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雯


美日歐貨幣政策主要內容
美國結束量化寬松貨幣政策
自2009年開始,美國共推出了四輪量化寬松貨幣政策(下稱QE),2014年10月30日,美聯儲發表聲明,宣布削減最后150億美元的購債規模,并從11月開始停止購債,這標志著美國退出量化寬松貨幣政策(QE)。2015年12月17日,美聯儲公布最新貨幣政策決議,決定上調聯邦基金利率0.25個百分點,利率區間調整為0.25%~0.5%,標志著美國正式進入加息周期。2016年7月FOMC會議紀要顯示,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維持在0.25%~0.5%,貨幣政策的立場仍然保持寬松。預計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聯邦基金利率可能保持在低于長期預期利率的水平。
日本、歐盟維持量化寬松貨幣政策
日本在較長一段時間內將維持量化寬松政策不變。2 0 1 4年10月起,日本央行宣布擴大正在實施的量化和質化寬松政策(QQE),內容包括:將每年的基礎貨幣寬松規模擴大至80萬億日元;增購國債至每年80萬億日元,同時延長國債的增持期限至10年;增購高風險股市聯動型基金,每年購入3萬億日元的交易型開放式指數基金(ETF)和900億日元的房地產投資信托基金(REIT);利率維持在0~0.1%。2015年12月,擴大所購買資產范圍,并表示QQE持續數據可能長于最初的預期。2016年7月,將ETF年度購買規模從當前的3.3萬億日元擴大至6萬億日元,維持利率及量化寬松規模不變。
歐元區量化寬松政策將持續更長時間。歐盟持續釋放流動性。歐債危機以來, 歐洲央行持續采取非常規寬松貨幣政策。一是維持低利率;二是擴大資金購買規模;三是通過再融資操作釋放流動性。2014年6月,宣布初始規模達4000億歐元的定向長期再融資操作(TLTRO)。2015年1月,宣布在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間每個月購買約600億歐元的歐元區成員國政府債券。2015年12月,延長每月600億歐元的債券購買計劃至2017年3月,同時將關鍵利率降至-0.3%。2016年3月,下調三大利率:存款利率從-0.3%下調至-0.4%,主要再融資利率從0.05%下調至0%,邊際貸款利率從0.3%下調至0.25%;同時將QE規模擴大至800億歐元每月,并擴大QE范圍。這一政策至今維持不變。
美日歐貨幣政策分化影響的定性分析
短期內,日本、歐盟的量化寬松政策有助于刺激日本、歐盟國內需求,提高其對進口產品的吸收能力,在吸收進口產品的同時,必然輸出本幣,造成日元區與歐元區資金流向其他貨幣從緊或穩健的國家。而美聯儲退出量化寬松貨幣政策后,世界市場美元資金投放相對減少,美元流動性相對收緊,促使部分美元資金回流美國。此外,美國退出量化寬松貨幣政策,美元匯率走強將壓低大宗商品價格,有利于我國進口需要的商品甚至儲備相關商品。針對美歐日貨幣政策分化產生的影響,本文以廣東數據為例,深入分析美歐日貨幣政策分化對外貿進出口和跨境收支的影響。
對外貿進出口的影響
對歐美日出口波動自2015年開始明顯分化。2015年,對美同比實現增長,對歐日則同比繼續下降。具體來看,全年對美出口1078億美元,同比增長8.0%,占比16.8%;對歐出口842億美元,同比下降6.9%,占比13.1%;對日出口243億美元,同比下降6.4%,占比3.8%。2016年上半年,對美出口同比再次下降,對歐出口降幅增長,對日出口降幅下降。具體來看,上半年對美出口437億美元,同比下降9.9%,占比16.0%;對歐出口379億美元,同比下降10.2%,占比13.8%;對日出口113億美元,同比下降1.8%,占比4.1%(詳見表1)。
對歐美日進口波動自2015年開始明顯分化。2015~2016年上半年,對美進口降幅先縮小后擴大,對歐進口保持較大降幅,對日進口降幅縮小。具體來看,2015年,對美進口206億美元,同比下降5.9%,占比5.4%;對歐進口230億美元,同比下降33.6%,占比6.1%;對日進口380億美元,同比下降9.5%,占比10.0%。2016年上半年,對美進口82.5億美元,同比下降18.1%,占比5.4%;對歐進口105億美元,同比下降24.8%,占比6.6%;對日進口167億美元,同比下降7.7%,占比10.5%(詳見表2)
對跨境資金流動的影響
對歐美日跨境收入波動存在明顯差異。2015~2016年上半年,對美跨境收入明顯從增長轉為下降,對歐日跨境收入降幅明顯縮小。具體來看,2015年廣東對美跨境收入323億美元,同比增長1.4%,占比4.4%;對歐跨境收入501億美元,同比下降11.4%,占比6.8%;對日跨境收入211億美元,同比下降8.9%,占比2.8%。2016年上半年,對美跨境收入145億美元,同比下降12.1%,占比4.5%;對歐跨境收入249億美元,同比下降0.4%,占比7.8%;對日跨境收入99億美元,同比小幅增長0.5%,占比3.1%(詳見表3)。
從收入結構看,對歐洲、美國貨物貿易跨境收入占比提升、資本和金融項目占比減少,日本與此相反。2016年上半年,廣東對歐洲、美國貨物貿易跨境收入占比提升,分別為77.6%和81.3%,同比分別提升2.8個百分點和5.4個百分點;資本和金融項目跨境收入占比下降,其中歐洲下降了2.8個百分點,美國下降了4.5個百分點。與歐美相反,對日本貨物貿易跨境收入減少,占比76.6%,同比減少12.2個百分點,資本和金融項目收入增長,為18.2%,同比提升11.7個百分點(詳見表4)。
對歐美日跨境支出波動存在明顯差異。2015年-2016年上半年,對美跨境支出明顯從增長轉為下降,對歐跨境支出降幅擴大,對日跨境支出則從下降轉為增長。具體來看,2015年廣東對美跨境支出313億美元,同比增長19.4%,占比5.0%;對歐跨境支出370億美元,同比下降9.8%,占比5.9%;對日跨境支出218億美元,同比下降11.1%,占比3.5%。2016年上半年,對美跨境支出133億美元,同比下降16.6%,占比4.8%;對歐跨境支出156億美元,同比下降18.6%,占比5.6%;對日跨境支出112億美元,同比增長2.3%,占比4.0%(詳見表5)。
從支出結構看,歐美經常項目支出占比提升,資本和金融項目支出占比下降;日本則相反。2016年上半年,廣東對歐洲、美國經常項目跨境支出占比提升,分別為73.6%和85.8%,同比分別提升14.5個百分點和12.9個百分點;資本和金融項目跨境支出占比則相應下降。其中,經常項目占比的增長,歐洲主要由貨物貿易支出占比增長拉動,美國則主要由服務貿易支出占比增長拉動。與歐美相反,對日本經常項目跨境支出減少,占比90.3%,同比減少2.9個百分點,主要由貨物貿易支出占比下降引起;資本和金融項目支出占比增長,為9.7%,同比提升3.2個百分點(詳見表6)。
(作者單位:廣東金融學院金融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