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黎煥頤的詩歌創(chuàng)作

黎 洌

（遵義師范學院教師教育學院，貴州遵義563006）

當代詩人黎煥頤從上世紀50年代開始詩歌創(chuàng)作，1957年后被流放青海而停筆。1979年平反后，相繼出版了《遲來的愛情》《起飛》《春天的對話》《秋夜·星空·祖國》《在歷史的風雪線上》《午夜的風》《愛在荒原》《黎煥頤詩選》《男兒的情懷》《流放與直言》《我愛·我恨·我歌》《和你面對面》《從人到猿——在返祖的年代》《詩歡文愛》等十多本詩文集，用詩歌和隨筆表達了對那個荒謬年代的追問、反思、否定及對祖國的熱愛。

一

黎煥頤寫于50年代的詩歌大都散見于報刊，無法一一收齊。從他自己的介紹中，他的第一首詩《再見吧，天安門》與建國初期的頌歌一樣，是帶有泛政治化的藝術歌唱：“應當這樣，邁開腳步/旋轉，像車輪/高舉起我們的共和國/第一個五年計劃的旗幟前進//再見吧！天安門/我不是那古代的詩人/掛著滿臉憔悴/來向您慘痛訴別情/我是為了四面八方火熱的斗爭，才離開這冠蓋如云的京城。”[1]P292作為50年代寫作新詩的新詩人，黎煥頤與當時的青年詩人一樣，無疑認為寫詩即是革命工作。因此，關注社會現實、政治運動、社會事件，以詩作“武器”，成為那一代人特有的表達方式。對新時代的想象性構建和歌唱，是那一代詩人共有的詩歌特質。

但是，剛進入繆斯圣殿不久的黎煥頤，因耿直的個性和直言而“從人道打入牛鬼蛇神的畜道”[2]P3，年輕人的天真，受傷于意想不到的流矢。當時的他，充滿委屈和痛苦：“毛主席，解放那一年我才十八歲，如果說我心懷不滿也是對腐敗的國民黨。對共產黨我心向往之，對新生的共和國心中充滿陽光，沒有半絲邪念啊！”[2]P4然而，不屈申訴得到的反饋，是更加狠毒的批斗，是流放到世界屋脊的風雪線上。在這里，“白天，/十二小時的苦役，/晚上，/我們盤腳打坐，/讀書，讀語錄……”“餓了么？——你噬我靈魂的肉！/我吃你靈魂的骨！/然后，再挖出心來，/串成佛珠……”[3]P28“消瘦的詩骨，/在風雪中打滾。”他品嘗到了鐐銬的滋味。但是，耿介的他，仍充滿激情，“想以嘹亮的歌聲，去代替鐐銬的呻吟”[3]P536堅信“生活將會證明：我沒有胡說。/歷史將會鑒定：我沒有罪過。”[4]P73“我可以指天發(fā)誓，/即使把我棄尸于世界屋脊，/我也不愿鉆進金絲籠中，/沐猴而冠，充當騙人的工具！”[3]P16詩集《歷史的風雪線上》中收錄的《日月山》《哭同志》《高原之冬》《沙漠線上》等一組詩，就是在“歷史的左轉彎”時詩人遭遇的困境和對人生及社會的思考。從一個“想得天真，唱得也奔放”[4]P91的青年詩人，“在信仰被拐騙”之后，他認識到在那特殊的歲月里，“詩的桂冠，竟然要用帶刺的荊棘來編！”于是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天問：“祖國啊——我的親娘，/你既然給了我春的希望，/又為何剪去她翅膀？你啊！既然給了我滿天星斗，為何又給我們天狗吃太陽？”[5]P21在悲愴的叩問中，走上對漫漫而修遠的歷史、社會、人生的探索和思考，開始走向成熟。

