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的力量
——讀《布爾喬亞-消費與欲望的古典記憶》有感

魏苡爽 （四川大學 610207）

消費的力量
——讀《布爾喬亞-消費與欲望的古典記憶》有感

魏苡爽 （四川大學 610207）

在諸多描述19世紀歐洲豐裕的物質文化生活的作品中，臺灣學者辜振豐所著的《布爾喬亞——消費與欲望的古典記憶》以平實的語言和精美的圖片，向大眾展示了那驕傲百年的歐洲歷史。站在21世紀的今天，經濟的飛速發展，文化的百家齊放，大眾已不再滿足于被給予的消費，而是更多的主動參與到經濟與文化的變革當中，由消費的欲望刺激帶來的經濟發展同時又驅動了文化藝術的繁榮進程。

布爾喬亞；消費文化；經濟發展；文化藝術

臺灣學者辜振豐在2004年出版了《布爾喬亞-消費與欲望的古典記憶》一書，以深入淺出的文字記錄了歐洲從中世紀開始的精彩而有趣的生活細節，“配以老圖片，使讀者仿佛進入時光隧道一般，親眼目睹西方消費生活的起源于來龍去脈”（作者序）。原本的寫作的初衷是以專欄連載的方式推送，但在作者精心的編排下，將書寫重點放在了時尚、消費、欲望的主題上，并以歷史進程為時間軸，最終集結成書。有意思的是，書本并未像年鑒錄一般，以時間為寫作脈絡，而是用所涉及到的消費形式、產品、場所的英文首字母作為索引。私以為，作者是希望告訴讀者們，消費文化已經介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環境在改變，觀念在滲透，正如書中寫到“除了框架以外，歷史還有容。在歷史的洪流中，口袋書、照相、寫真或束腹內衣也許都是微不足道的瑣事，但正是這些尋常的小事融匯出了歷史。”歷史的演變，總是在我們不經意之間悄悄的發生著。

布爾喬亞“bourgeoisie”，是一個音譯名，來自法語，意思是資產階級和中產階級，源于意大利語的“borghesia”。資產階級一詞的概念出現在中世紀的意大利，意為具有一定話語權的富裕人群，在經濟生產上其地位接近于統治階級和神職人員。這些人由于掌握著生產力和生產要素，從而能迅速的對經濟產生重大的影響力。11世紀到15世紀，伊比利亞半島文化和經濟呈現空前盛世，其中意大利的美第奇家族功不可沒，而這一家族便是歐洲早期的布爾喬亞的代表。他們推動了同業公會的發展，建立了歐洲銀行的雛形，一手控制著這個國家商業，一手則控制著金融命脈。憑借美第奇家族迅速擴張的財富、權力和激情，使得意大利的佛羅倫薩成為歐洲當時的政治、經濟、文化和藝術中心。它有力地推動了意大利的文藝復興，把思想和藝術的光芒帶給整個世界。美第奇家族不僅資助了眾多天賦異稟的藝術家如米開朗基羅、波提切利、達芬奇、多那太羅，而且還是人文學者和科學家的朋友，是文藝復興運動最重要的推動者和資助人。他們修建教堂、學院和圖書館，參與并資助繪畫、雕刻、建筑、詩歌、哲學等領域的研究和創作。至今，那一時期的文化繁榮和藝術興盛之景象仍是我們無法企及的，也是那一段時期璀璨的杰出藝術作品讓我們從中窺視到中世紀歐洲的經濟如此生機蓬勃。

18世紀中葉，英國率先爆發了工業革命，機器代替了人工，解放了人們的雙手，商人們掌握著資本和生產工具，新興資產階級開始誕生。由于生產效率的提高，日常生活中的休閑時間也增多，應運而生的眾多商業消費場所開始出現；蒸汽動力的誕生，交通工具的發展，也使人們不再禁錮在日常的生活場域，行動路線在不斷地延展。如書中提到：“資本主義的誕生，使得生產與消費互為循環，換言之，資本主義社會通過各種運作，激起民眾對商品產生幻想，進而強化了消費的欲望。”。消費社會和大眾文化成為了時尚的名詞。

