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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視角下的移民生存與人文關懷
——論嚴歌苓的《扶桑》
桂影影 朱菊香 (安徽師范大學文學院 241000)
嚴歌苓是當代著名的旅美作家,其大多數作品均是從女性視角出發創作的。作為一個女性作家,嚴歌苓的作品中充滿了對于女性生命存在的一種關懷。本文以《扶桑》為例,通過分析作品中嚴歌苓對女性移民生存方式、愛情以及母性的思考來解讀女性的不幸命運,從而彰顯出作品中所滲透的作者對女性獨特的理解與感知,以及作品中所蘊含的作者的人道主義精神與人文主義關懷。
女性視角;移民生存;人道主義精神
視角不僅反映了作者體察世界的方式,也表征著文章入手的角度、觀點和立場。而所謂的女性視角是指敘述者從女性的角度感覺體察和認知世界。以女性的心理看待問題的方面,擺脫了男性文化的體系,相對于男性視角,更多是從女性角度來考慮問題,女性視角大多顯得更為細膩感性,包含了更多的感情因素在里面。張維安在《在文藝新潮中崛起的中國女作家群》中強調女性作家特有的細膩的觀察力,尤其是“女性的直接經驗”。
就嚴歌苓的作品來說,其女性視角體現在用女性的眼光看待生活,理解生活,體悟感情的表達與抒發,尤其表現為對女性的生命存在的思考,飽含著人道主義關懷。嚴歌苓的作品中,很大程度上都在進行著以女性為主角,和呈現女性世界的工作。“我只覺得,女人比男人更有寫頭,因為他們更無定數,更直覺,更情緒化。”嚴歌苓曾說“邊緣人多半處于非常態的環境下,在被逼到絕境時,人性本質的東西常會蹦出來,那才是我感興趣的。”與熱衷于宏大敘事的作家相比,嚴歌苓顯然對生活中的輸者更感興趣,“因為他們各有各的輸法,而贏者都是一個面孔,寫作就要寫有個性的人物。”而作家對于邊緣女性投以特別的關注目光,小說《扶桑》對此做了很好的文本詮釋,它以百年前苦命女子扶桑漂洋過海,異邦買笑的經歷為線索,表現出嚴歌苓對于生命,對于女性存在的較為透徹的思考。在《扶桑》這部小說里,主要涉及三個方面的思考,女性移民生存方式的思考,愛情的思考以及母性的思考。
在小說中,嚴歌苓對女性移民生存方式的思考,呈縱橫交錯兩種方式。橫向上,即敘寫第一代女性移民的不幸命運,縱向上,則將第五代移民女性的生存現狀與第一代移民進行對比,進行一種跨時空的對話交流,來反思女性移民的生存現狀。
橫向上敘述第一代女性移民的不幸命運,以扶桑作為代表。小說背景是十九世紀末,湖南采茶女扶桑幼年與年長自己八歲的廣東男孩定下娃娃親,男孩十幾歲就下海淘金,幾年后扶桑與一只公雞拜了堂成了親。被拐買到美國后,數次以斤兩拍賣,“你”甚至無心對此作形而上的思考,“你”總是對一切痛苦和挫折都全盤接受,以一抹謎樣的微笑面對生活和苦難。甚至遭到強奸時,“你”也沒有反抗。扶桑和她同處境下的妓女們,沒有人身自由,經常會被老鴇以斤論兩來拍賣,出門時也會被監視,而且必須每天接客,不考慮他們的身體狀況和意愿,他們只能被動地承受這一切,比如小說中寫到克里斯觀看扶桑一次和十個男人發生關系后,身上留下的雌性周期血,通過表現克里斯的驚嚇,來反襯她們所處環境的惡劣和毫無人性,即使在經期,他們也必須服務,如果拉不到客人,她們就會面臨著被挨打,沒有飯吃甚至被賣的結果。只要那些妓女們還有一口氣在,她們就必須工作。扶桑得了癆病,咳得快不省人事,還得接待客人,客人看到扶桑咳血太多,沒有一點人性的憐憫,反而要找扶桑的麻煩。生病了這些底層妓女們是沒有機會得到醫治的,而是直接送到停尸房,這也就是他們所謂的醫院。這些底層妓女普遍壽命不長,活到二十多歲就算長壽,這在正常身體機制下,是不太現實的一件事,然而,就是因為她們所受的非人的待遇,讓這一切變成一個公認的現狀。接客的客人大部分是粗蠻的勞工,一個不順心就會對他們拳打腳踢,因此很多妓女不到二十歲就沒有一口好牙了,而且大部分妓女都會經歷很多次的流產和墮胎,使得她們過早地衰老,過早地去世。