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禽養殖污染發生原因與防治對策分析

邱基洪

（浙江省金華市婺城區畜牧獸醫局，浙江金華 321000）

畜禽養殖污染發生原因與防治對策分析

邱基洪

（浙江省金華市婺城區畜牧獸醫局，浙江金華 321000）

隨著畜牧業快速而無序的發展，我國養殖污染日趨嚴重，制約了養殖業自身的發展，阻礙了人們生活質量的提高以及社會經濟的發展。2013年后浙江省相繼推出 “三改一拆”、 “五水共治”運動和養殖場污染治理 “一場一策”措施方案，極力推進養殖環境污染整治建設。筆者通過對養殖污染形成原因和養殖污染治理中出現的問題進行梳理分析，提出防治對策，與同仁商榷。

養殖場；環境污染；原因；對策；分析

2013年后，浙江省相繼推出“三改一拆”（即舊住宅區、舊廠區、城中村改造和拆除違法建筑）、“五水共治”（即治污水、防洪水、排澇水、保供水、抓節水）運動和養殖場污染治理“一場一策”措施方案，極力推進環境污染整治建設。通過整治，不論養殖環境還是社會大環境的衛生確實得到改善，并對控制動物疫病與確保畜產品安全具有積極意義。筆者通過分析養殖污染的形成原因，為確保養殖污染整治質量和污染防治長效化，提出防治對策，與同仁商榷。

1 養殖污染的形成原因分析

我國畜牧業長期都是傳統養殖，牧區以外多不成規模，由農民充分利用家庭日常農副產品、泔水等，積少成多增加收入，畜禽糞尿也是農田主要的肥料來源，有的也作農副產品出售創收，所以，傳統意義上的養殖業沒有污染概念，至少不會成災。我國改革開放和農村實行承包責任制后，生產與經營政策放開，農民各顯神通，養殖場（戶）與養殖量迅猛增加，逐漸發展成為以中小規模家庭式養殖為主流的養殖結構。但在養殖業發展過程中受多方面原因影響與制約，畜禽糞便產生的數量超過利用后日漸成災形成養殖污染。

1.1 養殖從業人員素質影響環境污染防治

目前的各類養殖場（戶），多是傳統養殖通過自身積累逐漸發展而來，其業務素質參差不齊，年齡偏大，防治養殖污染的意識淡薄，對設施投入的認識也比較固化，治污能力相對薄弱。在沒有強大壓力下選擇隨意堆放、排放畜禽糞便污水，日積月累養殖污染就加劇造成環境污染。另外，由于從業人員的素質問題，缺乏規范養殖，也影響飼料添加劑的正確使用和疫病的正確用藥，造成畜產品質量下降和糞污中重金屬、獸藥殘留。

1.2 人多地少，密集養殖

發展養殖業一度成為農村發家致富的主要出路，政府也曾極力推動。在人多地少的國情下，密集養殖、跟風養殖十分普遍。養殖數量區域性增加后，糞尿自然增加，加上有的使用泔水飼養，結果就是糞污橫流、臭氣熏天、蚊蠅充斥。

1.3 養殖缺乏合理規劃引導，無序養殖嚴重

政府畜牧獸醫、環保、土地管理等部門是主管養殖健康、環境衛生與規劃布局的職能部門，在畜牧業規劃如專業村產業帶發展畜牧業、扶大扶強畜牧業等產業發展、項目規劃政策的制訂與執行過程中，缺乏遠見卓識，出現急功近利的問題。重養殖數量輕養殖質量、重項目建設輕項目后續管理、重個案輕普及，缺乏統籌兼顧和整體、健康發展的意識理念。

政府與職能單位是行業健康發展的主導。我國養殖業雖然存在歷史原因與諸多制約因素，但也正因為這些因素，需要我們從養殖從業人員素質提升、養殖業合理布局、改善養殖條件使符合防疫要求、嚴格控制養殖污染和保證畜產品市場供給安全與平衡等方面充分考慮、進行前瞻性規劃并嚴格執行。但是，“規劃規劃，墻上掛掛”成了習慣用語，規劃引導顯得蒼白無力，這就相當于默許養殖場（戶）糞污隨意處置，無序養殖。

1.4 進入養殖業缺乏門檻，法律制約性不強

我國對發展養殖，除前些年開始的規模養殖場項目建設中落實“三同時”（即糞污處理設施與養殖圈舍同時規劃設計、同時施工建設、同時投入運行）外，長期沒有入業門檻限制，尤其是政府號召發展養殖的時期，可以隨意建場。這與法律條文有無規范化規定、政府監管力度大小以及有無入業審批密不可分。

