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
(遵義師范學院音樂與舞蹈學院,貴州遵義563006)
藝術體育
歌劇《江姐》選曲《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的演唱把握與要求
王芳
(遵義師范學院音樂與舞蹈學院,貴州遵義563006)
作者通過對中國民族歌劇起源及發展的陳述,從用聲、共鳴、語言三個方面對《江姐》之選曲《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在聲樂演唱上的把握與要求進行論述,以期讓更多的人認識歌劇、了解歌劇、熟悉歌劇、熱愛歌劇,進而傳播這一“特色性”民族文化,讓中國民族歌劇普及化、大眾化,最終使其積極地參與世界文化交流。
民族歌劇;《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用聲;共鳴;語言
歌劇由歌和劇兩部分組成(其重要的兩個部分)。因此,也將歌劇說成是“音樂的戲劇”或“戲劇的音樂”,即音樂和戲劇最高形式的結合。如果要追溯中國歌劇之起源,由于它是對中國傳統戲曲諸多因素的吸收,那么宋元南戲、元雜劇、明清傳奇、近現代京劇和各種地方戲對其都有影響,但是真正意義上的中國歌劇是從上世紀二十年代開始萌芽,至今也不到一百年,其發展與歐洲已存在四五百年的歌劇相比較相差甚遠。雖然中國民族歌劇的產生迄今不足一百年,但作為其直接淵源的中國戲曲藝術,不僅已經存在了近千年,而且積淀下數量和質量極為可觀的劇種、劇目、戲曲音樂、演唱風格與技術等多方面的資源。這一博大沉雄的綜合性資源,為中國民族歌劇在二十世紀上半葉的誕生,提供了一個極其優越的生成和生長環境。除此之外,歷史更為悠久且深厚的曲藝、民歌、歌舞、雜技、魔術等藝術種類,也為中國民族歌劇的形成提供了豐富的養料。正因如此,中國民族歌劇在其呱呱落地之時,即已呈現出迥然不同于歐洲歌劇的內容特征與風格特質。
中國歌劇從其萌芽后經過二十多年的努力,最終迎來了它的春天和高潮。新中國成立之初,涌現了一大批優秀作品,這一時期采用的題材是以革命歷史方面的內容為主,劇情單一,人物塑造多以女主角為主,創作手法依據具體情況以故事發生地民歌或地方戲曲音調進行加工改編,音樂的創作傾向民歌化和戲曲化。1946年,由閻肅編劇,羊鳴、姜春陽、金砂作曲的七場歌劇《江姐》[1],是中國民族歌劇里程碑式的作品。繼《白毛女》之后,《江姐》是中國民族歌劇在探索發展道路上登上的又一個高峰。
《江姐》從題材來看屬于正歌劇,主旋侓多樣化。全劇故事情節發生在四川,因此該劇的音樂多以四川民歌中的音調為主要素材,在此基礎上還大量采用了川劇、四川清音、京劇、粵劇等民族音樂的元素作為創作素材,將歌劇形式中的重唱、合唱有機結合在一起,打造出更加豐滿的音樂形象。此劇較之于先前歌劇音樂對戲曲形態淺表層的借鑒而具有較為明顯的突破,尤其是詠嘆調部分不再是簡短的歌曲,而是借助于劇情的發展來揭示人物的內心世界,表達人物情感,增強了角色性格的獨立性。其中的選曲《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具有濃郁的抒情性和戲劇性。此首詠嘆調借用戲曲中的板式手法并做相應的變化,以此來作為音樂的主干節奏,以適應戲劇性的劇情發展和人物內心情感的表達。例如“我為革命生,我為革命長,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這一樂句就是將戲曲里的“板”、“眼”做了一定的變化,從“眼”著手表現主題和刻畫人物性格的。通過這些富有表現力的唱段,塑造了一個有血有肉、可歌可泣的女性英雄人物形象。在交響樂隊豐富的伴奏音響下,藝術氛圍顯得更加濃郁,整場歌劇顯示出恢宏壯麗的氣勢,劇情的矛盾沖突更加突出,從而使音樂的戲劇性得到充分的體現,可稱之為民族歌劇詠嘆調的上乘之作。
1.關于用聲
