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苗苗
(廣西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廣西南寧530004)
十月革命前后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傳播之比較研究
劉苗苗
(廣西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廣西南寧530004)
十月革命前后,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早期傳播展現出迥然不同的傳播特色。即傳播主體由不同政治派別到早期馬克思主義者,傳播內容由零碎、片面到系統、全面,傳播路徑由單一走向多元,傳播對象由各階級、階層到工人階級。這些變化共同闡釋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傳播的縱向脈絡,是理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邏輯起點與歷史進程的重要一環。
十月革命前后;馬克思主義;中國;早期傳播;邏輯起點
“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我們送來了馬克思主義。”[1]毛澤東的這句經典論斷,足以證明了十月革命在馬克思主義于中國傳播史上的特殊地位。筆者擬從十月革命前后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早期傳播的傳播主體、傳播內容、傳播路徑、傳播對象等視角入手,直觀呈現此時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發展。
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必然產生中國民主派對社會主義的同情。”[2]但十月革命前的傳播主體成分復雜,他們對馬克思主義的“同情”主要基于自身立場的考慮,此時的馬克思主義扮演了為階級服務的角色。
1.西方傳教士。馬克思主義最初是由西方傳教士在西學東漸的大潮中介紹過來的。其中,以李提摩太為代表,他委托胡貽谷翻譯《社會主義史》(后被收錄于《泰西民法志》),被認為是中國譯介馬克思主義學說的開端。但是,這些西方傳教士來華的目的主要是為帝國主義的文化擴張服務,他們站在“反社會主義”的立場,視工人運動為“暴亂”,存在摘取片段甚至歪曲馬克思主義的現象,傳播缺乏系統性。
2.資產階級改良派。梁啟超作為國內首個評議馬克思的中國人,雖贊揚“麥喀士(馬克思)是社會主義之泰斗。”[3]但其代表資產階級改良派利益,只是意將馬克思學說中的某些思想融入其君主立憲的主張之中,為進行資產階級民主革命鋪路。他將社會主義理解為土地、資本歸公,帶有較深的階級色彩。
3.資產階級革命派。孫中山以資產階級革命派的世界觀宣傳馬克思主義,其主要目的是“預防大資本家之發生”,[4]帶有鮮明的主觀意志。例如,其“三民主義”綱領中的“民生主義”取自社會主義,且一再宣稱“民生主義就是社會主義”,然“民主主義”中的“平均地權”卻帶有濃郁的資產階級色彩。此外,他還強調馬克思的社會主義和亨利·喬治的社會主義“實則互相發明”。[5]試圖根據個人想法,將馬、亨二人的思想進行巧妙融合。朱執信也是資產階級革命派的杰出理論家,他以《民報》為革命陣地,不僅為馬克思立傳,詳細介紹其生平,還譯介《共產黨宣言》與《資本論》,系統宣傳其經典著作中的階級斗爭與剩余價值思想。朱執信對馬克思主義傳播的貢獻得到了毛澤東的贊賞,稱朱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傳播的拓荒者”。[6]但朱執信并不是馬克思主義的信仰者,只是將其作為西方社會思潮之一利用。
4.無政府主義者。在各種社會思潮的交鋒中,“無政府主義是占著優勢的。”[7]而馬克思主義思想只是無政府主義者在宣傳其思想時的“附帶涉及”,他們并不看好馬克思主義理論,認為只有無政府主義,才能在中國顯示優越性。因此,無政府主義對馬克思主義的傳播更為零碎、功利。