黎煥頤大量的詩歌寫于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那是詩歌百花園最為興盛的時期，從“歸來的詩人”到“新詩潮”，從崛起的一代到朦朧詩派、新生代，詩歌受到普遍關注。歸來的詩人們“紛紛把生活道路的挫折，磨難所獲得的體驗，投射在他們的詩作中。”[6]P219同樣，黎煥頤的詩歌也追憶了個人的命運沉浮，“關外20年，關內20年”[4]P65的經歷，使他深深地認識到，“悠久的歷程，路遠山送。/在荊棘叢中，我處處都在把你尋找/如今簾卷西風，蓮葛滿目，/我終于發(fā)現你在發(fā)高燒。/并且戴上紙糊的桂冠，/騎上駱駝，往沙漠里跑。/于是，我禁不住心焦/為你掩袖而泣，悄悄、悄悄/是呵！不是我哭不出聲，/嘴，也被你套上鐐銬”。[5]P20由熱情的直言到嘴被套上鐐銬，既是個人的命運，也是一個時代的寫真。于是，他的不少詩作抒發(fā)了對扭曲的歷史和扭曲的人性的痛恨：《雁南歸》《寄特別法庭》《黎明的槍聲》《回一位老同志的信》等詩作，都表達了這樣的情感：“四十年南征北戰(zhàn)/四十年生死離別/昂首望鄉(xiāng)關/將軍百戰(zhàn)身名裂。”（《雁南歸》）“這重復的歷史，/輪到你這一頁我該怎么來書？/直筆乎？直筆人戮！/曲筆乎？曲筆天誅！”[3]P37面對“文革”帶來的人妖顛倒、是非混淆、冤案橫生，詩人吶喊：“哎！要不然，/借我一座峰巒；/我會衣冠如雪，/在高山之顛；/拍打著地球，/替苦難人呼冤!”[7]P3與所有有良知的中國人一樣，詩人反思這場歷史苦難悲劇形成的原因，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看!真理套上絞索，/在懸崖上冒險！/聽!良心中了暗箭，/在邊緣上吶喊！”為什么“真理，怎樣在我們這一代/突變成‘神’的意旨？/政治，怎么會在眼前，/竟是魔術師手中的把戲？”[3]P16他不由得向蒼天追問：“天啊!這是歷史的螺旋，/還是原始罪惡的再現？/這是從猿到人，/還是從人再回到猿?……”[7]P1

但是，黎煥頤并沒有沉浸在追問和反思之中。被耽誤的青春，被監(jiān)禁隔離的理想，對祖國和人民的愛戀，使他在用詩歌記錄痛苦與反思的同時，也歌唱愛情，歌唱春天，敏銳地關注著社會風云變化。他相信，“有怎樣的時代，就有怎樣的詩。有怎樣的生活，就有怎樣的歌。”[4]P91更何況，深入骨髓的“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的政治信仰，“穿過風雪無邊的草原，/跨過焦灼的大沙漠，/并且在我的信念之中，/始終是常青樹般地活著……”[4]P86面對改革開放日新月異的祖國，他更多地是希望追趕時代的步伐，“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是決然激流勇進，/還是茍且偷生？/回答呀——我的同代人！”正因為如此，他在《寫給紀宇的信》[1]P313中，希望紀宇在香港的歷史走向中，反思“一國兩制”的創(chuàng)舉，進而領會詩的天籟；在偉大的時代和歷史的沖擊波中，捕作詩意。當然，歌詠社會的變革，并不意味著黎煥頤只關心重大題材。相反，黎煥頤詩歌更多抒發(fā)的是日常生活中的感受。被耽誤了青春的黎煥頤，面對遲來的愛情，他充滿著誠摯的謝意。愛雖然遲來，但它并不影響詩人熾熱的感情，這種愛，不僅是對戀人之愛，更有對詩神繆斯之愛，對祖國山河之愛，對家鄉(xiāng)故土之愛，對先賢名士之愛，對英杰偉人之愛，愛成為他詩歌的重要主題，從某種意義上說，反思也源于愛。正是因為這種愛，使他不遺余力地真誠歌唱，“我富有浪漫的理想，/我富有撲不滅的火焰，/我富有既屬于我，也屬于人民的/九百多萬平方公里的江山！”[5]P37“我以我血薦軒轅，江山怎會長癌？”[3]P129