另外,她們還會受到來自白人的欺凌與歧視。在小說中,作家多次提到白人對早期移民的歧視與侮辱,“你不知道這個城市怎樣看待來自遙遠東方的梳長辮的男人和纏小腳的女人…他們在一只只沉船靠岸時就嗅出你們身后的戰亂和饑荒。他們嘀咕:這些逃難來的男女邪教徒。他們看著你們一望無際的人群,慢慢爬上海岸,他們意識到大事不好: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命,這些能夠忍受一切的,沉默的黃面孔將在退讓和謙恭中無聲無息的開始他們的吞沒。”而扶桑等妓女們,作為地位最為低賤的一類人,受到的是更為嚴重的歧視。碰到白人婦女他們必須得避開,不然就會招致禍端,他們不能與這些白人婦女同時同地點的存在,他們該及時的消失,因為有了他們,世界就不干凈了。西方對東方人的歧視和刻板印象即使相隔一百年也未曾消失。因此,作家從縱向上,將第五代移民女性的生存現狀與第一代移民進行對比,進行一種跨時空的對話交流,來反思女性移民的生存現狀。剛剛移民的嚴歌苓是驚人的敏感,她懷著同情、對話交流的姿態去走近扶桑,同時審視自身所處的處境,反思一百年后的第五代女性移民的生存方式、生存狀況。“‘出賣’是一個彈性很大的概念。人們認為你在出賣,而并不認為我周圍這些女人在出賣。我的時代和你的不同了,你看,這么多的女人暗自為自己定下了價格,車子、房子、多少萬的年收入……有多少女人不出賣?……難道我沒有出賣?多少次的不甘愿中,我在男性的身體下躺得像一堆貨?”
一百年前的扶桑和其他妓女們和一百年后的我們這些女性移民,其生活方式并沒有多大改變,如果說,一百年前的女性移民生活在悲劇中,那么,一百年后的女性移民們所演繹的仍是一曲悲劇,他們生存方式的實質并沒有多大改變,只是換了一種頭面而已,變成了一種面具下的體面。這也是嚴歌苓為什么偏偏選擇妓女這一角色來作為小說主人公的原因。一方面是凸顯其對女性移民生存方式的思考,另一方面是基于對女性華人在美國的一種心境寫照。
嚴歌苓以一種平等對視的姿態,并以女性特有的敏感去捕捉并表現女性身上所特有的陰性氣質。在小說中,嚴歌苓多次將扶桑的微笑進行特寫,“有人往你看,你慢吞吞對人一笑,你笑得那么真心實意,讓人覺得你對這世道滿意極了,你對這個看你的人中意極了。”“恐怕就是你的沉默和心甘情愿的笑使識貨的人意識到你絕不是一般貨色。”也正因為這樣,扶桑身上籠罩了一層濃厚的臆想色彩,給人一種撲朔迷離之感,那微笑像迷霧一般遮住了扶桑的本真面目,讓你看不透扶桑的真正想法。事實上,嚴歌苓是用微笑這個動作來敘寫扶桑身上的女性氣質,同時凸現扶桑的生活態度和一種生存的姿態。嚴歌苓認為,一個不反抗的人是永遠打不倒的。不反抗也就意味著一種反抗,扶桑是以這微笑,來做一種無聲的反抗,是弱者求生存的一種表現,因她是妓女,所以她必須賣笑,而第五代女性移民為了名利、綠卡、漂亮衣服而賣身,他們不是妓女,卻與妓女的性質是差不多的,這些第五代女性移民已經在這條路上迷失了自己,但是扶桑并沒有因此而迷失,而是用這微笑彰顯并確保了自己的存在,微笑不止是她的生存立命之本,儼然還是她的保護色。在這里,嚴歌苓不僅僅是為了表明第五代女性移民的生存方式和第一代女性移民的殊途同歸,甚至可以說是同途同歸,而且有一種貶第五代揚第一代的趨勢,第五代移民顯得更為柔弱,而缺乏了生命的韌性和厚重感。
嚴歌苓在小說中也滲透了一種愛情的思考,主要涉及扶桑和克里斯以及她的丈夫大勇之間的情感糾葛。