歌劇唱法(即用聲)是混聲唱法(即美聲),按照需要將真假聲混合起來,真聲、假聲皆用,在中聲區部分唱好真聲的基礎上,隨著音高的變化,在高聲區將逐漸增多假聲從而變成以假聲為主,要求聲區轉換沒有痕跡,高、中、低三個聲區統一。[2]《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是該劇里典型的詠嘆調,用抒情女高音來演繹,對刻畫江姐豐富的人物性格以及整個作品的表現起到主導作用。《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在主體為民歌演唱方法的基礎上,汲取了科學的美聲唱法的腹式呼吸方法,使演唱者音域更加寬廣,聲音線條更加流暢,音色更加明亮,音質更加圓潤。在演唱中,從“改戲為歌”到結合中國民間演唱風格與戲曲唱腔相融的特點,使演唱一改以往歌劇詠嘆調真聲成分較多的特點,而開始注重聲區位置的統一,使“戲歌綜合唱法”得到逐漸完善和發展。歌曲中很多地方借鑒了戲曲里的“拖腔”、“甩腔”、“噴口”的技巧。例如“粉碎你舊世界奴役的鎖鏈,為后代換來那幸福的明天”一句中的“你”,“役”,“鎖”,“代”,“來”,“幸”,“明”等字采用了戲曲中特有的拖腔唱法,對原唱腔進一步發揮,使旋律更加委婉、悠長,余味無窮而更加具有表現力。再如“鏈”、“天”的甩腔,將字頭“n”,“t”力度運用好能帶動字腹字尾的響度和爆發力。演唱時將字頭咬緊,瞬間爆發到主元音上去,緊接穿鼻到高音區(頭腔和鼻腔)把聲音甩出去,唱完即收到“an”尾音。在表演上,將人物的造型從精神面貌、內心世界到外在氣質等方面進行重描,融進民族、戲曲、西洋等因素,演員運用較高超的歌唱技巧、真摯的情感和富于生活化的表演,生動而有分寸地把握和表現好人物形象。《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將音樂內在的潛力發揮到一個較高的藝術層面,是將中西唱法有機結合的成功嘗試。而帶有戲曲色彩的演唱風格,又體現了中國民族歌劇特有的、全新的藝術審美風貌。
2.關于共鳴
共鳴在歌唱中非常重要。歌劇的演唱注重混合共鳴,將歌唱的共鳴腔體充分地調動起來,以明亮結實的聲音達到增強人物的戲劇性和聲音的致遠性目的。在歌唱中有效打開共鳴腔體,讓聲音通過腔體振動而產生悅耳動聽的美聲。中國民族歌劇同樣強調混合用聲,強調混合共鳴,因此各個聲部的唱法也是統一的,只是針對漢字元音的特殊性而共鳴的腔體可調整的比例不一樣而已。《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在共鳴腔體的運用上就有所體現。例如在演唱前半部分“春蠶到死絲不斷,留作他人御風寒,蜂兒釀就百花蜜,只愿香甜暖人間......”只用了部分共鳴,突出語言的自然質樸和人物深沉、練達的內心世界。在演唱“威武不屈,貧賤不移”,“為革命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時則調動共鳴的整體性和立體感,表現出革命者大無畏視死如歸的決心和氣概。又如“一顆紅心忠于黨,征途上從不怕火海刀山,為勞苦大眾求解放,粉身碎骨心也甘”除了高聲區聲音洪亮,共鳴位置高,即使在中低聲區,也始終保持頭聲共鳴的色彩。再如“百折不撓志如山”采用混入咽腔、口腔以及胸腔共鳴色彩而產生混合共鳴,同時保持了真聲色彩。當然共鳴音色的變化并不完全在于某個共鳴腔共鳴效果的偏重上,還有其他方面的因素,比如咬字、吐字與發生機能的平衡等,都會影響共鳴。這說明了吐字著力點和共鳴調節的比重是民族歌劇發聲中表現不同風格特點的關鍵。總之,不同的唱法決定了不同共鳴的運用,不同的共鳴又豐富了多彩的聲音造型,而獨特的聲音造型必將造就多樣的咬字技巧。
3.關于語言
歌劇演唱講究字正腔圓。字正大部分是指元音正,包括發元音的位置也要正。歌劇的演唱強調聲音統一,共鳴統一,在發聲狀態和歌唱語言的轉換上基本上是保持在一個狀態上的,或轉化動作盡量小。也正因如此,在歌劇演唱中,能演唱的字都是元音,所以,強調要正確把握元音,把不同的元音色彩區分出來,只有把元音唱好,才能使聲音圓潤流暢、美好而富有色彩性。《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整首歌曲的歌詞的元音變化頻繁,寬元音和窄元音反復交替出現,例如“為勞苦大眾求解放,粉身碎骨心也甘”,“不貪羨榮華富貴,不留戀安樂溫暖,威武不屈貧賤不移”,“誰不愛神州輝映新日月,誰不愛中華錦繡好河山”等樂句里的歌詞,因窄元音舌位高、靠前,口腔容積小,演唱時須將共鳴部位向口腔后移,同時將口腔后部空間適當擴大,獲得口腔后部的共鳴,即“窄元音寬發”。