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寧
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區人民檢察院,湖北 宜昌 443100
淺析破壞環境資源類犯罪
張 寧
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區人民檢察院,湖北 宜昌 443100
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堅持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五大發展理念,將綠色發展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根據最高人民檢察院的工作報告,2014年至2016年,分別有20969人、25863人、27101人因涉嫌破壞環境資源犯罪被移送起訴,起訴人數逐年遞增,說明檢察機關不斷加大對破壞環境資源犯罪的懲治力度,但該類犯罪增長態勢并未得到有效控制。筆者擬從宜昌市夷陵區人民檢察院辦理破壞環境資源案件實踐出發,探索檢察機關為破壞環境資源犯罪的對策。
破壞環境資源類犯罪;困境;對策
自2014年1月以來,宜昌市夷陵區人民檢察院共受理破壞環境資源類犯罪共計86件107人(其中2014年35件47人;2015年20件21人;2016年16件19人;2017年至今15件20人),具體涉及的罪名類型,其中污染環境罪1件4人;非法收購、運輸、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及動物制品罪2件3人;非法狩獵罪1件2人;非法占用農用地罪8件8人;非法采礦罪2件2人;盜伐林木罪24件32人;濫伐林木罪47件55人;非法收購、運輸濫伐林木罪1件1人。
(一)犯罪主體特點明顯,犯罪主體大部分為農民、小作坊或小加工企業的企業主,且多數被告人主觀惡性不大,文化程度較低。
(二)案件判決結果輕型化明顯,案件判決以緩刑和單處罰金為主。
(三)危害后果嚴重,該類犯罪對象是直接針對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的,對于所造成環境后果較為嚴重,且破壞后果短期內不可逆,后期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財力進行恢復。
(四)罪名相對集中,刑法第六章第六節破壞環境資源保護罪共涉及9個條文,從數據來看,集中與濫伐林木罪及盜伐林木罪。
(一)現行刑法破壞環境資源保護罪一節共設置了九個條文,加之許多關于環境資源保護的法律、法規散見于民法、經濟法、行政法等法律法規中。這些法律法規對于打擊破壞環境資源犯罪發揮了積極的作用,但在司法實踐中仍然存在適用上的難點,如污染環境罪,生產造成污染程度如何界定問題,無明確依據,需要專家意見。
(二)證據收集存在較大難度。因刑法上的因果關系,只有證明了污染行為與污染結果之間的存在客觀的因果關系才能定罪,但并非所有的破壞環境資源行為都會立即導致危害結果的發生,如排污排廢、盜伐、濫伐林木等行為,這些行為實施到危害結果的出現會有一個較長的潛伏期,且期間多有其他因素介入,因果關系更加復雜。要收集證據證明兩者之間存在刑法上的因果關系存在較大難度;破壞環境資源行為的證據在形成初期如果不收集,后期證據經過破壞,為收證工作加大難度。
(三)案件辦理需要其他相關部門依法履職,相互協調配合。對于有些案件,如果有關行政部門認定個人或者企業存在破壞環境資源的行為,實際上就等于承認自己瀆職,這在一定程度上會引起相關部門出現抵觸情緒,影響行政執法機關與司法機關的協調配合,導致案件辦理收證及認定難。
(一)深入推進公益訴訟。破壞環境資源犯罪侵犯的法益具有復雜性,該類犯罪侵犯的法益并非個體利益,而是公共利益、社會利益,因此積極開展公益訴訟,不僅能夠有力地保障國家利益和社會公共利益,改善人民群眾的生存環境和生態環境,還能有力地制約和監督行政機關在環境保護上依法行政。長期以來,我國立法對公益訴訟僅在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九條中有規定:如果是國家財產、集體財產遭受損失的,人民檢察院在提起公訴的時候,可以提起附帶民事訴訟,但在實踐中履行效果卻不理想。