“試看將來環球,必是赤旗的世界。”[8]十月革命的勝利,堅定了中國進步青年“走俄國人路”[9]的決心。此時的宣傳主體大多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虔誠信仰者,以李大釗、陳獨秀等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進步人士為代表,他們傾心俄國革命,謳歌社會主義,為宣傳馬克思主義思想灑下了滿腔熱血。
1.李大釗是學術界公認的系統傳播馬克思主義思想的第一人。《法俄革命之比較觀》是李大釗最早(1918年)肯定十月革命、宣傳社會主義的文章。三個月后,他先后寫出了《庶民的勝利》《布爾什維克主義的勝利》兩篇文章,表達了其渴望改造社會及獲取馬克思主義真理的興奮之情。一年后,李大釗又發表了著名的《我的馬克思主義觀》,全面闡述馬克思主義理論。在共產主義思想的強烈感召下,大量有志救國的青年開始接受、信仰馬克思主義。
2.大量進步報刊發展成了宣傳馬克思主義的固定陣地。“五四運動后的半年相關報刊達可二百多種。”[10]影響較大的有《新青年》《民國日報》《每周評論》《星期評論》《四大副刊》等,是當時宣傳馬克思主義的主要輿論陣地和力量。
3.大批研究馬克思主義的團體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其中,影響較大的有“馬克思學說研究會”“覺悟社”“共存社”“利群書社”等。這些進步團體在譯介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方面更具專業性,這在一定程度上扭轉了十月革命前對馬克思主義的某些誤解。在進步研究團體的影響下,大量的青年學生、進步人士逐漸樹立共產主義信仰,他們立場端正、覺悟深刻,為宣傳馬克思主義發揮了主力軍作用。同時,這些后備力量為后來中國共產黨的誕生提供了必要的條件。
1.傳播內容片段化,無法系統反映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馬克思主義理論卷帙浩繁,但當時的譯介只是停留于對某個名詞、某些只言片語的膚淺涉及,文本解讀較少且片面、教條,因此,也就無法系統領悟到理論本身的價值與內涵。
2.傳播內容出現錯誤,曲解較多。當時的譯介者大多是將馬克思主義作為西方學派的一種進行介紹,他們的觀點是模糊的,往往僅是“感性認識。”[11]甚至有譯介者對馬克思主義理論懷有敵視情緒并進行攻擊。例如,在《萬國公報》121期的《今世景象》中,稱馬克思為“英人馬克思也。”[12]梁啟超在傳播社會主義時,將其與中國井田制混為一談,視社會主義為迷信。
3.傳播內容有待深入,缺乏整體性與邏輯性。當時的傳播只是簡要介紹馬克思、恩格斯生平,初步涉及唯物史觀、剩余價值理論及階級斗爭學說的某些基本論點,對部分著作的翻譯也只是摘取其部分章節,整體認知水平較低。因此,截至十月革命,尚無一本有關馬、恩著作的全譯本。
概而言之,十月革命前,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存在諸多不足,一是對其感興趣者較少,傳播圈子較狹窄。二是傳播內容深受詬病,且關于其內容的探討多停留于學理層面。其所蘊含的科學性、革命性價值,不僅在理論上被貶低,而且在實踐中被取消。[13]但是,不論怎樣,它為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興起發揮了思想啟蒙的積極作用。
“抵能迎,不可拒。”[14]十月革命后,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逐漸趨向成熟,中國愛國知識分子開始認真接受并正確掌握其內容,馬克思主義成為了當時社會的主流思潮,傳播內容更加深入,涵蓋哲學、政治經濟學、科學社會主義等諸多領域,進步人士們甚至透過理論探索真理背后的科學規律。概而言之,其傳播的內容大體包含四個方面:
1.唯物史觀。李大釗在其《我的馬克思主義觀》《再論問題與主義》中系統闡釋唯物史觀,并在大學講堂開設相關課程,向青年學生們傳遞經濟問題是根本、用馬克思主義指導中國革命等觀點。瞿秋白在其《社會哲學概論》中闡述唯物辯證法,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唯物史觀的傳播。
