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鋒
(福建工程學院國脈信息學院,福建福州350014)
基于價值排序的當代大學生核心價值邏輯秩序建構
楊建鋒
(福建工程學院國脈信息學院,福建福州350014)
當前,大學生核心價值秩序呈現價值標準的“自我偏好”、價值體驗的“邊界模糊”和價值抉擇的“實用至上”等特征。透過價值排序理論視域,可以厘清大學生核心價值內蘊的邏輯原則,建構基于道德先驗的“自我與他者”價值秩序、基于生活經驗的“利益與道義”價值秩序、基于需求體驗的“動機與效果”價值秩序,以探尋具有共識意義和實踐可能的大學生核心價值排序的邏輯秩序。
價值排序;大學生;核心價值觀;邏輯秩序
大學生核心價值觀培育是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體現了對一種受到廣泛社會認同的核心價值秩序的現實需求。研究表明,“價值秩序作為多元價值之間的關系和結構,對其展開研究是繼續推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培育的一種可能的思路。”[1]價值秩序是現代價值哲學理論的核心概念之一,“是在多元價值中所形成的價值排序,本質上是一種價值結構和價值關系。”[1]引入價值排序這一價值哲學的方法論,考察大學生主體面對多元價值的沖突困境,嘗試建構可供大學生群體共同踐行的基本價值“運行規則”,可以為高校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提供實踐借鑒。
(一)價值標準的“自我偏好”
在社會道德約束力削弱的現實情境下,大學生集體認同的道德行為標準受到某種程度的淡化和消解,搖擺于自身價值標準和社會道德責任之間。這種搖擺性在以關注自我實現為中心的價值引力下,容易對大學生價值選擇形成心理暗示,誘導他們依據“自我偏好”的標準來做出行為決策。大學生如若無法從現有道德秩序中獲得價值決策指引,價值標準會不自覺地偏向自我內心感受,一定程度上欲望、目的和需求等要素特性會趨于強化,生命、遠見、意志和能動等要素特性會相應減弱。一旦價值的“自我偏好”演變為價值偏向,讓“他們錯誤地把偏好等同于‘選擇’,即等同于一個追求行為”[2],容易形成以個人價值標準為核心的道德心理定勢,可能做出某種偏離社會主流價值的行為選擇。
(二)價值體驗的“邊界模糊”
社會轉型衍生的功利主義某種意義上消解了道德精神的依托感和期待感,一定程度上加劇了價值選擇的功利化和短視化。從這個意義上說,價值體驗所負載的道德追求一旦難以支撐真實可感的個人生活意義,則可能削弱個體期待社會長遠、可期的精神回報的認同基礎。大學生個體價值不僅是個人化的體驗,也是社會化的存在。在現實生活中,道德精神的弱化一定程度上強化了現實利益帶來的愉悅體驗,也混淆了大學生群體在面對不同社會要素、利益群體進行關系調適的價值邊界。一旦“愉悅體驗”上升到維系個體與社會之間的首選價值感受,就容易導致大學生價值體驗的“邊界模糊”。防止與社會規范偏離的價值體驗變成大學生集體認同的通行“游戲規則”,應當成為大學生核心價值觀教育的清醒共識。
(三)價值抉擇的“實用主義”
大學生社會行為的發生源于自我價值本位基礎上的意義導向,是一項基于主體利益衡量的倫理決策。大學生價值排序的正當性與個體現實需求的差異性緊密相關,無法完全用抽象的心理定勢法則來描述個體行為的合理意義。當下,實用主義在某些領域、某些時刻容易被當成一種彌補道德規范缺位的簡易方法論,誘導個體以“存在即合理”的心理暗示代替道德標準做出價值判定。建立在實用主義之上的價值排序必然要追問和權衡利益價值的最大化,體現了對于價值大小、優劣和先后的認定和選擇,這是以“實用主義”法則進行價值判定的必然結果。從這個意義上說,“實用主義”的排序判據是道德主體在社會價值規范缺位情境下容易倚重的倫理決策依據,也可能導致掉入道德價值迷失的精神泥淖。
(一)生活價值的“善惡”邏輯
理性的生活價值旨在忠實于共同價值倫理的精神約束,不斷調試生活價值中“善”與“惡”邏輯之間結構力量對比。從根本上說,生活價值邏輯的內在沖突是源于“善”與“惡”抉擇帶來的回報失衡性。在某些現實情境中,選擇“惡”的價值邏輯所帶來的個人收益與社會懲戒呈現出不對等性,選擇“善”的價值邏輯所帶來的自我付出與社會褒揚呈現不對等性。這種現實利益回報的不對等性一定程度上印證了生活價值邏輯沖突的客觀存在,也使得人們在選擇“善”、“惡”之間產生了不同的行動責任和意義。如果缺乏內心道德價值的自我調適,“善”、“惡”選擇的背反現象會導致大學生產生價值倫理上的某種失落感,困擾主體的價值選擇與行為,最終導致對“善”的抉擇的沖動可能被克制壓抑,朝向“惡”的抉擇的傾向被鼓勵暗示。“善”、“惡”抉擇體現出來的生活邏輯沖突,實際上是大學生并不明晰和穩固的價值邏輯秩序的一種具體表征。
