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化農民工與城市居民的“利益”沖突探究
——基于沖突理論分析

毛業昆

鄭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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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化農民工與城市居民的“利益”沖突探究
——基于沖突理論分析

毛業昆*

鄭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0

由于公共資源和公共服務的稀缺，已經成為市民的農民工存在與城市原有居民的“利益”之爭。本文基于沖突理論，分析兩者真實存在的“利益”沖突，又把沖突劃分為顯性沖突和隱性沖突，論述產生“利益”沖突的原因，并思考市民化的農民工如何享受同城市居民一樣的福利資源。

利益沖突；顯性；隱性；市民化

2013年，中國的城鎮化率達到53.73%，農民轉化為市民的年平均增長率為1.16%[1]。快速發展的背后是悄然出現的不同社會群體之間的利益之爭，由此利益之爭帶來的社會沖突與矛盾也成為一個繞不過去的環節，最能直觀體現出來的是市民化過程中的農民工與城市居民的“利益”沖突。

一、兩者相關“利益”存在的沖突

無論是馬克思關于階級與階級斗爭理論的社會沖突論模式，韋伯的社會沖突論在于權力、財富和聲望高度相關性；還是米爾斯的“權力精英”理論，達倫多夫的辨證沖突理論，科塞的“安全閥”理論，對于沖突和利益都可以歸結為，“利益沖突是人類社會一切沖突的最終根源，也是所有沖突的實質所在”[2]。正是由于社會利益矛盾是這樣的一個社會事實，所以可以將市民化過程中的農民工與城市居民的“利益”沖突分為顯性利益沖突和隱性利益沖突。

(一)顯性“利益”沖突

公共資源是客觀存在的基礎條件，是順利推進城鎮化建設的重要保障，可通過三個維度來說明公共資源的有限性，即：空間資源、水資源、土地資源。人口大規模的聚集在城市之中，城市空間資源的大規模擴展，引起城市空間結構的改變，隨之而來的是城市環境的污染、城市中可供清潔飲水的減少、可建設用地面積銳減。

市民化不能僅僅把戶籍作為評判的標準，有了城市戶籍而不能享受公共服務，則不能稱為市民化，相反如果能享受公共服務而沒有城市戶籍，其實也算是市民化。農民工轉化為市民的過程實質上就是公共服務均等化的過程。依據當前政府提供的有限公共服務，轉化為市民的農民工還不能享受同等的公共服務，因此就會造成兩者之間的沖突和矛盾。公共服務的不均等化主要表現在教育、醫療、社會保障、就業、養老等方面。

(二)隱性“利益”沖突

與顯性利益沖突相反的是隱性利益沖突。顯性利益沖突可以通過經濟發展和制定合理的制度得以緩沖、避免，而隱性利益沖突更不容易被發現，具有隱蔽性和突然爆發性，難以控制和解決。在城市中的大多數農民工面臨的現狀是“經濟吸納、社會排斥”，他們從事的往往是最底層的工作，得不到社會的認可，在城市的外圍領域及空間里沉淀為“外來邊緣人口”。生活在城市中的農民工常常會受到歧視，社會排斥、得不到認可，甚至被“邊緣化”，這些不合理的隱性病因，就可能成為兩個群體爆發沖突的導火索。

目前這些邊緣化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居住邊緣化，城市中的農民工多居住在城鄉結合部，處在城市的邊緣地區，租金較低、環境差、治安亂、人口密度大的邊緣地區；二是工作邊緣化，由于農民工無法接受更多的教育，所從事的工作技術含量低、環境差、工作量大、待遇低，常常無法享受正規勞動保障；三是社會地位邊緣化，處在社會地位最底層的他們，難以維權和保障自身的利益，更是缺乏選擇的權利，社會流動率低。

二、出現“利益”沖突的原因

(一)社會資源配置的不均衡

社會學家們大都認為社會沖突現實存在的內在根源是因為社會資源與利益的不平等分配造成的。馬克思認為經濟關系中的地位不平等是社會沖突的根源所在；韋伯從報酬分配的壟斷化程度和低水平的社會流動率分析了社會沖突的根本原因；達倫多夫把社會利益與社會地位聯系起來，并通過權威結構闡述利益演化過程，論證支配角色始終以強權壓制被支配角色；科塞在對社會假設中承認存在社會是一個以規范和角色分配的不平等系統。根據沖突理論的分析，造成群體間利益沖突的原因可歸納為經濟地位、社會地位、角色扮演、威權支配等等的不平等。

(二)市民化增加政府經濟負擔

農民工實現市民化就是要在教育、醫療、社會保障、就業、養老等方面享受政府提供的服務。經濟的發展是實現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必要保障，公共服務的提供都是由政府來負擔的，這就需要中央和地方政府投入大量的資金。據統計每一個農民轉移為城市居民人均公共成本是13.1萬元。我國經濟乃至全球經濟都在下滑，地方政府收入單一，相比城鎮化的快速發展與政府在公共服務方面的投入不成正比。

