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洲 (合肥工業大學 230000)
徐良霞 (萬博科技職業學院 藝術分院 230000)
馬蒂斯作品中的“留白”研究
李新洲 (合肥工業大學 230000)
徐良霞 (萬博科技職業學院 藝術分院 230000)
“留白”屬于中國繪畫中特有的技法,但在西方現代繪畫中也有顯現。馬蒂斯大量作品中都有“留白”存在,看似是隨意的筆法,但實則是馬蒂斯經過思考經營安排的,通過對馬蒂斯作品中“留白”進行對比研究,尋找“留白”在馬蒂斯作品中的作用與意義。
馬蒂斯;留白;繪畫語言
19世紀后的歐洲藝術出現了空前的繁榮,現代藝術的流派風格更是百花齊放。繪畫也從再現走向了表現,從制作走向了繪畫。藝術家的題材也從描繪人類生活的外化改變了方向,從而進入內心主觀情愫的表達,表現對象的改變使得新的繪畫形式、繪畫技法出現。野獸派是當代藝術流派中出現較早的,也是具有典型性的流派,野獸派在繪畫語言上繼印象派、新印象派、后印象派之后又有了新的突破。
亨利?馬蒂斯(Henri Matisse 1869-1954)是野獸派的領袖人物,得到世人無數贊譽的藝術家,“有人說,德國18世紀的音樂,沒有巴哈、莫扎特、貝多芬的創意,就不會開放那般鮮美的花朵。假如沒有馬蒂斯和畢加索的耕耘開拓,20世紀的現代繪畫,恐怕會變成一片荒野。”11891年,22歲的馬蒂斯放棄了法律,改為學習繪畫,同年進入巴黎朱利安學院,學習傳統繪畫。這個決定注定了他會成為藝術史上璀璨的星星。1892年馬蒂斯跟隨象征派畫家摩洛學習,同時在藝術學校學習傳統繪畫基礎知識,在摩洛那里馬蒂斯受到文藝復興以來的美學理念的影響,以及法國畫派技法的學習,在畫面中注重灰色調的處理。馬蒂斯的繪畫題材主要以表現裸女、靜物、窗格以及院庭小景。此后開始大量臨摹古典繪畫作品。
馬蒂斯經過努力于1895年考取博納藝術學院,師從摩洛,摩洛是一位開明的藝術家,尊重學生個性風格發展,在這時期馬蒂斯的作品還依然透露傳統繪畫的氣息,《摩洛的畫室》《餐具桌》《閱讀的女人》和一些靜物作品都是灰灰的色調,但畫面中注重光影的變化,有著印象派的痕跡。摩洛也鼓勵學生外出寫生創作,這對馬蒂斯繪畫色彩的發展又做了重要積淀。1897年馬蒂斯因喜愛印象派風格而后結識了畢沙羅,此后繪畫風格發生改變,《背光的靜物》《景物(高腳杯、蘋果與柳橙)》畫面擺脫了早期灰暗畫風,啟迪了現代藝術的風格。
1898年摩洛去世。而后繪畫風格發生變化,如圖馬蒂斯1899年創作的《景物與橙Ⅱ》,這幅畫與同年創作的《景物(高腳盤、蘋果與柳城)》 筆法上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景物與橙Ⅱ》已經擺脫了高更、塞尚、梵高的痕跡,繪畫語言的新雛形開始顯現,畫面中的水果、器皿以及背景采用類似平涂的方法,淡化了素描關系。畫面左下角出現大面積的留白,這塊留白與桌面藍色的襯布以及背景平涂的筆法相呼應,也使得畫面的空間感大大降低,透視的概念也變得模糊。正如馬蒂斯說的:“我已做到個別檢視每一結構元素:素描、色彩調子和構圖。我試圖探索這些元素怎樣讓畫結合成為一個綜合體,而不至使一分的表現力,因另一部分的存在而遭到損滅。”而右下角的留白的地方是桌布,是馬蒂斯刻意留下的,這樣處理感覺好像不存在一樣,這是一種畫法簡化的新發明。這種畫法其實本質上已經開始遠離印象派,開始向著抽象色彩方向靠近。此時的“留白”也就占據著不可或缺的地位了。