直到2013年修改后民事訴訟法第55條規定了公益訴訟:“對污染環境、侵害眾多消費者合法權益等損害社會公共利益的行為,法律規定的有關機關、社會團體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然而我國的社會公益性組織發展還不充分,依靠社會組織提起公訴訴訟比較困難,因此檢察機關更應該發揮公益訴訟保護生態環境的主導性作用。檢察機關由于憲法定位和法律賦予的職權,具有自身的合理性以及其他主體不可替代的優勢。第一,檢察機關在一定程度上彌補行政部門僅僅依靠行政手段的不足,借助刑事訴訟或民事訴訟的程序,使許多環境違法行為納入法律調整的范疇;第二,社會團體和個人力量去對抗大型的污染企業乃至有關行政機關時,往往力不從心,而檢察機關熟悉法律專業知識與法律程序,且具有國家賦予的法律職權,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對破壞環境犯罪的威懾作用;第三,檢察機關在公益訴訟中可以享有法律賦予的調查取證等職權,能夠保證收集到最全面的證據,從而保證環境公益訴訟案件的勝訴率,有效地維護環境公共利益。目前,全國檢察機關已提起和參與了數百例環境公益訴訟案件,如:山東省樂陵市人民法院受理樂陵市人民檢察院訴范金河污染案,被稱為我國第一個著名的環境公益訴訟案例;貴陽市環保法庭對該省首個由檢察機關提起的環境公益訴訟案件當庭調解結案,作為檢察機關提起環境公益訴訟的有益探索。我院于2017年3月辦理宜昌市首例對本區域行政機關的公益訴訟案件——夷陵區人民檢察院訴夷陵區林業局怠于履行職責一案,由夷陵區人民檢察院依法向法院提起訴訟,并獲法院判決支持。
(二)充分發揮預防職能。環境資源犯罪的發生,往往損傷是巨大的,對生態環境的破壞很難恢復,甚至是不可逆的,而且治理的成本昂貴。但是我們對環境資源犯罪的懲治一般也都是在危害結果發生之后,這就要求檢察機關要防患未然,積極發揮預防職能,開展預防調查,及時發現環保部門執法不作為或執法行為嚴重違法的,應有針對性地提出檢察建議,并督促環保部門及時改正,使的我們對于生態環境的治理逐步從事后懲治向事前保護轉變。
(三)積極探索破壞環境資源犯罪的非刑罰處罰措施。該類犯罪在法院判決中非監禁刑和罰金居多,刑罰的威懾力有限,且被破壞的環境并沒有得到有效恢復,所以該類犯罪的法律效果與社會效果并不理想,因此破壞環境資源犯罪的非刑罰處罰措施應成為該類犯罪處罰的必要補充。當前我國刑法明文規定的非刑罰措施包括:訓誡、責令具結悔過、賠禮道歉、賠償損失、行政處罰、行政處分等六種非刑罰處罰措施。由于我國刑法第三十七條只對非刑罰處罰措施進行了概括性規定,并沒有對這些處罰作出明確具體的規定,缺乏可操作性,這也造成了非刑罰處罰在司法實踐中適用
較少。在國外破壞環境資源犯罪類犯罪,除判處主刑罰之外,也配以施加修復、補植等措施用于輔助刑事處罰。例如:美國1984年的《危險和固體廢物修正案》、1990年的《清潔空氣法修正案》,組織和個人因觸犯環境犯罪,必須負責修復因犯罪而造成的污染,與傳統犯罪不同,如果犯罪人提出的方案可以消除污染,檢察官甚至可能放棄刑事指控。在我國部分省份已經開始對破壞生態環境犯罪案件非刑罰處罰措施開展實踐探索,如:福建省設立專門的林業審判庭處理破壞森林資源犯罪,在判決中加入“補植令”、“監管令”,構建“恢復性司法實踐+專業化審判機制”的生態模式;貴陽市設立專門的環境保護法庭,法院在對被告人判處刑罰的同時,還依據《森林法》等相關規定,判處被告人勞動植樹等行為修復被犯罪行為破壞的林木資源,將刑事處罰、經濟處罰和非刑罰處罰通過同一審判行為實現,以達到對涉及生態環境保護案件民事、刑事、行政訴訟“三訴合一”的集中管轄。結合我省市區的情況,在偵查、起訴、審判環節積極開展探索,通過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進行法治教育和思想教育,督促其采取補救或恢復措施,在量刑幅度上給予從輕處理,以實現法律效果與社會效果的統一。
[1]王睿.淺談破壞環境資源犯罪問題[J].法制博覽,2015(13).
[2]鄧小紅.淺論破壞環境資源保護罪的幾個問題[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4,25(1):150-153.
D924.3
A
2095-4379-(2017)34-0116-02
張寧(1987-),男,漢族,湖北荊門人,本科,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區人民檢察院,檢察官助理,法律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