《動物防疫條件合格證》是獸醫部門對養殖場（戶）通過書面材料審查和現場審核后，給予是否允許飼養的許可證。但截至目前，這是對養殖場（戶）業主建場申報后的審核，不是職能部門主動審核、指導、監管，不是預先報批，存在法律設置上的滯后問題。養殖場址、設施、布局等已成事實，不易調整或者說調整則浪費財力、物力與時間。還有數量眾多占絕對比例的中小養殖場、散戶和少部分明知不符合要求的規模場不申報，缺乏前期的指導與監管，更缺乏行政處罰加以整治。再說，養殖場（戶）申報《動物防疫條件合格證》的目的，多為項目驗收獲取扶持資金和工商注冊申請貸款等，取得證照后疏于防疫等設施的管理與應用。另外，取得《動物防疫條件合格證》后的養殖場，對其周邊新建的養殖場（戶）缺乏法律上的距離限制，其周邊新辦的養殖場（戶）勢必影響其養殖環境與疫病控制，從法律上可以說，職能部門既未能保證其合法權利，也未防止其對新辦養殖場將要造成的影響。沒有門檻設置，就缺乏對人員、地址、設施等治污能力相關要素的源頭篩選控制。

法律和規范性文件是籠子，是政府職能部門依法辦事的依據，是養殖場（戶）規范化生產的范文與不能突破的底線。法律的制訂既要有及時性、規范性、前瞻性和約束力，又要有可操作性。人都有惰性和逐利的天性，而污水防治設施操作需要成本、技術，如果沒有日常化的監管，執法不嚴、違法不究，那么養殖場（戶）即使有污水處理設施和法規如《畜禽養殖污染防治管理辦法》 （2001年5月8日開始實施），為降低成本也會懷有僥幸心理，以至長期偷排、直排污水。

1.5 養殖污染防治技術運行成本高、維護難

國家和科研機構推廣了一些養殖污染治理技術模式如發酵床污水“零排放”技術、厭氧沼氣池發酵技術和一體化污水處理技術等，但與當前的養殖場（戶）素質、資金和政府部門執法狀況相比，有諸多不足之處，如占用面積大、技術難度高、運行成本高等。發酵床污水“零排放”技術是前些年政府重點推廣養殖場采用的技術，但失敗的較多，其原因涉及菌種自身活性與所處環境的溫度、濕度和糞便排放量等多種因素，關鍵看養殖場（戶）對這些技術性問題能否協調處理。一體化污水處理技術成本較高，一般中小養殖場（戶）不適合。厭氧沼氣池發酵技術較適合中小規模養殖場（戶）處理污水，值得推廣與應用，婺城區在政府補助情況下，養殖場（戶）也積極配合同意建設，但因建設匆忙或下雨天建設，滲漏較多見，沼氣池成了貯液灌。沼氣池建設與維護同樣需要技術質量要求與監督把關，否則會影響污水處理系統的運行。

1.6 有機肥性價比較低，推廣應用有難度

隨著規模養殖場和養殖量的增多，以畜禽糞便為主要原料的有機肥廠不斷應運而生。糞便經堆積發酵和添加一些其他物質加工成有機肥，理論上應該是一種很好的田間有機肥料，但因人工費增加，其肥效、價格、使用狀況等綜合后與化肥相比，性價比偏低，農民主動購買的積極性不高，影響了養殖場（戶）畜禽糞便的出路。

我國養殖場（戶）業主勤勞純樸，突破傳統種植搞養殖有經濟頭腦，目前養殖日漸成為他們的家庭主業。但由于以上諸多原因，我國的養殖污染呈現區域性、階段性發生，養殖污染影響養殖環境衛生、增加動物疫病傳播，使疫病多發和復雜化，最終影響畜產品的安全與供給。

2 畜禽養殖污染防治的對策分析

自2013年起，浙江省啟動養殖污染治理，禁養區內養殖場（戶）全部拆除；限養區、宜養區內“低、小、散”養殖戶退養；保留的中小規模養殖場（戶）政府補助設沼氣池，推行養殖節水、雨污分流、干濕分離等技術改造和消納土地配套、病死動物統一收集無害化處理；大規模養殖場前期多有項目扶持，建有治污設施。在各級政府高度重視下，通過合理補償、補助和深入動員，時至今日已取得養殖污染整治的階段性勝利，促進了養殖業健康發展，確保了畜產品安全，扭轉了社會衛生環境。此次浙江的養殖污染治理成本與行政工作成本非常驚人，是一次陣痛。痛定思痛，應運籌帷幄，以此為契機建立防治養殖污染的長效機制。