二

黎煥頤的詩歌創(chuàng)作，與他的詩歌觀念密不可分。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說真話”是詩人們普遍推崇的詩學命題，因為它突破了五六十年代“頌歌”與“戰(zhàn)歌”的寫作模式，回歸于“五四”新文學傳統(tǒng)，重新發(fā)現大寫的人。作為一個“歸來”詩人，黎煥頤也自覺選擇了這一詩學觀。認為：詩是“靈魂的裸露”，必須“忠誠于歷史，忠誠于感悟。忠誠于我的良心，忠誠于我的智慧。忠誠于我的喜怒哀樂，忠誠于我的情感、理性的人生歷程。”[3]P536“詩要真情，詩忌說假”，[5]P103呼喚“真標本，真靈魂”。他雖然沒有專門的詩學論集，但從他詩集的后記和隨筆中，我們不難讀到關于詩“真”的論述：“詩人，作為大宇宙精神造化的傳真者，只要領悟無形即有形、無音即有音的如是我聞，即可不失真。只要不失真，或得真之大半，那么，他的呼喊，就不可能是鏡花水月。”[3]P536“誠實，應當是詩人的首要品質，詩人，理應是人民的代言人。”[1]P297“詩，對宇宙而言是天籟，對歷史而言是性情肝膽，對人生而言是文章道義”。[1]P306為此，他認為“粉飾生活的假、大、空，固為人民所不齒，而故作危言，名之曰‘旗幟與炸彈’，借以蠱惑視聽，嘩眾取寵，或故作符咒天書語，美之先鋒未來，實則為陰暗森冷如蛇蝎，亦未必就是詩的天職。”[1]P297

具體而言，黎煥頤的詩“真”觀念主要表現為如下方面：首先，性情正，詩情真。黎煥頤認為，詩必須有感而發(fā)，有為而作，真實地表達詩人的思想感情，真情出真詩。而真的性情，是建立在高尚正直的人品之上的，詩的品格是高尚和美，它應該摒棄卑微和卑鄙。因此，他推崇屈原，就在于屈原不失真。對文人的失真，他充滿鄙棄和悲痛。他的詩歌創(chuàng)作，幾乎每一首都源于真實生活的感悟與體驗，六十年代的詩歌，是風雪線上詩的性靈的胡笳十八拍；八十年代后的詩歌，是黃浦江畔詩的性靈八千里路云和月的雁南歸。閱讀黎煥頤詩，我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詩人體驗的歷史與現實的真實，靈魂與情感的真實，情感鮮明，是愛則愛，是恨則恨，全無半點造作，哪怕對一些問題認識不全面，詩人也直接地表達出來，真正表現出喜怒由心。正如他所說，呈現出的是“如實地示人以帶有缺陷的原善原美”，[2]P147難怪他說，“性靈流露好詩多！”[8]P133詩人的性靈，正是道德的智慧和純正的品格。

其次，黎煥頤的詩“真”觀念表現在自由與個性上。黎煥頤認為，“詩，最講究情感的流動，最富有自由的色彩，最尊重個性的發(fā)揮。沒有個性的詩，不是好詩，沒有個性的詩人，是最蹩腳的詩人。”[9]P190所謂個性，“大抵皆本色、皆率真、皆落拓不拘、皆敢于直面人生、皆敢于說真話、皆敢于言人之不敢言但又是真理的珠璣。”[9]P191在黎煥頤看來，個性是每一個詩人或文學藝術家真實的生命。它包含正視生活，不回避矛盾；獨立思考，不趨勢媚時；實事求是，不炫道論義。這樣的個性，實際上也就是生命的自由存在。那么，怎樣才能保持真實的個性精神呢？黎煥頤認為，詩人的生命中要永遠保持一顆童心，以人類本源的純潔透明真情地擁抱世界，把握詩之真精神，“童心，乃是稀有的品質。而童心的回歸，乃是意味著如何做人。”“很難設想，一個深于世故、工于心計、背離了童心的人，他會是繆斯的信徒”。[10]后記以一顆童心看世界，“以單純對待不單純，這便是詩的世界，同時也是：詩，留給這世界的個性。”[11]P10正是這樣的個性，形成詩的氣質，詩人的氣質，使他性靈狂瀉，歌哭從心，“詩文無所求，維求品骨存鈣”。[8]封底無論是詩歌內容還是形式，充滿著拙于機巧的直率和任性。“用水汪汪的童心，/去與多刺的世界接吻。”使“妻子愛憐地責我：/說我人鬼不分。/孩子摸著我的創(chuàng)痛，/怨我不穿防彈背心。”[3]P404但是不管是妻子責還是孩子愛，詩人還是執(zhí)著地保持天真和單純，“我始終保持一點，童心未老。”[8]P118“要不然，這宇宙對人類，將是多么板結……”[11]P86這種天真和單純，使他在自然質樸中，用平實尋常的字句，表達純凈的真情，形成直率而豪宕的風格。雖然有少數從生命體驗中涌出的詩歌因思想的單純而缺乏深度，然而它恰恰表現了對單純生命追求的堅摯，對藝術理想不舍的追求，也正是他的可貴之處。

