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 樂
煙臺大學,山東 煙臺 26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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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家庭暴力舉證責任歸屬之完善
康 樂
煙臺大學,山東 煙臺 264005
《反家庭暴力法》的出臺使得我國家庭暴力行為得到法律上的規制,對受害者來講,是其保護自身權益的一種法律武器。但是,法律規定的家庭暴力舉證責任問題存在諸多不妥。通過分析《反家庭暴力法》中的舉證責任歸屬現狀及其弊端,提出了實行家庭暴力舉證責任倒置的主張,并分析了其合理性。
家庭暴力;舉證責任;倒置
2016年3月1日,《反家庭暴力法》正式施行。該法是專為解決家庭暴力問題而出臺的一部法律,它的問世必將使家庭暴力問題得以相對妥善的解決。《反家庭暴力法》條文中規定了相應的預防、教育、矯治以及懲處機制,這在很大程度上起到預防與懲治的效果。但是,其中關于家庭暴力舉證責任的規定存在一定弊端,這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利于保護受害人權益的,同時也不能真正貫徹反家庭暴力工作的基本原則,因此,該項規定是值得完善的。
訴訟過程中的舉證責任歸屬,我國一般實行“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實行這一原則是為了維護訴訟當中舉證的公平,也防止提出訴訟一方濫訴行為的發生。而作為民法領域的《反家庭暴力法》,其所涉及的舉證責任問題,在無特殊規定的情況下,也應當實行“誰主張、誰舉證”原則,這無可厚非。但筆者認為,這有所不妥。不妥之處在于:“誰主張,誰舉證”原則是建立在舉證能力大致相當的基礎上,而在實踐之中,受害者的舉證能力往往在被控制中有所減弱或者喪失,雙方的舉證責任是不相當的。而家庭暴力往往會出現“三難”問題,即舉證難、救濟難和執行難,而當事人舉證難是家庭暴力案件訴諸法院遇到的最常見的問題。
家庭暴力本身具有隱蔽性,因而認定家庭暴力存在一定困難。家庭暴力的行為方式由多種,身體暴力表現為對受害者實施毆打、體罰、殘害、限制人身自由等,這些均可以通過傷情鑒定等方式進行舉證。《反家庭暴力法》對此作出規定指出,公安機關出警記錄、告誡書、傷情鑒定意見可以作為人民法院審理家庭暴力案件時認定家庭暴力事實的證據。如前所述,家庭暴力中的雙方當事人之間因為生理因素和心理因素的差異性,而常常形成一種控制與被控制的關系,受害者的舉證能力往往在被控制中有所減弱或者喪失。這一規定在一定意義上對身為弱勢群體的受害者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對家庭暴力舉證難問題有一定的緩解。但是,這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加害者”辯駁的機會,使“加害者”完全處于被動的狀態。基于家庭暴力隱蔽性、私密性的特點,若加害者矢口否認,而單憑傷情鑒定等就認定行為人實施了家庭暴力行為,這樣對加害者來講也顯失公平。此外,《反家庭暴力法》還規定了精神暴力這一行為方式,精神暴力多表現為行為人對受害者進行威脅、恐嚇、咒罵、諷刺、凌辱人格等,而通過這些方式所實施的家庭暴力,受害者明顯難以舉證或者可以說是無從舉證。再如上文提到的,若將性暴力也單獨列為家庭暴力的一種行為方式,這又出現了一種舉證難的境況。因此,家庭暴力之中將舉證責任分配給受害者一方稍顯不妥。
結合上述舉證責任原則的意義和優勢,筆者認為,在家庭暴力案件中實行舉證責任倒置,具備以下優點:
第一,有利于保護受害者一方的利益,解決家庭暴力舉證難問題。
正如上文所述,家庭暴力中的雙方當事人之間往往會形成控制與被控制的關系,受害者的舉證能力往往在被控制中有所減弱或者喪失。因此,加害者和受害者的舉證能力是不對等的。實行舉證責任倒置,將舉證責任分配給加害者,讓其提供未實施家庭暴力的證據或者對傷情鑒定等證據作出真實的相反證明,若加害者有能力提供上述證據、證明,則認定其未實施家庭暴力,反之,則認定行為人實施了家庭暴力,這樣既可以保護作為弱勢群體的受害者一方的利益,也在一定程度上解決家庭暴力舉證難的問題。
第二,有利于貫徹反家庭暴力工作預防為主的原則。
《反家庭暴力法》規定了反家庭暴力工作遵循預防為主的原則。上文述到,家庭暴力存在著“三難”問題,其中舉證難是核心。若將舉證責任分配給加害者一方,會使其在實施家庭暴力行為之前因事后難以舉證而產生心理上的畏懼,可能會使其放棄實施家庭暴力行為。這在一定意義上有利于預防家庭暴力行為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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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4379-(2017)06-0239-01
康樂(1993-),男,山東濟南人,煙臺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