(三)市民化使社會風險管理難度加大

在城鎮化的過程中，地方政府經濟成本的支出是一個顯性的成本支出，而社會風險管理成本的支出是一個難度大的隱性成本支出。特別是在社會貧富差距不斷加深、加大，社會分層不斷顯現，農民工處在一個社會心態多元化的背景下，如果不能解決好市民化的農民工一系列公共服務需求，就有可能造成地方社會的不穩定，增加社會風險管理的難度。而且從地方政府的角度，農民工市民化后如何有效緩解流動人口大量涌入所帶來的治安、交通、環境衛生、空間等壓力，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問題，處理不好還有可能激化社會矛盾，而這一系列市民化后的風險都由地方政府負責，這就可能弱化其對市民化的積極態度。

三、解決兩者之間“利益”沖突的對策思考

(一)彌合社會沖突

作為對早期現代性危機的反應，迪爾凱姆提出“有機團結”，認為有機團結是現代社會的重要特征，旨在消解社會沖突促進社會秩序和穩定

。羅斯提出的社會控制理論是從考察社會秩序而入手的，秩序是社會對人們施加的控制，要想控制社會的穩定就必須對破壞社會秩序的各種因素進行控制。帕森斯的AGIL理論提出了社會分化和社會整合的觀點，分化應是適度的，應該辯證的來看待社會分化和社會整合。達倫多夫的社會沖突調節理論提出：社會沖突不可能完全的消除，而沖突應該是可以被調節。現代沖突理論的重要成果是科塞提出的“安全閥”理論，社會應該保持一種包容、靈活和開放的狀態，通過有效的、合法的、可控的機制，能使社會成員的緊張情緒得以釋放，像安全閥一樣能夠排除壓力，社會成員訴求得以回應，社會沖突才能夠緩解。西方彌合社會沖突理論給我們的啟示：社會應該形成一種更加開放、包容、有彈性的結構，沖突本身并沒有什么可怕之處，怕的是對沖突的視而不見或者不承認沖突的存在。

(二)完善財政轉移支付體系

提升城市公共服務能力需要建立與常住人口掛鉤的財政轉移支付制度，有利于增加城市提供公共服務的動力和財力，促進城市公共服務的覆蓋面，逐步實現地區間公共服務能力的均等化。實現城市公共服務全覆蓋。一是建立與常住人口相關的轉移支付制度。農民工市民化的實質就是要城市外來人口享有同城市居民一樣的公共服務，所以，農民工市民化并非是單個城市的責任，而是要全國范圍內的統籌協調。中央財政應承擔外來人口子女的義務教育支出和醫療保險支出等，并設立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專項資金，為推進農民工市民化提供財政補貼，以便降低地方政府公共服務的支出責任，從而緩解地方政府財政壓力。二是平衡和化解人口密集地的財政壓力。平衡和化解大城市的財政壓力，加強人口流出地政府的財權與事權相匹配。三是完善和調整地方政府的財政支出制度。農民工市民化的進行，使大量農業人口向城市轉移，地方政府應該隨之調整財政支出制度，促進城鄉統籌發展，減輕大城市的財政壓力。

(三)健全和完善農民工在城鎮穩定就業

保障市民化的農民工在城鎮的穩定就業是化解前者與城市居民“利益”沖突非常有效的舉措之一，經濟利益的沖突是兩者之間最直觀的沖突，當作為外來人口的農民工有穩定的就業和收入，很大程度上就能避免兩者的矛盾激化，調和隱形在暗中的沖突。首先，加強對農民工的職業教育培訓。其次，積極有效的整合現有教育資源。政府應加強同高職院校、企業的合作，打造高層次、高效率農民工培訓平臺，豐富和優化培訓形式，改變農民工流動就業的現狀，為其市民化順利進行打下堅實的基礎。第三，從宏觀層次上夯實城市的產業基礎，增加就業機會，轉移市民化的農民工與城市居民的“利益”相爭。充分利用自身城市資源的優勢，發展城市產業專業化、特色化，形成有優勢的產業集聚群，創造更多的崗位。

(四)城市應更加開放和包容市民化的農民工

市民化農民工的身份從外來農業人口已轉變成城市居民，為城市注入許多新的活力和不同元素，一方面為城市經濟的起飛注入新鮮血液，為推動城市建設創造了人力資源基礎；另一方面緩解了農村人多地少的矛盾。城市不應該僅僅是經濟吸納，而應該給予社會身份認同，以更加開放和包容的姿態接納他們。創建更加公平合理機制，增加社會上下流通率，減少不同階層之間的矛盾。鼓勵農民工參與社區自治，推動農民工參與社區的公共活動、建設和管理，發展與城市居民的交往、互信和互助，使城市社區成為農民工和當地居民共建、共管、共享的社會生活共同體。

[1]國家統計局(2014).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14/indexch.ht

m.

[2]張玉堂.利益論—關于禮儀沖突與協調的研究.武漢大學出版社，2001.91.

[3]辜勝阻，李睿，曹譽波.中國農民工市民化的二維路徑選擇——以戶籍改革為視角[J].中國人口科學，2014，05：2-10+126.

毛業昆，男，鄭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社會學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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