而寬元音本音有較大共鳴,發音時口腔開度大,聲音容易白、散,因此可將原本較靠后的元音向口腔中部(硬腭)傳送,使聲音集中而有力,即“寬元音窄發”。同時《我為共產主義把青春貢獻》在語言上也借鑒和運用了戲曲的咬字技術,為了突出人物性格特點以及情緒的變化,還運用了“噴口”技術,例如“不貪羨榮華富貴,不留戀安樂溫暖”里的“不”字的演唱,塑造了栩栩如生、視死如歸的英雄人物形象,渲染了人物性格。整個歌曲的演唱在“字、音、情三韻”上達到很高的藝術境界并予以聽眾最美的享受,呈現出無以倫比的、濃郁的民族特色和迷人的藝術感染力。
半個多世紀以來,中國歌劇民族演唱從“土洋之爭”到“洋為中用”,可以看出對西洋美聲唱法的借鑒越來越多,經過中西方演唱方法的長期結合與不斷探索,演唱方法和風格日臻成熟。但就演唱而言,只具有“世界的眼光”而缺乏強烈的“民族意識”是行不通的,某些能夠很好體現中國文化特色的演唱,諸如宣敘調和詠嘆調的演唱,在不斷西化的過程中已經逐步遠離中國音樂文化特色。對于中國民族歌劇的演唱來說,“什么是民族的?”“什么是世界的?”引人深思。俄羅斯民族歌劇奠基人格林卡強調,對于民族音樂“一是要有世界眼光,二是要有強烈的民族意識。”此語也恰如其分地為中國歌劇指明了方向。怎樣讓“民族的”去靠近“世界的”并得到“世界”的認可?發人深省。中國有著幾千年的音樂歷史文化積淀,較之于西方有著更為深厚的音樂文化底蘊,我們應當擁有一種“揉和本民族音樂特點而不斷嘗試和創新的精神”,使演唱技巧與表演技巧日漸成熟,只有這樣,中國民族歌劇才能在戰勝諸多艱難困苦后,在一個和諧與富足的中國大環境中,迎來自己青春勃發的燦爛花季。
[1]詹橋玲.20世紀中國歌劇發展談概[J].音樂研究,2005,(1): 75-76.
[2]葉松榮.歐洲音樂文化歷史論稿二[M].中國人視野中的歐洲音樂.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1.
(責任編輯:徐國紅)
On the Singing of“Delicate my Youth to Communism”from the Opera“Elder Sister Jiang”
WANG Fang
(School of Music and Dance,Zunyi Normal College,Zunyi 563006,China)
After exploration into the origin and evolution of China’s national opera,this paper makes an analysis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singing of“Delicate my Youth to Communism”from the Opera“Elder Sister Jiang”in terms of sound,resonance and words,aiming to let more people understand and love opera,which further disseminates this kind of“feature”national culture.What’s more,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also to let China’s national opera known to all and taken to the communications with other countries in the world.
national opera;Delicate my Youth to Communism;sound;resonance;words
J605
C
1009-3583(2017)-0150-03
2017-03-02
教育部高等學校紅色經典藝術教育示范基地項目(15HSYSJD05)
王芳,女,貴州正安人,遵義師范學院音樂與舞蹈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