在小說中,嚴歌苓寫到自己與丈夫因為文化上的吸引與隔膜而迷戀對方,并由此思考克里斯對扶桑的迷戀。扶桑和克里斯之間并不是那種純粹的愛情,這里面摻雜了太多與愛情無關的東西。雖小說中多次提到愛情,實質上,克里斯對扶桑并不是出于愛情,而更多的是出于一種對神秘東方的好奇,以及母性的依戀,一開始促使克里斯走近扶桑的與其說是扶桑作為女性對他的一種魅惑,倒不如說是扶桑身上所彰顯的東方文化的魅惑。后來克里斯不受控制的想去見扶桑,也不是出于一種異性的愛戀,而是他把自己當成了扶桑的拯救者,她只是他俠士風度假想中的一個對象,他夢想中的自己是一個勇敢多情的騎俠,扶桑就是等待他解救的奇異的東方女子,包括他后來苦心孤詣地將扶桑從醫院里救出來都是出于這種拯救者的姿態。他一直癡迷于扶桑,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扶桑身上的母性,是這母性讓克里斯不斷地想要親近她,克里斯出身于一個母愛缺失的家庭,而扶桑能夠讓他嗅到那古老而近乎蠻荒的母性,他像孩子一樣,在扶桑面前會表現出固執和委屈,而這在情人身上是不可能發生的,克里斯到六十歲時才悟道自己愛上這個女人的原因是母性,只有母性才有這樣深厚的寬恕,與其說他們之間是“姐弟戀”,倒不如說是“母子戀“,扶桑之于克里斯是母性的存在,是東方神秘的象征,是他騎士夢的一個幻想,但就是沒有愛情。
而扶桑卻是真心實意的愛上了這個比她小八歲的白人男孩,從見過第一面起就再也沒有忘記過。而且這愛仿若是春天枝頭的嫩芽,潛滋暗長,以致到最后刻骨銘心。她從來沒有忘記過克里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把他深深地刻在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去留意他,哪怕他的一個小小的眼神,也足夠讓她憂傷。她不僅僅愛他,而且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愛,甘愿為他低到塵埃里。為了他,她一等就是兩年;為了他,她甘愿承認自己是賊,被別人當作小偷,也要離開拯救會,只因她懂得克里斯迷戀的是穿紅衫子的她,如果繼續留在拯救會,穿著白布麻衣,克里斯對她的迷戀便會消失。扶桑記不住所有客人的名字,卻深深的記住了克里斯,顯然,克里斯之于扶桑,從來不是一個普通的存在,是一個真正所愛的人。
扶桑和大勇是一對不是因為愛情而結成的夫妻,是中國傳統的婚嫁方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人在結婚之前連面都沒有見過,甚至于結婚新郎都沒有出現,扶桑是跟一個代替她丈夫的公雞結了婚,看似很可笑,又其實很可悲的一幕。不止沒有愛情,連基本的婚姻形式都是一具軀殼,但是扶桑的一生可以說主要都是為了她的那個夫,她漂洋過海被拐賣是因為尋夫,她深愛著克里斯,并有機會和克里斯走到一起,但她仍選擇剪斷克里斯手中的青絲回到大勇身邊,是因為大勇才是她真正名義上的夫,并在刑場上與大勇完婚,是為了將過去不那么名正言順的婚姻實現真正的名正言順,一切的一切,都跟大勇有關,而對大勇的這種依歸所代表的是對于傳統的一種依歸,在內心深處傳統的家國思想一直根深蒂固,如果翻譯一下就是,“我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因為我嫁給了你,所以我要對你忠誠。”他們倆之間自始至終與愛情沒有絲毫的關系。
雌性的最高特征是母性,這是所有雌性動物的生命本能。嚴歌苓在小說中也多從母性的一面來思考女性,探究女性的生命存在。嚴歌苓在小說中將扶桑設置為一個母性的形象,散發著熠熠光芒,將女性身上的特有的母性氣質凸顯出來。嚴歌苓認為崇高的母性中包含著受難、寬恕、和對于自身毀滅的情愿,扶桑像地母一樣沉默無語,她像從人類的洪荒之處走來,渾身散發著亙古、蠻荒和原始的母性,健壯自由并且無懈可擊。在剛開始,克里斯對扶桑古老東方文明的獵奇與向往,其實就是對母性的渴望,他是把扶桑當作母親來想象的。扶桑在嚴酷的環境中堅強的活著,雖然她無法改變被踐踏被毀滅的命運,但她的靈魂卻從來與肉體無關,是一個靈魂超脫的人,成為一個浴火而生的鳳凰,俯視蕓蕓眾生,以一種悲憫的心態去看待眾人。即使是被當做一個民族泄憤對象而施以輪奸后,她也寬恕了他們,對于苦難她有著超常的隱忍力和承受力,她的受難就變成對施暴者的寬恕,散發出熠熠的光輝。