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法學教學中案例分析法之完善*

楊 陽 聞書寧

沈陽師范大學法學院，遼寧 沈陽 110034

行政法學教學中案例分析法之完善*

楊 陽 聞書寧

沈陽師范大學法學院，遼寧 沈陽 110034

隨著我國法學教育職業化導向日益增長以及受到美國法學教育模式的啟發，理論傳授與案例講解相互結合的教學方式已基本上在各個法學院得到了普遍的適用。案例教學法在對學生法律職業技能的培養以及順應司法考試制度需要等方面具有重要意義。但在實際的教學操作中，案例教學存在著諸多問題，本文針對其中的一些問題，結合筆者個人體會，提出一些看法或見解。

案例分析法；行政法學；教學

一、案例分析法的理論背景

隨著我國法學教育職業化導向日益增長以及受到美國法學教育模式的啟發，理論傳授與案例講解相互結合的教學方式已基本上在各個法學院得到了普遍的適用。案例分析法又名個案研究法，在1880年由哈佛大學率先提出，起初案例分析只是作為一種教育方法用于相關的教育實踐中，而后被許多公司借鑒為一種用于培養員工的方法。在法學教學中，案例分析法是指在法學教育的過程中，教師根據教學要求，引導學生結合所學理論知識，通過對案例的分析和評論，以期其對書本知識有更深理解的一種教學方法。案例教學的目的在于改變過往法學教育中過分注重教義分析的弱點，強化對學生法律職業技能的培訓，為培訓實務型、復合型和高素質法律人才奠定基礎。

二、案例分析法在行政法學教學中的必要性

行政法學是一門兼具理論性和實踐性的學科，擁有通識教育和職業教育的雙重特點。行政法學教學的特點是理論性與應用性并存，其教學目標是培養和提高學生的專業素質和能力，使其能夠順應時代發展和社會需求，在運用法律的時候可以收放自如。案例教學法拋棄以往對于法律條文單純的背誦，使學生運用行政法學知識解讀教學案例，通過分析和討論不僅可以更好地理解相關法律現象，不但能夠順利地完成學習任務，還可以培養其發現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發散思維，有所感悟，有所創造。

三、對案例分析法的反思

(一)案例質量良莠不齊

雖然目前國內案例教學法風靡，但在案例的收集、整理和更新等方面仍然存在著諸多問題。因為在我國，司法判例并不是正式的法律淵源，因此，系統的司法案例整理和匯編工作在我國相對欠缺。國內教師所選案例的來源非常冗雜，很多案例過于陳舊，缺乏時代感，這些問題無疑對案例教學法造成了無法忽視的阻礙。

(二)教學內容設計過于淺顯

目前，在我國的案例教學中，普遍做法是將案例分為兩種，即示例型案例和研討型案例。示例型案例的作用在于鞏固學生對理論知識的理解，選擇案例的時候會適當的對案例進行精簡處理，方便突出知識點與案例存在關聯性，案例的作用在解釋和補充知識點之上，將問題應用到實踐當中；研討型案例主要用于培養學生的洞察力，具有存疑性。這樣的教學內容設計對于提升學生思考的廣度和深度是存在局限性的。因此，多增加研討性案例的分析才是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

(三)教師和學生作用兩級化

案例教學的主要授課模式就是課堂討論，但是，無論是案例的選擇、問題的難易或是所涉及到的知識的深淺實際上都是教師在掌握，學生在這種新型的教學模式中仍然處于被動接受的狀態。我國法學專業的學生從高中直接升入大學，應試教育導致其刻板固定的思維方式已經根深蒂固，如果用這樣的思維去解決生活中的實際問題，方法往往是過于局限的。

(四)缺乏鼓勵機制

目前我國主要是通過期末考試的成績來衡量學生學習情況好壞，考試內容大多以背誦類的理論知識為主，穿插少許案例分析，但是案例分析通常是問答形式和說明理由，大都有固定答案，無思維拓展和自由發揮類的問題，缺乏對學生思維創新能力的考察。與此同時，大學教師的學術研究成果和科研立項關系到其職稱的評定，而案例分析法的推行不僅要求教師的自身能力達到一定的水準，還需要耗費教師大量精力用于指導，這二者之間的矛盾往往使教師心有余而力不足。而美國的判例教學有其獨立且具體的評價標準。教師以學生討論過程中的表現為標準進行打分，作為平時成績計入期末總成績當中，期末也可以以案例分析的形式結課。這樣就能促使學生課前做好預習，上課的時候積極思考討論，課后也會總結經驗。

四、案例分析法的完善

(一)案例的收集整理工作

案例不僅是學生學習的工具，還可以把學生帶入真實的社會當中，發人深省。因此，教師需要謹慎地選取案例。真實的司法案例是選材的落腳點，如果不能為學生營造一個逼真的法律環境，那么案例教學將失去它原本的意義，因此，那些比照理論、編造案例的做法應當摒棄。不僅如此，教師還應當定時更新案例素材，要更得上社會形勢的變化。