2.階級斗爭學說。階級斗爭學說是貫穿馬克思主義三大原理的金線。[15]李大釗根據《共產黨宣言》等經典著作窺析其內容中所蘊含的階級斗爭理論,并發現階級斗爭與唯物史觀間的內在一致性,即經濟問題。當時的傳播者還認識到“造就歷史的就是階級競爭。”[16]承認階級斗爭的客觀性。他們還對人民力量給予了相當的肯定。
3.剩余價值學說。當時的宣傳者透過馬克思的相關經典著作意識到剩余價值是資本主義社會資本家壓榨工人勞動力的學說,剩余價值學說不僅僅是經濟學概念,還是喚醒工人覺悟的思想武器。宣傳者們以著書、演講的方式走進工人、學生等群體中,以馬克思主義的剩余價值為支撐,向他們揭露資本家的罪惡手段。此外,他們還對平均利率、勞動二重性、資本集中、價值增值等政治經濟學相關內容進行闡述,“有產者無產者兩大階級”[17]實則是剩余價值運作的后果,為以后團結工農開展無產階級革命奠定了群眾基礎。
4.列寧主義。當時的宣傳者們除翻譯《資本論》《共產黨宣言》等馬、恩經典著作外,還積極宣傳列寧的思想。例如,瞿秋白駐莫斯科時的通訊對十月革命后的蘇俄政治、經濟等問題進行了詳細報道,其《列寧主義概說》向國人介紹了列寧的無產階級革命與政黨理論。列寧著作中譯文,也在十月革命勝利后被各出版社、報刊、雜志廣泛傳播。據不完全統計,從1917年十月革命勝利到1927年第一次國內戰爭結束,十年間,我國報刊發表列寧文獻達41篇,[18]其中,上海人民出版社、廣州《新青年》在當時發揮了突出作用。
由此,十月革命后,馬克思主義因其強大的科學性與實用性,發展成為廣大熱血青年們拯救國家、人民于水火的重要思想武器,在中國得到了全面且理性的傳播。
十月革命前后,馬克思主義理論在中國傳播的內容差異,與其傳入中國的路徑差異也有一定關系。十月革命前,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的路徑主要是日本,代表不同政見的留日學生將日本譯介的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缺乏正統性與科學性。十月革命后,隨著傳播路徑的拓寬,中國人逐漸接受到馬克思、恩格斯的經典原著、一手材料,具備較高的理論與實踐價值,為中國共產黨的建立及工人革命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指引。
馬克思之名最早是由西方傳教士譯介到中國來,但此路徑只是對馬克思主義的零星式牽涉,并且范圍較小,稱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傳播。十月革命前,真正發揮橋梁作用的還是日本路徑。甲午戰敗后,清政府“獎勵游學”,日本呈現“挾希望來東游者如鯽魚”[19]的留學盛況,一直到1906年,中國赴日留學生竟達一、二萬名之多。[20]當時,日本正在風行社會主義思想,引起了赴日青年的極大興趣。他們心懷救國熱忱,積極接受西方新思想洗禮,其中,最具代表的當屬戊戌變法失敗后避難日本的梁啟超。另一方面,日本傳播社會主義思想的浪潮,一定程度上也帶動了中國翻譯、出版社會主義著作的熱情,但這些著作大多是通過翻譯日文。廣智書局的《社會主義》(1902),它是至今認定的首本系統介紹馬克思及其理論的中譯本。據統計,當時日文翻譯而來的中文譯著達一百八十七種之多。[21]然而,赴日留學的群體成分復雜,有改良主義者、革命民主主義者、無政府主義者。不同的政治信仰,致使其在傳播馬克思主義過程中有著不同的見解與目的,其所傳播的內容也有較大差異。因此,十月革命前,日本是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的最主要“中轉站”。
十月革命的勝利,喚醒了中國民眾的民族自覺,中國接受馬克思主義的渠道也得到了較大拓寬,開始呈現東(日本)、西(歐洲)、北(蘇俄)三路并進傳播之態勢。
1.日本繼續作為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的傳統渠道。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馬克思主義在上海繁榮的原因:上海地理位置優越,是留日知識分子往來中日的必經之路,大量的留日學生在上海集聚、交流,勢必帶來了此地思想上的先進。
