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灸煙霧安全性的探討

顧倢 ，鐘蘭

1.成都中藥大學附屬醫院針灸學校，四川成都 610097；2.成都中醫藥大學，四川成都 610075

艾灸煙霧安全性的探討

顧倢1，鐘蘭2

1.成都中藥大學附屬醫院針灸學校，四川成都 610097；2.成都中醫藥大學，四川成都 610075

艾灸是臨床時廣泛采用的療法，但隨著人們對環境健康的關注，其煙霧的安全性已經成為制約艾灸療法傳承與發展的重要障礙。該文對艾煙的臨床安全問題進行了比較深入的探討，但同時也指出，艾煙對人體的不良影響并沒有確切的臨床依據，艾灸的顯著臨床價值仍然是值得肯定的，因此必須有科學全面的方案評價艾煙的安全性。

艾灸；煙霧；安全性

1 當前灸法發展現狀

灸法作為中國傳統醫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各類臨床病癥的醫治中都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在我國漫長的歷史進程中，灸法憑借其操作方便的優勢，同時又具有針、藥不具備的獨特作用，被歷代醫學家廣泛使用。在臨床治療的實踐中，不同的施灸材料被人們不斷地嘗試，有效施灸的方法也持續地發展和擴充。盡管如此，使用艾絨進行施灸仍然是最為常用的施灸方式，在實際的應用中還是無可替代的材料。主要原因在于艾具有容易獲取、溫通特性明顯、炮制方法簡單與可操作性強的顯著優點[1]，不僅方便單個醫師操作使用，還能滿足不少醫療機構的需求，同時也是一般大眾防病保健的有效手段。

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們對健康以及醫療體驗的重視程度不斷提高。近年來，艾灸在實際臨床中采用的頻率正在下降。很多針灸醫生對針刺更為看重，較少地采用艾灸，并且更多地嘗試采用遠紅外線、微波等理療器械代替艾灸治療。分析其原因，主要是艾灸燃燒時產生的大量煙霧，一定程度上惡化了患者接受治療的空氣環境。現實地講，我國很多醫院的針灸設備水平有待提高，通風措施做得還不到位。尤其是，在冬天進行艾灸治療，一方面需要一定的保溫措施，另一方面又要保持通風，往往很難做到兩者的平衡，導致針灸科室內部集聚相當多的煙霧，空氣質量下降。在這種情況下，不論是醫者還是患者都難以忍受。加上人們普遍認為艾灸的治療效果僅僅是物理熱刺激，艾灸的采用也就越來越少。

2 對艾灸安全性的探討

然而，相關的研究發現，艾灸的療效遠不止如此。在日本，研究者們把艾放在玻璃板上燃燒，發現褐色焦油樣物質附著其上，這種物質被稱為“艾燃燒生成物”。經過深入研究發現，艾燃燒生成物可通過灸熱由損傷的皮膚處滲透進入人體，從而起到某種醫療作用[2]。對艾燃燒物的分析研究，不僅需要分析艾絨的燃燒過程，更要研究艾葉中對疾病治療產生療效的有效成分。通過對國內外相關研究的分析和梳理，可以看到，艾葉揮發油和艾煙的成分是研究的重點。相關領域的研究發現，艾灸醫療功效的發揮主要依賴的成分是艾葉揮發油和艾煙成分。艾葉的主要成分是揮發油，含量為0.75%。艾葉油中主要為桉油精、萜品烯醇、蒿醇、樟腦、龍腦、芳樟腦、β-石竹烯、α-水芹烯、莰烯等[3-4]。進行艾灸治療時，艾葉燃燒產生熱效應，配合其對人體特有的溫熱刺激和光輻射，加之燃燒生成的艾煙，通過患者的呼吸和皮毛組織吸收等綜合因素產生療效。大量的研究已經證明，艾灸對人體機體產生的影響絕不僅僅局限于物理熱作用，其自身獨有的、具有藥理價值的物質，也對其功效的發揮產生著積極的藥性化學作用。而這兩種作用相輔相成，促成了一種艾灸的理、化作用與經絡瑜穴的有機結合的綜合效應。孤立地看待這兩種作用，就脫離了中醫、針灸的理論，缺乏科學依據。

在艾灸得到當前如此深入細致的研究之前，治療過程中產生的艾煙被普遍認為是醫療的一部分，即使對于某些患者來說很難忍受，也不會對人體產生毒副作用。國外的研究資料[5]表明，正常條件下，艾煙中揮發性物質和CO含量均不會導致安全危害；極端情況下，艾煙中只有丙烯醛、對苯二酚2種揮發性物質水平和CO水平相當或大于安全接觸水平。然而，人們物質生活水平不斷提升，帶來了對環境和健康的加倍關注，于是，艾灸過程中產生的令人不適的煙霧也得到進一步的重視和研究。在研究過程中，艾煙的安全性受到了質疑。