案例的整理工作應當是目前案例教學中最為欠缺、最需要努力完善的部分。對此應當堅持三個基本的要求：一是案例要典型。所選案例是否具有代表性，能否準確的反映出我國行政管理存在問題是關鍵。二是案例要有時代性。現代社會的行政管理日新月異，非司法性案例的選取必須與時俱進。三是爭議性。大多數行政事例所反映的問題較為簡單，往往可以找到標準答案。有一些行政案件則具有爭議性，可能會出現多種解決方法，分析者在不同的方案中進行篩選，從而找到相對較好的處理辦法。例如，上海市一直都貫徹實行私車牌照拍賣制度，伴隨著《行政許可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實施，受到一些質疑。這一事件就涉及到法律到底是應該統一適用還是可以根據地方的特點設計出符合其發展的政策。不同的受益群體對此見解都不相同，無疑具有較高的分析價值。

(二)精心設計案例教學的環節

在實踐教學中不難發現，多數學生僅僅依靠老師所講授的內容進行學習，那么如何才能夠調動學生的主觀能動性使他們主動地去思考就是問題的關鍵，這就要求教師必須精心設計案例教學的每個環節，使教學過程新穎且飽滿。在整個教學設計中，教師應當發揮其必要的引導作用，鼓勵學生們敢于思考、不害怕答錯，幫助學生樹立分析和思考的過程往往比結果更重要的觀念。與此同時，案例教學形式又應該是多樣化的，這樣可以使得學生們盡可能地親身體驗到法律職業中不同角色的要求，培養他們綜合運用各種法律資源，分析解決實際問題的職業技能。

(三)司法案例的多維度分析

作為一名法律研究者，在分析司法案例時要有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同時分析要精準且深入。在分析司法案例時，不應該拘泥于預設的裁判結果，應該保持一種批判的心理去看待問題。無論是最高人民法院通過內部指導發布的行政案例，還是那些備受社會各界廣泛關注的行政事件，這些都能夠體現行政法制中存在的問題，都可以作為案例分析的著手點，值得從不同角度去分析例如，在分析董某訴上海徐匯區房產局信息不公開案件時，由于當時在國家層面上沒有統一的相關立法，那時的行政訴訟法及司法解釋也未對信息公開訴訟的基本程序規則作出任何規定，因此要立足程序視角分析這類訴訟案件的起訴規則和審理規則；在分析“黃某、何某某、何某訴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處罰案”時，圍繞著該案裁判要旨對其中的解釋技術進行分析，即受案法院經由文義解釋和目的解釋的方法，對法定行政程序作出了擴張性解釋，并由此提煉出行政處罰聽證程序適用范圍的判斷標準。①

司法案例分析除了對個案進行關注，還應該學會拋開某些具體裁判結果進行宏觀的分析和思考。某些司法案例，如果不顧及客觀環境一味批評案件的裁判結果，就可能失去通過反思個案、發展規則進而影響后續類似案件處理的難得機會。在分析中國姓名權第一案，即趙C姓名權案件時，由于以雙方和解、撤回上訴告終，且國家層面尚無專門規范姓名的法律規范，因此無需多關注其裁判結果本身我們更應該做的是要充分運用結合行政法學與法理學的相關知識，對不同的姓名規制環境、姓名規則目標的設定、姓名規制手段的選擇等眾多問題進行深入地探討。

案例分析法完全可以同其他研究方法相結合，發揮出其最大的價值。穿行于特殊與一般之間的案例實際上是有助于行政法司法解釋發展的，從而可以不斷完善行政法制的發展。充分運用案例教學法，實現法律釋義學與法律政策學的融合，將案例的分析回溯到管制政策的層面考量，成就案例研究方法的最大價值。②

(四)完善激勵機制和評價機制

案例分析法要求教師和學生要在課前進行預習活動，在課堂上要有集中的注意力來思考問題，這對于教師和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種壓力，導致他們對案例分析法望而卻步，所以適當的鼓勵是實施案例教學的有效方法。當然，學生的積極配合在案例教學中也是不可或缺的，因此，對于學生也要有一套鼓勵和評價機制。首先可以從平時考核和期末考試兩方面進行改革，對學生的課堂表現進行打分并按比例計入期末總成績當中，由于案例分析法要達到的教學目標是發散學生思維，通過探討案例深刻理解所學知識，所以討論的過程并無對錯之分，而是要看學生的用心程度。

[注釋]

①章志遠.法科生行政法案例教學模式之研究[J].河南財經政法大學學報，2013(3).

②章志遠.行政法案例研究方法之反思[J].法學研究，2012(4).

[1]章志遠.行政法案例研究方法之反思[J].法學研究，2012(4).

[2]章志遠.法科生行政法案例教學模式之研究[J].河南財經政法大學學報，2013(3).

[3]方蕓.勞動法案例教學模式的反思與探索[J].技術與市場，2009(1).

[4]楊陽，聞書寧.關于行政法學案例教學模式的一些反思[J].法制博覽，2016(20).

*遼寧省教育科學規劃立項《行政法實訓教學模式研究(JG17DB461)》階段性成果；遼寧省教育評價協會教學改革與教育質量評價研究立項課題《行政法授課內容與教學方法適配性研究(PJHYYB17006)》階段性成果。

G642.4；D912.1-4

A

2095-4379-(2017)31-0028-02

楊陽(1978-)，遼寧沈陽人，中共黨員，法學博士，沈陽師范大學法學院，教師，研究方向：行政法學和行政訴訟法學；聞書寧(1992-)，遼寧鐵嶺人，沈陽師范大學法學院，法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行政法與行政訴訟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