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動物園動物致害侵權責任
——以寧波老虎咬人事件為例

張 璐

湘潭大學，湖南 湘潭 411105

淺論動物園動物致害侵權責任
——以寧波老虎咬人事件為例

張 璐

湘潭大學，湖南 湘潭 411105

動物園動物致人傷害事件頻見報端，2016年北京八達嶺動物園發生一死一傷的動物致害事件，2017年寧波雅戈爾動物老虎咬人致游客死亡。公眾在關注事件的同時最為關心的仍是侵權損害行為最終的責任承擔，而免責事由是滿足責任構成要件后的責任排除。本文以《侵權責任法》第八十一條為核心，并結合司法實踐中的動物園動物致害案例進行分析。

動物致害；過錯推定；管理職責

一、動物園動物致害侵權責任的免責事由之立法規定

《侵權責任法》第81條規定：“動物園的動物造成他人損害的，動物園應當承擔侵權責任，但能夠證明盡到管理職責的，不承擔責任。”本條明確了動物園動物致害的責任構成要件，其中，動物園主張并證明自己已盡管理職責的，是法定免責事由。即發生動物園動物致害事件后，先推定動物園存在過錯，若動物園能從事前的注意告示、配有專業人員管理及防護設施設備，再到事后的及時救護等方面充分證明其已經盡到管理義務的，可以推翻過錯認定，不予承擔侵權責任。除此之外，不承擔責任和減輕責任的情形還包括《侵權責任法》第三章第26條至31條的規定，分別是過失相抵、受害人故意、第三人的責任、因不可抗力、正當防衛以及緊急避險造成的損害行為。但本文僅討論第81條動物園盡到管理職責的免責事由。

二、動物園動物致害侵權責任的免責事由之司法實踐

筆者通過分析中國裁判文書網上判決發現，在已有的動物園動物致害侵權責任認定的法院判決案例中，法院均認定當動物園盡到管理職責時可以減輕承擔責任，例如“張某某與河濱公園動物園致人損害案”和“穆某某與喀什市動物園動物致害案”。該兩案的爭議焦點都是動物園是否盡到管理職責，而法院最終都以動物園在飼養動物的護欄上掛有“禁止入內，小心傷害”、“禁止喂食，請勿翻越護欄”等警示標語為由判定動物園盡到了管理職責而減輕其侵權責任。而筆者認為，在門票上或者于醒目位置寫有警示標牌幾乎是每個動物園甚至公共場所都會做到且容易做到的注意義務，如果僅僅以這一標準判斷動物園盡到了管理職責似乎對于游客的保護力度并不夠。動物園作為專業性的動物管理機構，其應當盡到的管理職責較于其他公共場所應該更高，決定了其不應只是承擔善良管理人的注意義務。

三、動物園動物致害侵權責任的免責事由之國外實踐

《日本民法典》第718條規定了動物致害侵權責任，其但書明確：“動物占有人依動物之種類及性質已為相當注意之保管者可以免責”。本法條中的“已為相當注意之保管者”類似于我國《侵權責任法》第81條的“盡到管理職責”。雖然日本立法也只做了模糊規定，但其司法實踐中積累不少案例并形成了一套判斷是否盡到注意義務的標準，主要包括以下幾方面：第一，動物的基本情況即攻擊性強弱、雌雄性；第二，動物的特性、癖好、疾病情況；第三，動物有無致害前科；第四，管理人對動物的馴化程度，在管理時所采取的措施等。

四、完善我國動物園動物致害侵權責任的免責事由

根據《侵權責任法》第81條的規定可知，動物園動物致害的歸責原則為過錯推定，即首先推定動物園存在過錯，如果動物園能夠舉證證明盡到了管理職責，不存在過錯的可以減輕或免于承擔責任，這區別于飼養一般動物的無過錯歸責原則。筆者認為我國分別規定動物致害的歸責原則具有積極意義，因為散養的動物沒有處在一個被控制的狀態，當其動物本性暴露時危險性極高，為了加強對其主人的注意義務以及保護受害者的權益應當適用嚴格的無過錯責任。此外，動物園不僅滿足社會的觀賞需求，更體現在繁衍生息的功能上，尤其是對于一些珍貴、瀕臨滅絕的動物，其所具有的社會公益價值是飼養一般動物無法比擬的。正因為動物園動物致害適用過錯推定的歸責原則，動物園可以通過舉證責任倒置的方式證明自身不存在過錯而免責，如果不具體明確何為盡到管理職責，將導致動物園疏于更大的注意。

筆者認為我國可以從以下幾方面進行完善：第一，借鑒日本在其司法實踐中總結的評價標準，在立法中通過列舉加概括的方式明確“盡到管理職責”。即在認定免責事由時需要判斷動物園在動物飼養和管理過程中，是否根據動物的不同的特性及馴化程度，盡到不同的看護義務。第二，《侵權責任法》第81條對動物園動物致害的免責事由采取的是“全有或全無”的規定，即沒有免責事由時承擔責任，反之，不承擔責任。筆者認為應當以公平原則予以調和，規定為“減輕或者免除責任”。第三，動物園需要考慮到特殊人群的利益而進行不一樣的管理，去動物園游玩的主要群體是兒童，作為無民事行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為能力的他們不能預見自身行為可能帶來的危害，因此在管理上需要區別對待，例如警示標牌標有漢語拼音以便兒童能識別，雖不能斷定兒童在識別標語后能準確理解其意思，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警示提醒的作用。

[1]林麗涼.日本民法中的動物占有人責任[J].上海商學院學報，2012(5).

[2]張權威.動物園動物傷人事件的侵權分析[C].“決策論壇”-公共政策的創新與分析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下)，2016.

D923

A

2095-4379-(2017)34-0226-01

張璐(1993-)，女，湘潭大學，民商法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