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 龍繼輝
文丨■ 黃 磊
文丨■ 孫建國
文丨■ 賀 成
遛狗不拴繩被打,究竟冤不冤?
近日,成都一女主持人自曝因遛狗不拴繩而被人暴打致臉毀容。女主持人在此次沖突中受傷,但不少網友卻對這名女主持人口誅筆伐,認為其有錯在先。
養狗糾紛不能靠拳頭懟回去
文丨■ 龍繼輝
近日,成都一女主持人自曝因遛狗不拴繩而被人暴打致臉毀容。女主持人在此次沖突中受傷,但不少網友卻對女主持人口誅筆伐,認為其有錯在先。遛狗不拴繩被打,究竟冤不冤?筆者認為,遛狗不栓繩不應成為向主人發飆的借口,該女士被人暴打堪比竇娥冤。
首先,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對待寵物狗,要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的海納百川心態寬以待之,不要對其橫眉冷對。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寵物狗,可以熟視無睹,但不要去傷害它,因為狗的生命權也值得尊重。
其次,小孩的爺爺并非是正當防衛。《刑法》第二十條規定:“為了使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于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采取正當防衛的“火候”是“正在進行時”。本案中,小狗并未傷害小孩,且小狗調皮搗蛋已成“過去式”。因此,小孩的爺爺純屬假想的“正當防衛”,是在找心理平衡地亂出氣。這種“狗不犯我,我不犯狗;狗若犯我,我必犯狗”的“寵物”心理實在有點可笑。這種赤裸裸的溺愛,對小孩的健康成長有百害而無一利。
再次,女士遛狗不拴繩情有可原。這倒不是因為女士急于要去上班而沒時間栓繩的原因,而是小寵物狗才6個月大,只是一個“濃縮的精品”,難以對人構成現實的威脅。在大街小巷,有些巨型狗都在大搖大擺、耀武揚威地“徜徉”,尚且無人多管閑事,一只小寵物狗在公共場所撒歡,帶來的歡聲笑語遠比“威脅”多得多,為啥要拒之門外呢?就算嚇倒了小孩(其實,小孩樂在其中),也不應得理不饒人地踹狗一腳吧?寬容是人類的美德和處事之道,對于寵物狗的調皮搗蛋,更應該莞爾一笑。
最后,好男不與女斗的“明規則”也應對女士寬宏大量才對。怎能集中三個大人的“優勢”兵力“圍殲”一個弱女主持人呢?中國是法治社會,不是暴力社會,解決問題要依法進行,合情合理地解決,而不是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該出手時也要出手。
當然,作為一名女主持人,自己臉蛋的光輝形象對于“上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自己應該時刻警惕,注意保護自己的形象才是硬道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何必斤斤計較于他人的得理不饒人呢?好言一句三冬暖,主持人更應利用自己的口才特長和優勢,以情動人,化解社會矛盾糾紛于無形,這不是皆大歡喜的好事一樁嗎?何必對小狗過分溺愛呢?畢竟小狗沒有傷筋動骨。對小孩溺愛欠妥,對小狗溺愛同樣不對。
文丨■ 黃 磊
能否對飼養動物主人使用暴力?從法律層面是允許的,但起碼要附有三個條件:其一,所飼養動物只是動物主人行使暴力的工具,即主人驅使動物對他人進行侵害;其二,所發生侵害具有時間的急迫性、空間的緊迫性,可預測將發生或正發生侵害;其三,所采取的暴力應該具有匹配性,即應該與所遭遇的侵害大體相當,不應過當。
新聞中,女主持并未驅使金毛犬對孩童進行攻擊,而與之對應的是孩童的家長已經對金毛犬進行驅趕。換而言之,孩童家長繼續實施暴力制止的前提條件已經消失,之后的糾紛屬于衍生的民事糾紛,與防衛權并無關系。
必須指出,不管是養狗糾紛也好,鄰里糾紛也罷,民事關系顯然不能靠拳頭懟回去。一者,在寵物自行侵權時,可以對寵物采取必要的暴力及限制措施,也可以勒令主人管制好寵物,危害消失后對主人采取暴力不僅適用條件不足、適用對象也有誤;其二,從結果來看,孩童很大程度上是受到驚嚇,但女主人卻被打毀容,這兩種危害結果高下立判,可見相關行為的程度也過當。
當然,我們必須認識到女主人不拴狗繩屬于有錯在先,大型犬尤其是烈性犬對人有很強的攻擊力,老人、孩童顯然沒有足夠的能力抵御;同樣,犬類性格不一,而且對外界刺激的反應也不一樣,更為重要的是,很多犬類在某一些情形下都有失控可能性。也正因為此,各地對飼養大型犬尤其是烈性犬都有著明文要求。新聞所發生地成都的養犬管理條例第三十三條就要求養犬人攜犬出戶時需使用犬繩牽領或裝入犬籠、犬袋,同時還要求避讓老年人、殘疾人、孕婦和兒童及其他行人。