1 9 0 0年馬蒂斯認識了安德烈?德朗(A n d r e Derian18689-1954),這也為后來的野獸派發展以及馬蒂斯個人風格起到了重要作用。這一年馬蒂斯又創作一幅更具有“留白”意味的畫作,《圣米榭橋》運用了大量留白,畫面主要運用藍、綠、紅為基本色,畫面中的圣米榭橋與河流以及房屋的外形把畫面色彩分割成若干部分,這種畫法也是利用了印象派色彩分析功能。“這段時間的色彩結構已達到純色的地步,并且大膽地選擇配置色調。”畫面右邊的“留白”占畫面面積三分之一,可見留白在馬蒂斯畫面中絕非偶然的體現,留白已經變成畫面的重要組成部分,以空白處激發觀賞者的思維活力和想象力,應該說是藝術的一種高境界。
1905年是馬蒂斯繪畫風格形成的轉折點。馬蒂斯與德朗在法國南部地中海沿岸的科里烏寫生大量作品,如《科里烏的屋頂》在色彩上主要還是用純色作畫,畫面中屋舍、大山與海被明顯的線條分割。色塊之間的“留白”被有規律的使用,起到連接色彩與形式的作用,與《圣米榭橋》中的留白相比,“留白”的意義又多了一層。“留白”在這個時期的運用也更能凸出畫面的寫生感,畫面更具有繪畫性。
再如1906年創作的兩張《年輕的水手》,兩幅畫其實是一幅畫使用不同的繪畫表現出來。同樣的模特、構圖,第一幅使用了大量的留白,第二幅則未使用留白,可見作者在嘗試新的手法進行研究。第一張《年輕的水手》中模特的衣服、褲子、以及背景均使用中國繪畫中皴法式的“留白”,筆法上有了新的探索,畫面松動活潑,避免了第二幅《年輕的水手》中呆板、單一的筆法。
馬蒂斯風格形成后,“留白”的運用逐漸減少,這一點恰恰說明了“留白”在他繪畫探索中起到尋找繪畫新語言重要作用。在很長一段時間馬蒂斯的繪畫風格趨于平靜,三十年代后,馬蒂斯再一次開始尋找更接近自己內心的一種表達形式,其風格更趨向于簡約裝飾與詩意的構成。
1940創作的《靜物與睡女》《夢》等作品中又開始使用大量的“留白”,與之前的繪畫作品相比這些作品的用色、筆觸以及留白更為恣意。但作品缺少表現力,早期繪畫作品中的“留白”除了連接色彩與形式的作用外,還充當色彩的作用,絕非是空白,與畫面的響亮顏色可以融洽的組成一副具有理性分析的畫面。同樣《靜物與睡女》《夢》等作品中的“留白”也充當了色彩的作用,但這些畫作中的色彩逐漸遠離了野獸派的基本原則,即紅、黃、藍乃物體純粹的本意。
馬蒂斯晚年時期做了大量剪紙作品,馬蒂斯說剪紙才最能表現他內心的真正藝術,從1941年《景物》這幅作品是可以看出繪畫轉向平面拼接的剪紙藝術,畫面中的水壺、花瓶、水果、桌面襯布與地板沒有了透視關系,“留白”出現在每個靜物的周圍,最終畫面像是拼貼的效果,毫無構圖而言,實現了物體散落在畫面的滿式構圖。這里的“留白”充當不了色彩,也構不成形式,也分割不了畫面,打破畫面構圖。“留白”在畫面中構不成形式,但對畫面構圖形式卻有一定作用。
“留白”在馬蒂斯的作品中反復的出現絕非偶然,每處“留白”看似隨意,實則是藝術家精心規劃安排的。“留白”在馬蒂斯早期作品中起到分割與支撐畫面,以及充當“色”的作用。在研究過程中發現“留白”在連接畫面色彩與形式起到重要作用。在構圖上也成為了他探索新的藝術語言的媒介。概括來說,“留白”在馬蒂斯的作品中充當了一種新的藝術語言的角色,它具有革命性的色彩。
[1]《寫意——龔靜讀畫》[M]東方出版中心,2012。7,龔靜
[2]《世界名畫家全集 馬蒂斯》[M]何政廣,河北教育出版社,1998年7月第一版,
[3] 葉朗 《美在意象》[M]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