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武
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的六個方法論問題
◎高長武
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是一項政策性很強的工作,必須堅持正確的方法論,尤其要注意把握好如下六個關鍵性的問題:堅持普遍性與特殊性相結合;堅持黨的領導與人民主體地位相結合;堅持個人致富與共同致富相結合;堅持全面、系統思維;堅持底線思維;把握好時度效。
城鄉發展一體化;“三農”工作;方法論
加快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是黨的十八大提出的戰略任務,是落實“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必然要求,是工業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生動體現,關系到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全局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實現。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要真正把這項工作做好,必須從方法論上重點把握好一些關鍵性的問題。
統籌工農城鄉關系,推進城鄉一體發展,是實現現代化過程中都會遇到的問題,由于不同國家各自的實際情況,決定了各國搞城鄉一體發展不可能千篇一律。因此,推進我國城鄉發展一體化,必須堅持普遍性與特殊性相結合,注重從我國國情出發,從我國城鄉發展不平衡不協調和二元結構的現實出發,從我國的自然稟賦、歷史文化傳統、制度體制出發,既遵循普遍規律、又不墨守成規,既要借鑒國際先進經驗、又不能照抄照搬。我國幅員遼闊,各地自然環境多樣、歷史文化不一、發展程度各異,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不能搞一刀切、一個模子干到底,依然需要堅持普遍性與特殊性相結合,在遵照中央統一要求的基礎上,結合各地實際,有針對性、開創性地開展工作。
我們黨領導工作的實踐經驗充分表明,辦好農村的事情,關鍵在黨。在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工作中,各級黨委必須加強領導,把農村基層黨組織真正建設成為帶領農民致富、密切聯系群眾、維護農村穩定的堅強領導核心;各級干部要認真落實中央制定的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的政策措施;要多做深入的調查研究,真正了解農民的訴求和期盼,有針對性地及時采取有效措施解決問題,讓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的政策措施落地生根、產生效果。
同時,要看到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最根本是要依靠億萬農民群眾,充分發揮其主體作用和首創精神。要尊重農民意愿和維護農民權益,把選擇權交給農民,而不是代替農民選擇,堅持示范和引導,絕不允許強迫命令、亂刮風、一刀切。
堅持黨的領導與堅持人民主體地位是統一的。只有在黨的領導下,依靠人民群眾的智慧和力量,才能解決農村發展過程中的一系列難題,扎實推進實現城鄉發展一體化。
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必須堅持共享發展理念和共同富裕的發展目標,不斷縮小城鄉貧富差距。習近平總書記反復強調,“我國正處于并將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我們要根據現有條件把能做的事情盡量做起來,積小勝為大勝,不斷朝著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目標前進”[1],絕不能出現“富者累巨萬,而貧者食糟糠”現象。
在農村致富的路子問題上,既要看到我國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現實條件,鼓勵農民通過辛勤勞動、合法經營先富起來,也要時刻不忘共同富裕的最終目標,積極作為、主動工作,向著共同富裕扎實前進。2016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黑龍江考察農村工作時明確指出:“東北地區有條件發展規模化經營,農業合作社是發展方向,有助于農業現代化路子走得穩、步子邁得開”[2]。這是堅持共享發展理念、實現共同富裕發展目標的必然要求和正確道路。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由于受限于分散小生產方式的弊端,無法達到農業現代化所必需的科學技術和機械設備的廣泛應用、勞動生產率大幅提高以及經營規模化和生產社會化的要求,僅靠一家一戶的耕作,不向集體化集約化規模化合作化經濟發展,農業現代化和共同富裕的實現是不可能的。
總之,讓農民盡快富裕起來,必須走個人致富與共同致富相結合的路子。要實行農民承包經營和集體統一經營的統分結合雙層經營體制,既鼓勵農民發揮各自優勢,勤勞致富,更要適應農業社會化大生產和現代農業發展需要,不斷壯大集體經濟實力,引導農民沿著實現共同富裕的道路前進。
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既不是要“消滅農村”,也不是要“限制城市”,而是要把工業和農業、城市和鄉村作為一個整體統籌謀劃,促進城鄉在規劃布局、要素配置、產業發展、公共服務、生態保護等方面相互融合共同發展;不能僅僅把縮小城鄉區域發展差距看作是縮小國內生產總值總量的差距,應該是縮小城鄉居民收入水平、基礎設施水平、公共服務水平、人民生活水平等方面的差距;既不是要“把所有農民變成市民”,也不是要“限制農民進城務工”,而是要根據各地城市的承載能力,有序穩步推進農業人口市民化,逐步把“農業人口轉為城鎮居民”,不斷提高他們的生活質量。
此外,發展農村經濟,讓農民富裕起來,要進行社會綜合治理,既要金山銀山,也要綠水青山;既要建設現代化新農村,也要保護好有特色的古村落,開展精神文明建設等等。
底線思維是客觀地立足最低點,爭取最大期望值的思維方法。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是一項政策性很強、關系農民群眾根本利益、影響我國農村和農業發展的重大戰略舉措。因此,必須劃定政策底線,嚴防不加節制、不計后果的盲干。