正如作者所說:“一切都使那巨大的苦難變成對于她的成全,受難不該是受辱的,受難有她的高貴和圣潔”。“她的包容,寬恕和憐憫使她超越了現實世界的齷齪與罪惡,在精神領地獲得重生,悠然自得。她成為一個渾然天成的藝術象征,‘猶如大地的沉默和藏污納垢,所謂藏污納垢者,污泥濁水也泛濫其上,群獸便溺也滋潤其中,敗枝枯葉也腐爛其下,春花秋草,層層積壓,腐后又生,生后又腐,昏昏默默,其生命大而無窮。不必說什么大地之母,其恰如大地本身。大地無言,卻生生不患,任人踐踏卻能包藏萬物,有容乃大’。在此扶桑化身為地母形象,犧牲自己,慰藉別人,調和滋養著這個世界。”她保留了遠古雌性對于雄性的寬恕與悲憫,使得克里斯一生都陷在對謎一樣扶桑的求索中,為之神魂顛倒;也讓殺人如麻的華人頭目大勇心甘情愿為之臣服,這是地母般扶桑所具有的魔力。
從女性視角探視嚴歌苓對女性心目中的愛情的展望,對其底層生活的描寫以及對女性人生悲劇的悲憫等等,實則彰顯著他的弱者關懷與人道主義精神,可以看出她始終站立于“人”這一本位,去體驗、去關照著這個世界。
首先,所謂人道主義情懷與弱者關懷,從物質關系角度看,她描寫的多是貧窮階層;從權利關系角度看,她描寫的多是被壓迫的階層;而從兩性關系的角度,即從女性視角來看,嚴歌苓描寫的是生活處于掙扎黑暗中的底層女性——她毫不吝嗇地把筆觸投向這些最下層女子的生活中去,這是一群連普通生活都不能擁有的苦命女子。因此,對于這類女性,她總是懷著一種悲憫的心去表現這些女子的情感與生活,以女性的視角發掘她們在簡單平凡生活中創造的美,用細膩的心去體察她們生存的艱難和痛苦。沒有對所謂的善與惡、美與丑的批判,那隱在平和文字中所體現出的悲憫之心是她對底層女子的同情,那建立在深刻理解的基礎上的體貼和關懷是從女性視角出發的,體現了她特有的人文情懷。使得嚴歌苓的作品呈現出特有的美學品格,用笑表現人類的痛苦,平和中蘊含深刻的悲哀,寫出這些女子生命的尊嚴、人性的善良,具有強烈的弱者關懷與人道主義情懷。其次,這種人道主義精神還體現在對女性生命自由的珍視,對女性情感隱秘情感的深層挖掘。嚴歌苓筆下的她們是集女性美之大成者,雖然這群女性不能夠像普通女性那樣自由的表述自己的情感情緒,但是嚴歌苓卻以女性視角特有的敏感將其開掘出來,從而復原出女性陰柔美的一面。如扶桑的情竇初開,阿綿的母性。人道主義說到底,其本質是一種人的覺醒,一種現代人格的建立。這種弱者關懷、人道悲憫,從其作品中所體現的女性視角看來,就在于恢復女性的尊嚴,體諒底層女性的生存和情感表達,讓這些弱勢群體都得到合理的生存權利有機會展示其生命應有的自由和活力。這便是嚴歌苓人道主義關懷的終極體現。
[1]張維安.在文藝新潮中崛起的中國女作家群[J].當代文藝思潮,19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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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劉易.旅美作家嚴歌苓;美女作家文不對題[N].文學報,2003,(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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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孫子嫣.異域守望者的戀歌——嚴歌苓小說創作論[D].河北大學,2008.
桂影影(1991-)女,安徽桐城人,安徽師范大學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研究生,助教,研究方向:中國現當代女性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