界對農業女性化的研究,主要有兩種解釋角度。
2.1 經濟、政策層面
高小賢[18]認為,中國農業部門女性勞動力在向城市轉移的過程中存在結構性的障礙。其主要表現為:(1)由于長久以來社會分工的不同,照顧老人、撫養孩子等繁重的家務勞動使得女性無法遠離家鄉;(2)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中國農村的剩余勞動力的非農轉移,有著十分明顯的不徹底性——雖然有不少的外出打工的家庭,但是農業收入仍然是其承擔家庭和生活保障的主要來源。勞動的轉移主要是剩余勞動力在本身占有土地的情況下,在家庭成員分工分業或者在自己兼業的情況上轉移出去的。這種建立在家庭分工分業基礎上的轉移順序,自然第一為男性。女性化的轉移是受到了極大限制的,只要非農業收入和穩定沒有達到放棄土地的程度,女性就很難轉移出去。
曹東勃等[19]的相關研究表示:中國農村勞動力在20世紀80年代初期開始大規模向城市地區流動。由于中國城鄉分割的二元結構以及戶籍制度的種種限制,城市不能為農民工解決婦女的安置和子女教育問題;另一方面,農民工相對較低的工資水平,也決定了他們無法在城市養活一家老小,因此出現了農村夫妻長期兩地分居的情況。丈夫在城市務工而妻子留在農村種地,長此以往便形成了農業女性化現象。
從家庭經濟學的角度來看,農業女性化是符合農村地區家庭利益最大化的。在傳統農業社會,“男耕女織”是從事農業生產的家庭的最優化選擇。而隨著社會結構的變化與工業化進程的加快,“男工女耕”的分工模式是在既有的約束條件下,農村地區家庭尋求利益最大化的結果。女性需要承擔人類自身再生產的任務及家務勞動,與此同時男性由于體力、身體素質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優勢,在同等的條件約束下,男性外出務工獲得的利益要高于女性。男性出去打工,女性留守是一種最優策略。這種分工模式可以讓農戶在個人層面上專業化發展,在家庭層面上尋求多元化發展,是農民家庭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選擇[20]。
Lastarria[4]在分析拉丁美洲與非洲農業女性化成因時的一些思路也值得借鑒與思考。Lastarria認為新自由主義經濟與經濟全球化是這兩個地區出現農業女性化趨勢的重要原因。而相比于上述兩個地區,由于中國農產品價格保護與土地集體所有的制度保護,改革、經貿全球化與對外開放政策并沒有對于中國農業女性化產生直接的影響。但是政策變化,使得大部分沿海地區、城市地區貿易與對外交流不斷深化,這些地區經濟愈加繁榮,因此城鄉差距不斷加大。在1997—2003年之間,中國農村地區農民的收入實際增長率連續7年不足4%,不及城鎮居民收入增量的20%,部分糧食主產區和多數農戶收入甚至出現了減收。2008年,全國農民人均純收入實際增長8%,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實際增長8.4%;城鄉居民收入比為3.31:1,城鄉收入絕對差距達到11020元[21]。對高收入、美好城市生活水平的追求,與戶籍制度的進一步放開,農業部門勞動力越來越多的涌向城市。
同時,由于中國獨有的土地集體所有制度,加之為了保障國家的糧食安全,棄耕撂荒的行為會受到政府部門的嚴厲的處罰,并予以沒收農民的土地承包權。如果農民放棄土地耕種,舉家遷往城市尋求工作,至少要冒土地經營權被收回的風險。而在還沒有真正在城市找到穩定工作并且享受城市居民的各種權利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冒這種風險[15]。基于中國特有的政策與制度,以及根據上文所述的相關情況與決策機制,更多的女性被留在了農村。
2.2 文化層面
Elson等[22]認為性別差異廣泛存在,并對于經濟產生了影響。他們認為,性別影響了勞動力部門的劃分、勞動分工、收入與財產的分配、投入品的生產效率以及一些代理人的經濟行為。Lastarria[4]也認為:當人們去考慮社會上的一些習俗和文化是怎樣基于性別差異而形成的時候,就會發現性別的差異以及其之間的相互關系對于社會的影響是非常之大的。
Whitehead[23]認為在性別之間教育資源的分配是極為不平等的。由于缺乏教育而導致的女性人力資本低水平,是阻礙女性獲得非農部門高收入工作機會的重要原因。吳愈曉[24]基于CGSS2008數據進行了分析,其研究結果發現農村戶籍居民教育獲得的性別不平等比城鎮戶籍居民更嚴重;父母教育程度越低,子代教育獲得的性別不平等越嚴重。因此,在中國越是貧困的地區女性的人力資本存量可能越低。
王黎芳[25]的研究分析表明:在很大程上可以說,農村女性受教育程度明顯低于男性。女性成人培訓參與率及參與層次低,其流動機會又大大少于男性,這使得農村婦女處于底層地位,發展資源遠遠低于男性。而在非農化過程中,資源與機會的配置和流動又更加強化了兩性之間發展和資源的不平等。被強化的不平等又會轉而強化農村婦女在家庭和社會中的底層地位。農村婦女的發展就可能會陷入一直低水平陷阱,形成一種制造貧困群體的惡性循環。
金一虹[26]在其研究中,使用“非農化”概念并且引入了性別指標,研究農村非農化過程中的社會結構的變化,并指出農村非農化過程中存在性別差序、性別優勢、性別利益結構不平等,農村婦女的職業分化和職業流動受制于婦女自身的素質、意識等諸多因素。
3.1 對婦女福利的影響
對于農業女性化現象給婦女福利帶來的影響,學界有兩種觀點:(1)部分學者認為農業女性化是對婦女地位的一種提高,強調留守婦女在農業生產中的作用貢獻變大了。孟憲范[27]認為婦女在勞動轉移中得到了發展的機會:一方面是爭取自身轉移的機會;另一方面是自身不能轉移的情況下,由于男性勞動力的轉移,農村婦女遞補性地成為農村主要勞動力,從而增加了的經濟生活中的機會。孫秋等[28]認為,農業女性化對婦女自身的發展有積極意義,婦女在照顧家庭閑暇之時,從事耕作活動,產生額外經濟效益,并且在村委會事務中的影響力也能得到提升,這些都鍛煉了農村婦女的能力,提供了讓她們實現自己自身價值的舞臺,也能提高她們的自信。