①對艾葉燃燒排放的煙氣成分的分析表明，艾煙成分非常復雜，其中含有萜類化合物及其氧化物、芳香烴以及芳香烴等，這些物質是有一定毒副作用的[6]。實際上，有文獻報道[7]，艾灸的煙霧會引起相關病癥，出現咽鼓管和咽喉癢、眼睛疼痛、扁桃體腫大等癥狀。在對艾燃燒生成物的研究中發現，艾的燃燒會產生綠花白千層醇、苯酚、苯甲醛、2,4-二甲基苯酚和焦油等芳香烴物[8-9]，生成酚類、萘類等物質[10]。以上的物質均具有一定毒性，尤其是，苯對中樞神經系統會產生麻痹作用，容易引起急性中毒；焦油中含有萬分之二的一種名為苯并[α]芘的稠環芳香烴，是強致癌物質[8]。

②艾灸可能導致個別的患者過敏的情況，這種現象被近年來的部分文獻報道[11-14]。個別案例的患者在艾灸治療過程中或者治療完畢后，發現有紅斑、起水泡等過敏的癥狀，而這些情況會在離開艾煙環境后消失。Park等[15]系統評價了艾灸產生的不良影響，研究結果顯示，艾煙可能對一些患有慢性咽炎的人群產生較大影響，導致因對艾灸煙霧過敏而咳嗽的癥狀，這些癥狀通風后會逐漸改善。盡管上述情況并不常見，也不排除在艾灸過程中存在施灸操作不當、醫療環境衛生不夠標準以及患者個體差異產生的極少數情況等其他因素，但也暗示艾灸是過敏的主要因素。

③艾灸還可能對長期在艾煙環境下的人體產生不利影響。某些研究對艾條煙霧進行了提取[16]，發現抽提物可引起培養的人外周血淋巴細胞姐妹染色單體互換增加，進而引起小鼠骨髓嗜多染紅細胞微核率顯著增加。研究成果提示艾條燃燒煙霧抽提物中可能含有某種致變物質，有可能對長期暴露于該煙霧中的人產生遺傳毒理學變化。

艾灸煙霧的安全性問題，主要體現在燃燒物存在毒性、導致少數個體過敏癥狀以及可能對長期在艾煙環境下的人體造成危險3個方面。由于問題的復雜性，當前針對某一方面的相關研究較多，卻缺少對艾灸安全性綜合、全面的評價，這也是對艾灸安全性缺乏權威性的結論的原因。

3 結語

近代研究在艾煙成分中發現了多種有害物質，對艾灸的使用出現了一些質疑的聲音，客觀上對艾灸療法的傳承發展和在更大范圍上的應用帶來了新的挑戰，需要更多的灸法研究者解決其臨床安全問題。然而，一方面，大部分關于艾葉的研究并沒有將其功效和毒性結合起來，充分考慮其成分復雜性和作用用途的多樣性，而只是進行了某些單一性質的常規毒性研究，就此說明其對人體的危害性的證據并不充分。另一方面，多大用量的艾灸產生的有害物質會對人體產生不利的實質影響，人暴露在艾煙環境中多長時間會對機體造成損傷，這些問題并沒有統一的答案，需要大量案例分析和臨床試驗研究。也就是說，目前并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艾灸對人體存在很大的危害性，也沒有跡象表明有更好的材料和方法能取代艾灸的獨特作用。更重要的是，大量的臨床實驗證明，艾灸確實具有十分顯著的臨床價值。對于艾灸的使用，我們還是應該抱著積極和肯定的態度，充分發揮其獨特的臨床治療作用。而對于艾灸安全性的研究，還需要進行更多科學細致的研究，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患者接觸艾灸煙霧的時間和量畢竟有限，針灸醫生長期在艾煙繚繞的環境工作，正體現了量和時間的綜合積累，可以大范圍調查統計經常使用艾灸的針灸診室的艾灸使用量或者艾煙濃度，然后對長期在此環境工作下的老針灸醫生入手，研究這么多年積累下來，艾煙對他們的影響，再進行綜合分析。如果有技術能去除艾灸的有害成分，或者減少其燃燒的有害物質都是可喜可賀的。當然，怎樣使得研究方案更加合理，需要進一步的探討和更多學者的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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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 on Security of Moxibustion Smoke

GU Jie1,ZHONG Lan2
1.School of Acupuncture,Hospital Affiliated to Chengdu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Chengdu,Sichuan Province,610097 China；2.Chengdu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Chengdu,Sichuan Province,610075 China

Moxibustion is widely used in clinical treatment.As people pay more and more attention to the environment and health,the security of moxibustion smoke has become an obstacle that restricts the inheritance and development of moxibustion.The clinical security of moxibustion smoke is discussed profoundly in this paper.It also shows that there is no exact clinical evidence that moxibustion smoke is harmful to people and the clinical value is still worthy of affirmation.Therefore,scientific and complete scheme is needed to assess security of moxibustion smoke.

Moxibustion;Smoke;Security

R245

A

1672-5654（2017）10（a）-0190-03

10.16659/j.cnki.1672-5654.2017.28.190

顧倢（1984-），女，江蘇蘇州人，碩士，助理講師，研究方向：針灸防治老年病。

2017-0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