再次，黎煥頤的詩“真”觀念表現在對中國傳統(tǒng)詩歌精神的思考和實踐上。“詩言志”和“詩緣情”在中國古代詩歌發(fā)展史上，一直是兩條對立而又密切聯(lián)系的軌道，“詩言志”，就是詩歌創(chuàng)作要“發(fā)乎情，止乎禮義”“文以載道”，要有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詩緣情”則是強調詩歌要表達個體內心世界和思想感情。傳統(tǒng)的詩歌理論，對黎煥頤有著深刻的影響，他將兩者融合，“我總認為，詩必須有益于世道人心，淳風俗，敦教化。”[12]封底“詩和詩人的使命，萬語千言，歸根結底是三句話，追求美，體現美，創(chuàng)造美。”[8]P119從情感取向看，黎煥頤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理想主義者。他在自我的生命經歷中回味、沉思、吶喊，表現出他的情真詩真；從社會責任上看，黎煥頤是一個熱情歌頌祖國的歌者，一個正直、勇敢，為真理、為正義、為光明而不斷跋涉的詩壇斗士。他的全部創(chuàng)作，正好體現了詩的本質：詩人對真實的生活進行加工、整合、提煉、重構后，將個人命運的詠嘆和同情，與家國興衰聯(lián)系在一起；詩人用昂揚的筆調去鼓舞人們、鞭策人們、激勵人們，去發(fā)現生活、揭示生活，讓生活以審美的姿態(tài)進入人們的視野，歌頌真、善、美，鞭撻假、丑、惡，從而提升生活。于是，黎煥頤詩歌在富有現實感的緣情言志中體現了一定的深度。

三

黎煥頤詩重想象，追求意象的明白曉暢，詩思的回旋婉轉，重于理想而喑于現實,不重哲理的分析。黃邦君評價他說：“藝術表現上，基本上采取浪漫主義的直抒胸臆的寫法。”[13]P41從氣質個性來說，黎煥頤的詩歌有唐詩的大氣磅礴，而無宋詩的精切細微，有李白的情感奔放，而無杜甫的觀察入微。宋代詩人而具唐意者有張耒，強調作詩“直寄其意”，“滿心而發(fā)，肆口而成，不待思慮而工，不待雕琢而麗。”黎煥頤詩一樣是宋調中的唐意，他反思，是為了抒發(fā)被壓抑已久的性靈，而不在乎哲理的思考；他叩問，在于苦難太過沉重，并不在于求知真相。其詩平易曉暢，動筆自然。黎煥頤詩歌的這一表達方式，總體來說囿于他的思想視野和性格個性。黎煥頤沒有接受過系統(tǒng)的現代教育，他的知識與教養(yǎng)來自家學和父親的私塾教育，“我那個家，乃祖若宗，一直到我父親這一輩人，都因襲著詩鄉(xiāng)門第的傳統(tǒng)。特別是我的父親，中國古典文學的根底相當厚。他的古文、舊詩都寫得相當好。……從我有記憶起，我就開始受到詩的啟蒙”。[1]P285在這些“啟蒙”詩人中，屈原、李白對他的影響最大。屈原代表了民族詩的傳統(tǒng)精神，黎煥頤以屈子為尊，歌頌屈原，亦象屈原一樣，對祖國赤膽忠誠，“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不管是被流放還是后來身處經濟大潮之中，黎煥頤始終堅持清白正直的人格節(jié)操，用一顆赤子之心作詩，追求詩品、詩心、詩格的完善。