(二)道德價值的“義利”邏輯
在消費主義思潮裹挾之下,道德價值已經不可避免地呈現某種物質化的外在表征,其“德性”評價標準正被財富、資本等“物化”邏輯所侵蝕和置換。現實生活中,人們的道德價值與一種更大范圍的社會集體焦慮情緒相沖突碰撞——處在價值焦慮的人們首要需求不在于德性的陶冶,而是亟需以“利益”作為社會認同的標尺——這是轉型社會之中道義與利益之間的抉擇難題。大學生的成長空間是客觀、真實的,并非僅存于脫離了物質利益的理想化道德空間。在物質交換高頻互動的現實情境中,大學生的道德價值不可避免地傾向于可感易見的物質力量,滲透在學生個體與社會“他者”之間的情感關系之中。“利”、“義”交織的價值邏輯,存在于大學生直面生活實踐的意義探索之中,表征著大學生群體的內在價值焦慮和邏輯沖突,也反證了大學生核心價值觀教育的現實復雜性。
(三)需求價值的“真偽”邏輯
個體生命的真實需求在于一種不可復制的生動感受,是個體行為動機的重要決定因素。基于移動互聯網技術衍生的情感交流擬人化和社會關系網絡化,促發人們內心深處的價值渴望情緒。人們開始將目光轉向自己內心的真實需求,試圖重新獲得心靈深處的本真價值,并把這種本真價值作為需求邏輯的重要主線。可以說,技術力量對社會關系改造引發的內在倫理的沖突,一定程度上倒逼大學生朝自我生命需求的反向詰問與追尋,并將其作為確定自我身份認同的內在方式。生命的本真體驗作為一個具有整體性意義的個體理念,內蘊著現實利益與精神追求的具體訴求,體現出去“偽”存“真”的需求價值。對大學生而言,自我本真的合理需求是青年生命體驗的應有之義,體現在大學生對生命意義論證、探尋和驗證的過程之中,其本質上是要在需求價值中尋求符合生命內在真實的邏輯原則。
(一)基于道德先驗的“自我與他者”價值秩序
“任何人作為主體都不是一種孤立的與他者無關的存在,而是一種社會性的關系性存在。”[3]任何個體對內在價值普遍性的追求都存在一種道德先驗,聚焦于普遍的道德邏輯與個體的價值認知之間的調適與協同,用以解決個體與社會之間的價值沖突。“作為評價性的斷定,道德判斷總是滲入了與價值關懷、情意認同等相關的自我體驗。”[4]道德先驗的核心是建立“自我”與“他者”之間價值關懷和情意認同的某種內在關系,保持個體獨特性與社會統一性之間的平衡,使得個體價值有機融入社會價值框架,得到社會的合理尊重和肯定。“自我”與“他者”之間價值融合的邏輯基點不在于展示對個體差異性的承認,而是在個體價值與社會價值整體一致的邏輯基礎上建構“自我”與“他者”的位列秩序。社會所需要的大學生的“自我”價值是在社會共識基礎上達成某種妥協或自我約束的“理性的人”,代表了在某些條件下自覺的自我利益舍棄。在大學生“自我”與“他者”的價值倫理關系協同中,“他者”價值應當放置在邏輯秩序的優先位置,體現為社會的基本道德價值得到大學生個體的充分認同;同時,“他者”價值的優先并不能妨礙“自我”價值的實現通道,反而更應當承認個體的價值,進而劃定保護“自我”合理利益的清晰界限。“自我”與“他者”之間充滿道德意味的價值融合與良性互動,才是一種在道德先驗基礎上形成的合理價值秩序。
(二)基于生活經驗的“利益與道義”價值秩序
必須看到,實用主義和功利主義正對大學生的價值觀念產生嚴峻挑戰,不同社會群體之間利益的內在關聯與沖突,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道義價值在個體身上的有效映射,減弱對個體行為選擇方面的約束力量。“面對種種價值情境,人需要利用他的經驗進行認識、排序、判斷與選擇”[5]。利益與道義價值邏輯秩序的建構,必須回歸到具體的生活實踐之中,以學生個體鮮活、真實的生活經驗作為檢驗道義價值和利益價值序位的必要標準。當下,道義價值的道德控制模式發生明顯改變,利益與道義所形成的共贏共存形態將成為趨勢,二者的序位排列的分界逐步走向融合。以犧牲道義價值來換取個人利益,或者以犧牲個人利益價值來換取道義價值的單向度追求很難取得社會大眾的深度認同。利益和道義價值的序位排列,要實現二者的有機結合,也應注意把握二者的界限。道義價值要優先于利益價值,道義價值弘揚可以建立保護個人利益價值的社會心理契約。但是,弘揚道義價值不能否定利益價值的正當性,二者相互支撐才能保持生活體驗與價值判斷的內在一致性,有利于增進社會共同體在價值層面的凝聚力。