2.1 強化源頭控制，嚴格規劃發展

筆者對以發展專業村、產業帶、養殖小區、超大規模養殖和以規模為基礎、技術含量不高的養殖補貼項目形式發展養殖業一直持有異議，其不利于動物疫病、養殖污染和畜產品市場供給平衡的控制。國家層面發展養殖業，要綜合考慮健康發展的宗旨：一要考慮動物疫病與養殖污染的源頭控制與基礎性問題，防患于未然；二要確保畜產品安全與市場供給自給率平衡規劃發展問題，倡導民族產品發展；三是影響和促進畜牧業健康發展關鍵性要素才是政府重點培育的對象，要尊重市場的調整；四是要考慮農民就業與生活質量提升的問題，執政為民。

按照《動物防疫條件審查辦法》和《畜禽規模養殖污染防治條例》等相關法律精神和區域養殖實際情況，在劃定宜養區、限養區、禁養區和養殖污染整治工作中，要促進養殖場（戶）做好防疫條件與治污設施的提升維護工作，嚴格執行畜禽養殖量與治污設施運轉能力、消納土地相配套的原則，確保養殖防疫條件盡可能地滿足防疫要求和治污設施正常化運轉。對于養殖場（戶）分布極不均勻的宜養地區，著力調整，盡可能地發展中小規模家庭牧場，采取農牧結合模式。

努力一次性整治到位，養殖場（戶）布局力求合理、設施務必配套、管理講究科學，實現養殖場（戶）疫病控制、糞污綜合處理利用、養殖生產力與效益日益提高。

2.2 強化人員素質，深化職業培訓

養殖從業人員（包括職能部門監管人員）的素質影響其具體工作的意識先導、思路反應和工作成效。隨著養殖數量增加、規模擴大，各種養殖相關因素發生動態變化，相互交織在一起并趨向復雜化，要求從業人員素質提高。目前的媒體報道與宣傳，規模養殖場疫病控制能力強、污染處理到位，其實不盡其然。大規模養殖場的動物疫病傳播、人員掣肘、設施增加等各種因素相對復雜，另外養殖特有的每天需要喂養不可斷人。人不善待動物，動物也會“造反”（如容易誘發疾病、生長緩慢、繁殖率下降等）。在老板自以為是和職業經理、執業獸醫師缺乏的養殖場，容易出現各項管理不善、各類設施運轉不正常、疫病頻發、生產力低下和污染成災。

當前的養殖從業人員素質參差不齊，普遍較低，總體上不能適應養殖業快速發展的要求。政府和企業要強化從業人員分類、分層次的職業培訓與考核，促進素質提升與時俱進，提高工作積極性能動性，以提高他們日常飼料配制、養殖管理、繁殖育種、防疫診療和治污設施維護的工作能力，并使其工作盡力；對執業獸醫師考試除全科外，對面向基層以就業為目的的考生可調整為按牛羊、豬、家禽、寵物分科目，并增加高級執業獸醫師的層次。這樣有利于滿足法律所規定的養殖場和其他場所應配相應執業獸醫師的要求，有利于獸醫人才合法就業與素質提升，有利于降低學生學習負擔與縮短學習時間。對職業教育可以每年實行網絡培訓、集中培訓和日常臨床指導。

通過入業基礎性與每年經常性的職業素質教育，讓畜禽養殖者從頭就知曉養殖糞污如何有效處理及其污染的危害性，并不斷提高污染處理能力。

2.3 強化警示宣傳教育，充分調動群眾監督

趨利避害是人的普遍心態，對養殖糞污的處理也涉及利弊及其輕重的辨別與選擇，反映人的素有品德與智慧。糞污處理涉及成本，是害，屬正常開支；直排偷排超排則要處罰，也是害，屬不道義，“兩害相權，取其輕”。當處罰大于糞污正常處理成本家喻戶曉后，則會督促引導養殖場（戶）建設相應的糞污處理設施并保持其正常運行，達標排放。君子愛財，應該取之有道。

畜禽養殖場（戶）分布于各個地方，僅僅依賴職能部門監管，不及時、效率低、成本高。強化養殖環境普法教育和污染處罰警示教育，是從頭督促養殖污染治理與長效監管必不可少的重要舉措。除日常加大養殖污染防治的集中培訓宣傳力度外，一要強化養殖污染處罰的新聞媒體曝光力度；二要強化社會輿論與群眾監督力度，增強公眾尤其是農民的環境法制觀念和維權意識、舉報監督意識，設立有獎舉報與保密機制；三要設立巡查與舉報受理專職隊伍，強化監管處罰的及時性。