如果說屈原對他的影響主要表現在思想和精神上，李白則更契合于他的個性氣質。李白“性靈畢露，放形骸于宇宙。”[3]P534留下了詩的真性情。黎煥頤是“胸無城府，流于輕信。待人接物，動輒推心置腹，每每上當受騙；觀察世事，無意自欺，卻往往蔽于片面的樂觀。”“不屑雕琢，不拘繩墨，固然其弊在重宣泄而少節(jié)制，有時不免泥沙俱下，但是絕沒有作態(tài)矯飾。”[14]支配他的是真誠和激情。在李白那里，他獲得了“狂瀉的性靈”（高嵩語），做詩人，作戰(zhàn)士，不媚時，不趨勢，血涌情起，歌哭從心，塑造了率真坦直的抒情詩人形象。此外，黎煥頤受新詩的開創(chuàng)者郭沫若、聞一多的影響較大。郭沫若的影響主要在抒情方式上，常信手抓住現實生活中的一些具體而明朗的意象，來傳遞奔流直下的情感，酣暢淋漓地表達詩人豪放雄奇的想象、恣肆奔放的思想、豪興自然的詩韻，使詩氣勢磅礴、充滿活力、單純天真、熱情如火、率真豪放、意境渾厚，具有濃郁的浪漫主義色彩。而在聞一多詩中，黎煥頤更多地吸納了他工整的句法，在作品中大量化用古典詩歌的成句以為已用，注重文白搭配，新舊搭配，形成明快的節(jié)奏，凝練的語言。在意象的選用上，也受聞一多、艾青等詩人的影響，注重選擇一些具有獨立意義的意象如“風雪線上”“浦江”“人猿”等，在深重的歷史感和現實賦予的場景中，與自然山水對話，抒發(fā)生命感觸，寓情于景，寓景于我，物我兩融，表達了一種正面的、崇高的美。

經歷過磨難的黎煥頤,其詩既反映了中國曾經經歷的政治社會的慘痛，也表達了對改革開放由衷的鼓舞和歡欣。他的詩歌沒有華麗的形式，大多是“放縱”、坦率、卻又飽含深情地抒發(fā)了他的情感。在災難橫生的歲月，他昂起倔強的頭顱，堅信理想，堅信未來；在改革開放的背景中，他追逐時代，更新自我，真實地反映時代、積極地“干預”時代，將所有經歷都看成是上帝給予詩人的最豐富最偉大的收獲，沒有遮遮掩掩、故弄玄虛。其詩所蘊含的豐富的情感和狂瀉的性靈，不但使我們諦聽到一個純粹生命的躍動，也使他無愧于“時代歌手”的稱號。

[1]黎煥頤.和你面對面[M].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2003.

[2]黎煥頤.流放與直言[M].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2001.

[3]黎煥頤.黎煥頤詩選[M].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1999.

[4]黎煥頤.在歷史的風雪線上[M].成都：四川文藝出版社，1986.

[5]黎煥頤.遲來的愛情[M].銀川：寧夏人民出版社，1983.

[6]洪子誠.中國當代文學史[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

[7]黎煥頤.午夜的風[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8.

[8]黎煥頤.詩歡文愛[M].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7.

[9]黎煥頤.我愛·我恨·我歌[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10]黎煥頤.秋夜·星空·祖國[M].上海：少年兒童出版社，1988.

[11]黎煥頤.男兒的情懷[M]北京：中國工人出版社，1991.

[12]黎煥頤.黎煥頤抒情詩選[M].北京：作家出版社，1992.

[13]黃邦君.論黎煥頤的詩[J].貴州民族學院學報，1988，（3）:38-43.

[14]邵燕祥.送別黎煥頤[N].羊城晚報·花地.金羊網，2007-0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