另一種看法是完全相反的,在有關于發展中國家農業女性化這一問題的研究中,大多數的研究結果認為這種現象對于婦女的福利是有著顯著的負向影響的。研究發現農業女性化阻礙了農村婦女地位的改善,影響了農村女性福利的提高。Gao[29]表示,如果婦女沒有機會進入現代化的工業部門而只能在農業部門進行工作,那么勞動與收入之間不平等將會加劇兩性之間的不平等。Song[30]認為,女性被迫增加了勞動時間、承擔了更多的責任,而這減少了她們的福利。Katz[2]認為,農業女性化可能會導致女性被強迫工作更多的時間,承擔更多的責任,這種情況可能會導致其福利的降低。與此同時,農業女性化也減少了女性獲得高產土地以及進入信貸市場的機會,從而對其收入的提高產生了負面的影響。鄭真真等[31]認為丈夫外出務工導致妻子兼顧家庭和種地,由于勞動強度加大,和其有限的時間、精力形成了極大的矛盾。袁玲兒[32]的研究表示,當代城鄉發展不均衡,工農剪刀差仍舊存在。農業作為一個弱質產業,靠務農獲得收入的農村婦女在家中的經濟地位根本無法與外出務工的男性相比,婦女主要承擔的都是無經濟效益或者效益不明顯的勞動,如對子女的教育、耕地、照顧贍養老人等。這些隱性收入讓許多人都低估了婦女們的貢獻,從而影響了其在家中的地位。高強度的農活加重了農村婦女的勞動強度和心理負擔,讓婦女更是失去了尋求自身發展的時間和精力[32]。
從目前中國的發展情況來看,人力資本實力較強的農村青壯年男性大量涌向城市,土地作為農民生命中的重要角色,是不可能在短期內失去其生存保障職能的,同時大量農村男性勞動力外出務工,勢必造成留守婦女獨自承擔種地重任,并長期扮演新生弱勢群體。與身強力壯的男性勞動力相比,在農業生產上女性勞動力無論在身體素質還是操作應用能力上,都處于較弱勢地位。農村女性的生理特征也決定了其從事農業勞動的弱勢,農忙時節沒有休息時間,必須常接觸農藥、化肥等,容易造成各類婦科疾病、腰腿病等。
3.2 對農業生產的影響
對于農業女性化對農業生產帶來的影響,學界的主要觀點是農業女性化降低了農業生產效率,給國家糧食安全帶來了不利的影響。Udry[33]的研究表明,女性作為決策者管理的土地的產量可能會低于男性管理者。World Bank的報告也顯示:女性主導或是作為主要耕作者進行生產的農業常常是低收益、低回報的[34]。基于投入產出理論,由于女性獲得資源的能力相對較弱,當越來越多的女性參與農業部門的生產或者是管理農業生產時,農業的生產效率可能會極大地降低。因此,農業女性化將威脅一個國家的糧食安全[35]。Peterman等[36]認為當女性決定農業生產時,她們可能更為缺乏各種生產資料:更少的肥料、缺乏優質的種子、較低質量的耕地、較少的勞動力、較少的政策與社會網絡資源的支持。與此同時,女性通常還要撫養孩子、完成家務勞動,這也進一步降低了她們的生產效率。王婧等[37]在論文中闡述了不同的性別對農業科技發展的關注點不同: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講,農村女性更傾向于關注短期效益,投入情況,技術操作難度與來源是否可靠;而農村的男性的關注點則可能會更加的分散:他們更傾向于關注經濟效益、投入情況、后續技術服務、技術可行性。與此同時,基于男性與女性不同的性別特征,在科技培訓和對外交往的方面,農村女性可能會受到更多限制。
然而,隨著農業女性化現象的凸顯,中國農業部門在生產效率和產量上依然保持著持續的提升[38]。吳惠芳等[39]的研究也表示農業女性化可能并不會帶來農業生產的退化。農村婦女留守在家中時將農業生產視為自己的主要收入來源,努力增加家庭收入的心理讓她們充分發揮社會行動者的能動性,嘗試解決自己生活中的難題,受利益驅動反而能使女性的人力資本進步。Alan de Brauw等[40]基于CHNS(1991—2009年)、CNRS(2000、2008年)數據進行了分析。他們的研究數據顯示,農業女性化對于中國的農業生產并沒有造成消極的影響。在中國,當女性作為生產的主導者時,其擁有與男性作為主導者時一樣的土地、投入與資源的可獲得途徑。因此,中國的農業女性化并沒有帶來農業產量減少這一問題。其原因可能是,中國農產品市場基本可以被視作是有效率的,是完全競爭的,對于中國女性農業生產者而言,并沒有遭受到獲得服務、投入品、信息與市場準入的不公待遇[40]。與此同時,在中國由女性主導的農業生產家庭與由男性主導的農業生產家庭,在人力資本上并沒有顯著的差距。
4.1 農業女性化與農村發展
中國農業女性化是家庭分工、經濟政策條件與社會文化共同作用的產物。農業女性化進程的推進對農業生產、農業技術應用與鄉村治理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基于已有資料進一步探究農業女性化與經濟社會發展階段的關系,研究影響農業女性化的種因素,對于更好的處理中國農村人口結構的變化帶的問題、加快提高中國農業生產率是有十分巨大幫助的。
國際糧農組織的報告指出:許多發展中國家的農業之所以發展不好,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婦女缺乏有效利用時間所需的資源和機會,幾乎是世界各地都存在這男女性別地位差地引發的資源限制、市場限制等。報告通過對婦女在農業中以及在農村勞動力市場中的工作和對農業中(土地、家畜、勞動力、教育、信息與推廣、金融服務、技術等方面)的性別歧視的描述,分析了填平性別差異鴻溝可以帶來的收益[41]。因此,加入更多跨區域、跨國界的對比分析,重點關注提升性別平等對經濟、社會發展所帶來的收益,可能會更有助于解釋與解決中國農業女性化的問題,為中國的農業發展做出積極的貢獻。