2.馬克思主義經旅歐勤工儉學的知識分子傳入中國。歐洲是馬克思主義的發源地,是馬、恩大量經典著作的誕生地,具備較高的理論與實踐素養,因此,從歐洲所傳來的馬克思主義更具正統性。在十月革命的撼動下,中國愛國知識分子視“歐洲為泉源”“法國為先驅”,[22]勤工儉學至最接近馬克思的這片熱土。據不完全統計,僅1919到1920年間,旅歐學生達1600之多,[23]他們向國內傳回了大量馬、恩原著材料和系統的革命理論。這之中,涌現出了周恩來、鄧小平、朱德、聶榮臻、張申府、王若飛、蔡和森等大批優秀共產主義戰士,為中國共產黨的建立及無產階級革命積蓄了力量。
3.俄國是對中國傳播馬克思主義影響最深刻的路徑。“十月革命促使社會主義從歷史哲學形態的發展轉變到具體實踐的進程。”[24]大批進步人士將注意力投向俄國。以瞿秋白為代表的先進知識分子紛紛赴俄考察、學習,國內涌現出了大量謳歌列寧、布爾什維克主義、無產階級革命黨的書籍、刊物,如《新社會觀》《列寧主義入門》《共產國際黨章草案》《列寧與青年》《列寧與杜洛基主義》《高爾基論文選集》《俄國農民階級爭斗史》等等。此外,還有大量旅俄華工也加入了馬克思主義的宣傳行列,他們以《大同報》為陣地,傳播十月革命,號召工人階級革命。較日本、歐洲兩條路徑而言,列寧主義的傳入,使得俄國路徑更具特色。由此,馬克思主義傳播路徑的多元性,也使其在中國的傳播區域,由最初的上海向北京、廣州、武漢、濟南等城市散播開來,且呈繁榮之象。
傳播主體的不同,必然導致傳播對象的差異。十月革命前,馬克思主義的受眾群體主要來自各政治派別所對應的各階級、階層,傳播對象成分復雜,很難形成一定規模。十月革命后,早期的馬克思主義者將理論面向無產階級,工人階級開始作為掌握馬克思主義的主力軍在近代中國的革命斗爭中發揮重要作用。
基于自身政治立場確定傳播對象,[25]是造成十月革命前各政治派別間受眾選取差異的原因。當時的傳播對象主要是各政治派別所對應的群體。例如,資產階級改良派,擁護君主立憲制,因此,他們宣傳馬克思主義,只是為了向他們的傳播對象——封建統治階級施壓,助其達成社會改良之目的。資產階級革命派亦是,他們本身不看好馬克思主義,其傳播動機主要是為了豐富其革命理論,進而爭取其傳播對象——資產階級、進步人士及其他階級民眾的認可。概而言之,十月革命前,各政治派別傳播馬克思主義,只是將其作為達成自身利益的手段。由此,當時的傳播對象成分模糊,不管是從質量、數量,還是從影響范圍看,都難以與十月革命后的傳播盛況相對比。
共產主義是“無產階級解放條件的理論概括”。[26]馬克思主義的階級性使其主要面向無產階級。此特點在五四運動時期表現得尤為突出。當時的中國,資本主義獲得了較大發展,工人階級飽受帝國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封建勢力的三重壓榨,喚醒無產階級的革命意識,就顯得非常迫切和重要。通過報刊、雜志、演講、夜校、集會等平臺,先進知識分子將馬克思主義傳播到工廠、農村的工人階級和農民群眾中去。第一,馬克思主義為工人革命運動發揮了指導性作用。據不完全記載,1912年到1919年間,工人階級的罷工運動多達一百三十余次,[27]但多以失敗告終。理論一經人民掌握,就會顯示出其強大威力。馬克思主義逐漸成為工人階級革命斗爭的思想武器,在其指引下,工人階級迅速成為一股強大的政治力量。第二,馬克思主義為無產階級政黨提供了科學的建黨綱領。中國共產黨是依據馬克思主義的建黨原則創建,其黨綱直接取自《共產黨宣言》,馬克思主義的嚴密系統為我黨提供了可靠的理論武裝。概而言之,中國共產黨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長,得益于馬克思主義在無產階級中的廣泛傳播,這是無產階級掌握真理的勝利。自此,馬克思主義開始作為一種價值信仰,給近代中國人民帶來了質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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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2994(2017)04-0012-04
2017-03-13
劉苗苗(1992-),女,河北保定人,廣西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發展史。
責任編輯:羅添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