2.4 研發價廉物美的治污設施，推進糞污全面處理

畜禽養殖大多是養殖場（戶）的主要就業途徑，一時讓他們轉行必然面臨諸多現實問題，與治污形勢嚴峻且迫切的矛盾十分巨大。

政府應該鼓勵開展養殖污染防治技術設施的研發，積極開展污染防治技術的篩選和評估，選取建設成本低、運行費用低和易于管理維護、治污效果好的養殖污染防治技術模式。同時，鼓勵畜禽糞污有機肥的研發，生產加工肥效高、價格低的有機肥產品，促進糞污處理和綠色農業發展。糞污處理成本降低，養殖污染控制，資源循環利用，增收節支，才有市場競爭力，才能促使養殖場（戶）做好治污工作。

政府要扶持建立養殖污染防治技術服務推廣隊伍，起碼在養殖污染整治的前期要有扶持，要扶上馬送一程。糞污處理設施對大多數養殖場（戶）是新事物，出現問題不容易解決，是影響其投入設施的一方面原因。有專業技術人員日常指導，有設施添置維護和沼液沼渣抽取及其配送，減少養殖場（戶）的后顧之憂，也是促進畜禽污染防治工作不可缺少的一環。

2.5 沼氣厭氧發酵技術常見問題的處理

整治后，以中小規模為主的養殖場（戶）多建設沼氣池，以厭氧發酵技術處理糞污。養殖場（戶）糞污通過雨污分流、干濕分離，經沼氣池變成沼氣沼液。一次投入，長期使用，實現糞污無害化、沼氣沼液可利用的生態循環資源利用。目前，沼氣厭氧發酵技術常見的主要問題及原因如下。

2.5.1 沼液黑色原因分析

沼液黑色說明在沼氣池內污水中的碳水化合物、蛋白質等物質沒有充分地分解成甲烷、氨氮、硫化氫和水即被排出。此沼液影響肥效，容易造成污染或增加生化設施（曝氣池、氧化塘）的處理成本。沼液能否充分分解，是污水的成分、數量與沼氣池容積大小、密封性好壞、污水溫度等的動態對比，影響發酵時間和是否達到充分分解的要求。污水的成分、數量與養殖畜禽的品種、數量、大小及雨污分流、干濕分離徹底程度等有關。

解決沼液黑色問題，主要采取以下兩個方法調整解決，一增加沼氣池總容量，按折合大豬計算，有報道說1頭大豬需沼氣池容積1 m3，婺城區幾個沼氣池運行比較正常的豬場是2～3頭1 m3；二降低養殖場（戶）產能，如不想再建、擴建或場地不允許擴建沼氣池，在沼氣池不滲漏、污水溫度正常的情況下，可以考慮縮小養殖規模。

目前養殖場（戶）密集飼養十分普遍，這對生豬生產性能的發揮和疫病控制相當不利。通過減少母豬（或提前出售大豬、或出售部分仔豬，視情況而定）存欄數，調節并實現養殖總量、污水產生總量下降，直至沼液排放達標。養殖密度下降，空氣質量提升，有利于提高生豬生產性能和疫病控制，可實現養殖單位成本下降、養殖利潤增加，最終實現養殖業的大環境改善和可持續發展。2.5.2 沼氣池不產沼氣分析

因沼氣池及其管道密封性差或酸性過大、生物毒性大、污水溫度低、厭氧活性污泥不足等，達不到厭氧條件下產生沼氣的效果，致使沼氣池不產氣。應加強沼氣池的日常維護，否則，沼氣池可拆除重建，或徹底整修，或成了擺設。冬季，在進水管道與沼氣池上覆蓋秸稈、薄膜以保溫加溫促進發酵，采取在池內經常性地進行攪拌使污水原料與活性污泥充分接觸、保持均勻進料等措施，也能促進發酵產氣。

畜牧業是國民經濟和農民創收的重要組成部分，畜產品是國民的主要動物性食品來源，不可或缺。我們要正視養殖污染的嚴重性和畜產品的重要性及其辯證關系，在政府高度重視、養殖場（戶）積極投入、職能部門積極督導和關鍵技術設施重點扶持情況下，充分發揮群眾的監督作用，上下齊心協力，統籌兼顧，使養殖污染治理工作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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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4645(2017)01-0070-04

2016-08-26

邱基洪，執業獸醫師，長期從事獸醫診療、重大動物疫病撲殺無害化處理、動物防疫檢疫、獸藥監管與畜牧技術推廣工作，

Tel：13735678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