4.2 農業女性化與婦女福利
到目前為止,絕大多數的研究都認為在發展中國家,農業女性化并不能被視為是女性地位的一種提升[7]。與農業女性化相關的研究中大多都提及了其對于女性福利的負向影響。在婦女問題已經成為社會、經濟發展重要問題的當今社會,進一步提高農村地區婦女福利,提升其人力資本水平,促進性別之間的平等發展是要解決的重大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婦女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創造者,是推動社會發展和進步的重要力量,婦女事業發展的每一步都推動了人類文明進步[42]。探究農業女性化,研究其對農村女性福利的影響是我們應該進一步去探究的。
可以預見,農業女性化問題將越來越被關注,學者的研究也會趨于更加成熟深化,希望本研究對致力于研究農業女性化問題的學者們略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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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minization of Agriculture in China:Definition,Problems and Review
Zhang Zhiting1,Liu Hua2,Zhu Liefu3
(1Human Resource Development Center of Ministry of Agriculture/Chinese Association of Agricultural Science Societies,Beijing 100125,China;2Shenya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Shenyang 110866,Liaoning,China;3School of Agriculture and Rural Development,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Beijing 100872,China)
In the late 1980s,male famers in rural areas began to choose to be migrant workers in cities to subsidize their families,lots of female farmers started to take the responsibili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This phenomenon is called agricultural feminization,which is a new one and occurs along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and the change of labor force composition in rural areas.The agriculture feminization is very important to China's agricultural production,rural governance,labor force composition in the agricultural sector and the rural women's welfare,for this reason,we must pay close attention to it.We aim to summarize the origin,development and influence of agricultural feminization by reviewing some domestic and foreign literatures on feminization of agriculture.Then we point out the problems in the feminization of agriculture, discuss the future research trends,and suggest that our government should pay close attention to gender equalization and female welfare.
Agricultural Production;Agricultural Feminization;Labor Force
F320.3
:A論文編號:cjas16110021
張治霆,男,1980年出生,助理研究員,碩士,研究方向:農村與區域發展/農村人力資源開發。通信地址:100125北京市朝陽區麥子店街22號617,農業部人力資源開發中心、中國農學會,Tel:010-59195006,E-mail:zhangzhiting@moahr.cn。
朱烈夫,男,1988年出生,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鄉村治理、綠色發展。通信地址:北京市海淀區中關村大街59號中國人民大學品園3號樓,E-mail:zhuliefu@ruc.edu.cn
2016-11-15,
:2017-0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