但女主人先前的違反行政法行為也不能成為其被毀容的合法理由,也不能因為違反行政法就給事后暴力行為套上合理、合法的面紗。同樣以成都養犬管理條例三十三條為例,需為犬只佩戴標識牌;需對犬只糞便即時清除;需及時制止犬吠和犬只攻擊行人的行為……那如果主觀上,我們不能忽略行為發生的時空性、無視危害可能性,就簡單的用各自樸素的情感觀來進行判定,不能因為愛狗就曰“金毛無錯、打人有責”,不愛狗就說“嚇人有罪、遛狗該打”。同樣,我們也不能將之前女主人違反行政法的先前行為,狗嚇到小孩被制止的隨后經過,雙方因爭執毆打的民事糾紛混為一談、打包處理。這種混淆,只會讓法律關系變得混雜不堪,讓法律規范缺乏預期性和指引性,更會讓民眾的正義感在“拳頭的沖突”中找不到邊際。
文丨■ 孫建國
可以肯定地說,打人是不理智的行為。盡管孩子寶貴,家長護犢情深,這完全可以理解。但對方也是和自己兒女差不多歲數的人,雖然她有錯,但何苦下手這么狠,出口那么臟污呢?不只口出惡言,還沖動傷人,無論如何也是很不理智的行為。
打人是道德素質缺失的表現。與高度城市化的精神文明行為相悖,暴露了打人者素質的缺失,甚至是低下。如果還原事件到發生前,道德素質高的話,就會這樣處理問題的。女主持人應該是去主動問候,看看孩子嚇到了沒有,趕緊安慰,賠禮道歉,對方斷然不會污語相向,拳腳相向。如果孩子家長道德修養高點,稍微寬容、大度點,斷不會發生這么激烈的言語沖突和肢體沖突。為這樣一件小事而大打出手值得嗎?
打人是違法行為,往輕處說是違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往重處說就是違法行為。無論我們對女主持人遛狗不拴繩的行為多么反感,她只能被法律法規制裁約束,而不是被其他人打人教訓。她固然有錯,也不是隨便哪個人都可以隨便行使糾錯權利的,你完全可以根據相關條例進行舉報,讓相關部門來制裁她,而不是親自上手教訓。犯罪嫌疑人犯法了,多么罪大惡極,也是必須尊重人權的,自有法律來制裁,而不是隨意一個人給予制裁。將女主持人打到毀容,腦震蕩等造成傷害,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這必須由打人者來承擔。
另外,從女主持人后來的反映中,打人者這家還在繼續威脅他人生命財產安全,還想打第二次。如此作為,也就太囂張了。這就不僅僅是一時氣憤打人那么簡單了,有很深的社會背景。如果情況屬實的話,就有地痞無賴的嫌疑。社會絕不該容許這樣的行為存在,必須高度關注后繼問題。要徹底將沖突的隱患一并治理,使雙方真正諒解和解。
要知道打人者終被打,違法者終被法律制裁。文明社會要做文明人,法治社會要做守法人。
文丨■ 賀 成
如果女主持人從一開始大度一些,首先把人本思維放在首位,將男子踹狗一下只是“示意”狗離開,保障狗不傷到孩子罷了,從而因為自己的狗讓孩子受驚嚇而道歉,這一矛盾就煙消云散了。
甚至,說不定踹狗的男子,還會很客氣或者內疚。只是這名女主持人沒這樣做。當然,現實中很多人也沒這樣做。一些人太愛自己的狗了!他們可以帶著狗擠公交,帶著狗去公共浴池洗澡,帶著狗去就餐,帶著狗去赴婚禮.……其行為,無時無刻不再刺激著公眾的感官神經。
不僅是如此,一些人愛狗也就罷了,還極力維護狗的權威,狗受了點委屈,似乎自己就很沒面子,從而處處跟人較勁,心態很是浮躁,脾氣變得暴躁,把人與狗的矛盾活生生變成人與人之間的矛盾。
很顯然,這是頗值得商榷的。愛狗,也是在表達愛心,這無可厚非,也是個人權利。但狗不是人,不懂得控制情緒,管理不善會傷人,會污染環境衛生,給他人的生活帶來干擾。人狗之間的矛盾,不可避免存在。此時,作為愛狗者,一定要多為他人作想,一是處心積慮管好狗,二是當狗影響他人時,要有點愧疚之心,主動承擔責任,起碼說話要謙讓一些。可以說,這是不避免矛盾升級的關鍵。
如果說,愛狗,就目空一切,目中無人,置他人感受不顧,處處為狗抬頭,在狗身上樹立人的權威,這就大錯特錯了。世界上只有人敬人,沒有人怕人。再高貴的狗,終久是狗,再低賤的人,到底是人。
當然了,文明處理人狗矛盾,這也是雙向的:既需要愛狗者文明,同時也需要不養狗者文明。具體說,當別人的狗威脅到自己,或者傷及自己,就事論事,有事說事,本著解決問題去,傷及情感的話少說,可能引起矛盾沖突的話少說,更不能動手。換句話說,如果在這起事件中,不是女主持人被打,那么被打的可能就是男孩或者男子。在一個文明的社會里,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也注定沒有贏家。
各讓一步,多多擔待,相互理解,把文明作為相處的基石,人狗之間的矛盾才不會升級,人與人之間才會更和諧更美好。為狗把人與人之間搞得烏煙瘴氣,甚至互相傷害,這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