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破產重整方式治理僵尸企業過程中利害關系人權益的法律保護問題研究*

何 靜

西南科技大學，四川 綿陽 621010

以破產重整方式治理僵尸企業過程中利害關系人權益的法律保護問題研究*

何 靜

西南科技大學，四川 綿陽 621010

我國進入經濟新常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不斷深入，治理“僵尸企業”成為推進經濟發展路上亟待解決的問題。破產重整是整合“僵尸企業”豐富資源，維護社會穩定的有效途徑，但其適用過程牽涉較多利益主體，為使破產重整順利進行，“僵尸企業”得到有效治理，處理并保護好這些利害關系人的權益就十分重要。

破產重整；僵尸企業；利害關系人權益；法律保護

一、淺識相關概念

(一)僵尸企業

“僵尸企業”是近年來我國中央領導人重要會議上的高頻詞，隨著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產業結構升級進程不斷深入，這一概念日漸被人們熟知。對其產生，有兩種觀點。有學者認為“僵尸企業”最早是在分析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日本較長時間的經濟衰退，資產崩盤現象時，愛德華·凱恩提出。還有學者認為“僵尸企業”一詞是一位美國經濟學家彼得·伊科于上世紀80年代提出的經濟學概念。不論“僵尸企業”始于何處，其核心內涵的解釋是一致的，即“僵尸企業”主要指那些已經沒有辦法正常持續生產經營，又不能靠自身力量進行修復，應該破產卻反而靠政府仁慈的補助或者“吸食”銀行毫無理性的貸款免于破產而繼續存活，占據著人才、物質和資金等資源，使得物不能盡其用，資源不能得到充分優化，長期無效、低效、虧損經營的企業。

(二)破產重整

破產重整即破產保護，與破產清算、和解共同構成現代企業破產法的重要組成部分。破產重整制度并非基于理論產生，不是作為一種既有制度設計而運用于破產法律中。其是隨著經濟發展和實踐需要才被引入并實踐于企業破產法律制度中的，晚于清算、和解制度。上世紀90年代美國破產法就已確立破產重整制度并逐步得到發展，現在大多數國家也都將這一制度引入作為處理企業破產問題的有力途徑。破產重整制度在各國的具體制度設計并不相同，但都將其視為針對已經或者可能產生破產情況的企業，為使其能夠擺脫債務危機，繼續經營，重新盤活煥發生機，以實現拯救困境公司的再建型特別制度。

二、研究該問題的意義

當前經濟面臨國際、國內雙重困境，部分行業產能過剩、資源浪費、經濟低效負增長、政府政策性干預過渡等問題浮現。過去在促進經濟發展時大都重點關注需求側，08年金融危機時亦如此，向市場投四萬億救市資金，雖然經濟危機有所緩和，經濟暫時復蘇，但治標不治本。可見，單純刺激需求側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我國經濟發展中存在的實質問題。鑒于我國正處于經濟結構改革、轉型的重要關口，為實現創新型經濟發展，我們分析問題必須深入，從根源出發。于此，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成為了目前社會各界形成的共識。供給側改革具體來說，首當其沖就是要去產能，處理好產能最過集中的僵尸企業的治理和退市，讓市場更好的主導競爭公平，資源整合優化，品質、效率提高。

對于“僵尸企業”的治理方法不只有重整，筆者也認同李曙光教授的觀點，即在清理“僵尸企業”過程中能通過破產重整解決的就不用破產清算。因為我國目前存在的“僵尸企業”多是政策、歷史問題雙重積淀的產物，這類企業通常規模大，擁有充足的資金，豐富的資源，良好的機器設備，優質的人才，因此，經濟價值不言而喻。且此類企業職工人數通常較龐大，所以牽涉問題多且復雜，直接關系社會穩定，所以治理起來會比較困難。但如前所述，破產重整是一種幫助企業再生的法律制度，因此，這類企業如果能以重整方式完成治理，那么不僅有利于企業重生；相關利害關系人權益得到最大限度維護；資源優化配置，實現資源、效率雙重最大化；優化產業結構，助于經濟轉型升級；更有是關乎員工生計，有利于社會和諧穩定。