(三)基于需求體驗的“動機與效果”價值秩序
當下,多元文化帶給社會核心價值的沖擊是顯而易見的,個人需求的價值內核很容易被置換為濃郁的物質欲望,進而屏蔽和掩蓋了需求價值的真實動機,背離了社會對于需求行為效果的期待。從這個意義上說,對“動機與效果”價值秩序合理建構的關鍵,在于如何調適個人需求體驗下的動機與效果之間的耦合程度。大學生基于“動機”的最大化滿足過程中,會出現對于“效果”的社會責任和道德規范的不自覺的屏蔽,造成顯著的責任缺位,最終會偏離正常的個體需求體驗。因此,在動機與效果的邏輯秩序中,考量的重點不在于動機本身,而在于以何種手段、尺度和范圍,將個人動機實現為社會認同和接受的效果,才能完成大學生對個人動機的理性超越。從這個意義上說,大學生“動機與效果”價值秩序必須建立在一種承認個體真實生活需求的共識性基礎上,重在解決掩藏在個體需求之下的動機與社會效果產生合理的理解和溝通共識,只有二者兼顧才能完成價值認同,這是基于大學生需求體驗的“動機與效果”價值秩序的基礎所在。
[1]張永芝.核心價值秩序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J].教學與研究,2013,(6):47-53.
[2](德)馬克斯·舍勒.倫理學中的形式主義與質料的價值論理學[M].倪梁康,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11.147.
[3]孫偉平.價值論研究方法的反思與轉型[J].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13,(3):17-22.
[4]楊國榮.倫理與存在——道德哲學研究[M],北京大學出版社, 2011.194.
[5]張彥.當代西方價值排序理論的范式演進:從舍勒、哈特曼到杜威[J].學術月刊,2013,(2):62-69.
(責任編輯:徐國紅)
On the Construction of Logical Order of Contemporary College Students’Core Values on the Basis of Values Sequencing
YANG Jian-feng
(Guomai Information School,Fuj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Fuzhou 350014,China)
Currently,the order of college students’core values assumes such features as“Self-preference”of values standard,“Boundary blur”of values experiencing and“Pragmatic supremacy”in values choice,etc.Using the values sequencing theory,we may make clear the logical principle implied in the college students core values and construct the values order of“Self and Other”based on priori morality,of“Interest and Justice”based on life experience and of“Motivation and Effect”based on desire experience,hoping to seek the logical order for college students’core values sequencing with common sense and practical possibility.
values sequencing;college students;core values;logical order
G641
A
1009-3583(2017)-0142-03
2016-12-23
2015年福建省中青年教師教育科研項目計劃“基于價值排序的當代大學生核心價值觀邏輯秩序建構研究”(JAS150394)的課題成果
楊建鋒,男,福建莆田人,福建工程學院國脈信息學院講師,碩士。研究方向: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