2016年4月,習近平在主持農村改革座談會時強調:農村改革“不管怎么改,都不能把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改垮了,不能把耕地改少了,不能把糧食生產能力改弱了,不能把農民利益損害了”[3]。這清楚規定了我們黨農村工作的政策底線:闡明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是農村最大的制度”;保證糧食供應,解決吃飯問題,是治國理政的頭等大事;18億畝耕地,是必須嚴防死守的紅線;保障農民權益,是農村政策的根本出發點和落腳點。不管在什么時候,無論采取什么措施,都不能突破這四條底線。否則,不但城鄉發展一體化進程不可能實現,甚至會影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全局。
同所有工作一樣,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要堅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一切以時間、地點、條件為轉移,善于把握工作的“時度效”。所謂“時”,就是把握時機。推動城鄉發展一體化,不能因為困難多、包袱重而消極等待、無所作為,也不能因為任務迫切、意義重大而拔苗助長、急于求成。所謂“度”,就是掌握火候。比如,放活土地經營權,推動土地經營權有序流轉,要把握好流轉、集中、規模經營的度,與我國城鎮化進程和農村勞動力轉移規模相適應,與我國農業社會化水平提高相適應。所謂“效”,就是重視實際效果。堅持實踐第一的觀點,既要把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的政策落到實處,又要根據實際效果,及時總結經驗,對原有的政策舉措進行調整、豐富和完善。
“時度效”這三者是一個密切關聯的整體,時和度為效提供保障,只有把握好時機和火候,才能真正取得實效;效是時和度的直接反映和印證,時機和火候把握得如何,要看實效。三者從方法論的角度可以歸為一條,也即是一切從實際出發。
關于掌握正確的工作方法的極端重要性,1934年毛澤東曾說過這樣一段名言:“我們不但要提出任務,而且要解決完成任務的方法問題。我們的任務是過河,但是沒有橋或沒有船就不能過。不解決橋或船的問題,過河就是一句空話。不解決方法問題,任務也只是瞎說一頓。”[4]如果說習近平對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的重要意義、基本目標、具體舉措的闡述是部署“過河”的任務,那么,他多次強調推進城鄉發展一體化要重點把握好方法論問題,則實際上是指導解決“橋或船”的問題。而上述六條方法論問題,歸結為一條,也便是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只有運用好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這座“橋”、這條“船”,才能最終消除城鄉二元結構,實現城鄉一體發展,完成“過河”的任務。
[1]習近平:《聚集發力貫徹五中全會精神 確保如期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人民日報》2016年1月19日。
[2]《習近平黑龍江考察:農業合作社是發展方向》,人民網,http://politics.people.com.cn/ n1/2016/0525/c1024-28376720.html。
[3]《習近平在農村改革座談會上強調 加大推進新形勢下農村改革力度 促進農業基礎穩固農民安居樂意》,《人民日報》2016年4月29日。
[4]《毛澤東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39頁。
(本文作者:中央文獻研究室副研究員)
“四個全面”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注入新內涵
“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確定了我黨在新的歷史時期治國理政的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注入了新內涵。一是開辟了中國道路的新階段。“四個全面”是中國發展起來以后,更加注重發展和治理的全面性、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的必然選擇,更加需要提升治理水平和治理能力的必然結果,是馬克思主義關于人的全面發展理論在當代中國的具體實現,開辟了中國道路的新階段。二是豐富了中國理論的新內涵。“四個全面”具有明確的目標指向: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發揮著明確的目標導向作用。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國、全面從嚴治黨是三大戰略舉措,分別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發展動力、營造有序環境、鞏固領導核心的作用。“四個全面”具有嚴密的思維邏輯:“四個全面”是一個不可分割、相互依賴、相互支撐的有機統一體。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實現民族復興的“關鍵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實現民族復興的“關鍵一招”,全面依法治國是實現民族復興的“關鍵一環”,全面從嚴治黨是實現民族復興的“關鍵所在”。“四個全面”蘊含深切的人民情懷:每個“全面”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都是為了人民群眾,集中體現了中國共產黨人的執政理念、思想感情和價值追求。“四個全面”具有強烈的擔當精神:“四個全面”凸現了中國共產黨人對民族復興、國家富強和人民幸福的強烈追求。三是設計了完善中國制度的新方略。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內在地包含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目標要求;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國,都有內在地直接補齊制度短板、推動國家治理制度化現代化的重大舉措;全面從嚴治黨,涵蓋了思想建黨和制度治黨的內在要求。四是開啟了民族復興的新征程。“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了時間表、路線圖和任務書,為民族復興的宏偉大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提供了根本的保證。
責任編輯:李冬葉
(摘自《紅旗文稿》2017年第6期 朱炳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