三、重整“治僵”中所涉主要利益主體及其權益保護的現實困境

(一)股東

股東作為破產公司的所有者，其權益與作為破產公司的債務人是一致的，因此保護股東的權益就十分重要，特別是中小股東的權益。“中國《破產法》對于大股東權益的保護有明確的規定，出資占債務人注冊資本1/10以上的出資人，有向人們法院提出重整的申請權利。”那么，沒有達到上述要求的出資的股東的權益要怎樣得到保障，如何避免大股東損害中小股東的權益？

(二)債權人

第一，出于對破產重整制度設計目的考慮，第一步主要還是是為了盤活、挽救企業，使其獲得新生機會，因此，基于這一視角，首先入眼的是保護企業和股東的利益，債權人權益雖然也能得益于重整的成功，但顯然沒有像前二者那樣得到第一時間的等量重視，往往是被視為弱勢群體而獲得“照顧”。第二，雖然二者的目的都是為了企業重生，但在具體利益上還是不徑一致，存在矛盾。但在企業重整過程中，債權人和債務人所掌握的信息也會存在較大的差距，這其中就涉及了債權人的知情權。

(三)職工

職工安置問題是清理“僵尸企業”過程中的難題，同時也是“治僵”過程中的重中之重。我國是人口大國，民生問題于我國發展的重要性自然不需贅述，但由于“僵尸企業”職工人數龐大，使得在清理“僵尸企業”過程中會出現的職位變動甚至下崗問題顯得十分凸出，我們不得不對此付之以足夠的重視。企業和政府往往出于問題的復雜和棘手性，又苦于沒有合理適行對策，就放任企業耗著，無形中也加劇了“僵尸企業”的清退難度。

四、保護利害關系人權益的制度建議

(一)股東權益

股東的利益和企業的利益是一致的，保障股東權益有利于刺激股東配合企業破產重整的積極性，從而有助于推動破產重整高效保質的進行。針對前述問題，應完善對股東重整申請權的規定，我國《破產法》第70條可以借鑒日本法律中有關企業破產重整中的規定，即可以規定為單獨或者合計出資達到債務人注冊資本1/10以上的出資人有向法院提出重整申請的權利，以此實現中小股東在此問題上的權益平衡。

(二)債權人權益

首先，法律作為保護權利最好的工具，在企業破產重整中也應充分體現。因此，應該完善破產法在這一部分的制度規定，體現債權人合法權益在重整過程中的重要性。整個法律條文應貫穿對利害關系人權利平等保護的理念，也符合社會整體利益要求。其次，可參考《證券法》，完善對債務人、破產管理人向債權人就重整過程中相關信息進行披露的具體規定。如，《破產法》第81條規定的重整計劃草案的內容不完善。應當增加相關賬款能被追回的可能性、普通債權根據重整計劃能得到的清償比例，從而使債權人在充分考慮自身利益的情況下再決定是否同意該重整計劃。

(三)職工權益

首先，針對職工類型，有區別的進行安置，最大限度實現“人盡其用”，在恰當的崗位上實現個人效率和經濟價值的最大化，對職工進行轉崗培訓，鼓勵職工創業。其次，堅持少數服從多數，充分運用職工代表大會制度，但依然要顧及少數職工的利益，盡力實現整體平衡。最后，為更好地安置職工，必須保證用于職工安置的費用有充足來源。對此政府或者企業在設立初期以及經營過程中可以設立用于企業職工安置的專門性賬戶，特別是企業可以定期將收益的一部分存入該賬戶，在破產法中以具體的條文設計加以規定，以保障出現此類情形時職工養老和醫療等基本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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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科技大學，校創新基金基礎研究型，一般項目(項目編號：17ycx027)。

D922.291.92

A

2095-4379-(2017)34-0048-02

何靜(1993-)，女，漢族，四川資中人，西南科技大學，經濟法學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市場秩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