在馬克思主義哲學當中，有一條很重要的理論，即“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上層建筑便是政治思想、法律思想、哲學思想、文藝思想等意識形態形式的通稱。經濟基礎的變更必然引起上層建筑的變革。回顧中世紀以來的文化藝術發展脈絡，經濟的進步是推動這一切文化藝術變革的根本。如果不是意大利莊園主們庇護了那些進入莊園的人民，進行內循環的生產經營，他們勢必不能成為幾個世紀后足以影響國家政治的布爾喬亞階級；如果不是布爾喬亞階級的代表美第奇家族，意大利的文藝復興也許不會如此影響深遠，米開朗基羅也許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讓他雕刻大衛的巨石，成為“文藝復興三杰”之一，而是僅僅成為一位御用藝術家。如果沒有瑪麗皇后、歐仁妮皇后、彭芭杜夫人（雖然以上三位女性均為傳統貴族階級，但經濟實力和影響力較資產階級更勝），法國不會成為時尚文化發源地更不會像今天一樣席卷全球，經久不衰。可以說經濟基礎是上層建筑賴以產生、存在和發展的物質基礎。

人類歷史進程進入到21世紀，已經到了平穩發展的時代。這是一個市場經濟的時代，人才競爭的時代，百花齊放的時代。社會階級的劃分界線在慢慢的模糊，如今的我們早已沒有布爾喬亞這一階級名詞所對應的人群，一切的商品都可以被購買，一切的藝術都可以被欣賞甚至私有。咖啡廳不再是文人墨客政治家發布言論的場所，汽車、香水、服裝、小說那些曾經是布爾喬亞階級們的標志性使用品如今都成為大眾文化的載體，成為被大眾消費重要部分。鮑德里亞指出；“今天，在我們周圍，存在著一種由不斷增長的物、服務和物質財富所構成的驚人的消費和豐盛現象。”誠然，當今社會已經發展成為一個消費社會，物的欲望在不斷地被制造。藝術變成了對生活的一種美化滿足欲望的最高境界，教會大眾去選擇什么是更舒適的，更適合的，它已經擴散到了一切的商業產品之中。因為我們要消費因生產力提高而盈余出來的時間，因此產生了各式各樣如影院、健身房、酒吧、商場、spa等休閑型的商業場所；因為要消費經濟水平提高而富裕出來的金錢，而產生了各式各樣的商品。消費這一經濟行為變得越來越積極，具有不可忽視的主導性，藝術的審美趣味也變成了商品經濟的要義和最高附加值。

“人類社會的消費空間不斷在變化，從最早的祭典、市集、博覽會、百貨公司到現在的主題百貨公司，只要人類欲望有存在的一天，這種消費的演進就永遠不會停止。”消費的力量創造著大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欲望，催生出新的生產力和生產關系，推動著經濟的發展，改變著文化藝術的意識和形態。之于此，我們在消費社會中如沐春風，感受這巨大的變革力量，也應該體察細微，享受細小的感動。如辜振豐在書中提到“若能掌握住這些日常事務的來龍去脈，我們或許將更清晰而愜意地看到自己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

[1]辜振豐.布爾喬亞-欲望與消費的古典記憶[M].長沙：岳麓書社，2004.

[2]辜振豐.法蘭西第二帝國的文化與創意：流行時尚與世博會[J].名作欣賞，2011（02）.

[3]辜振豐.巴黎時尚的誕生[J].名作欣賞，2010（9）.

[4]辜振豐.歐洲休閑文化：溫泉和海水浴場[J].名作欣賞，2010（10）.

[5]徐龍第.解讀歐洲文化的特質——埃德加.莫蘭的視角[J].歐洲研究，2007（1）.

魏苡爽（1984—），女，漢族，四川成都市人，設計學碩士，單位：四川大學藝術學院，研究方向：設計史理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