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法制現代化的分析工具:范式

【摘要】在市場經濟及法治思想日益成型的現代中國，各種學術觀點的爭鳴，讓我們看到了法治中國的希望。在當代中國，我們所面臨的現實而又緊迫的重大課題是如何實現法制現代化?關于這一問題的探討，我們將其稱之為法制現代化的范式。

【關鍵詞】分析工具范式

【中圖分類號】D920.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4810(2009)11-0029-01

一、范式的基本內涵

“范式”的概念是歷史主義學派的代表人物，美國科學哲學家庫恩首先提出并用于分析實際問題的。1959年庫恩在《必要的張力》一書中首次提到了范式一詞，在其隨后的《科學發現的歷史結構》和《科學革命的結構》兩本著作中進一步擴展了范式的含義。庫恩認為，每一個科學發展階段都有其特殊的內在結構，而體現這種結構的模型即“范式”。范式以一個具體的科學理論為范例，表示一個科學發展階段的模式，如亞里士多德的物理學之于古代科學，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之于當代科學。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所謂范式，一般是指某一個歷史時期為大多數共同體——法學家共同體、文學家共同體等——成員研究某一問題所遵循的方法、手段、過程、標準等一整套規則及其相應的理論框架和邏輯思路。范式中“最深層、最核心的部分是人們所信奉的世界觀或共同信念，也有人稱為‘形而上學的假定’;其次是人們在一定世界觀或信念的支配下所運用的一套研究思路、分析方法或推理規則;最后是人們運用這些思路、方法和規則而獲得的各種具體的研究成果，即范式最終要產生一種或多或少自成一體的理論”。[1]

二、中國法制現代化范式的歸類分析

關于法制現代化的范式問題，國內學術界的一些學者借鑒中外有關現代化劃分的理論，依據不同的標準，從不同的角度對其進行了富有成效的探討。呂世倫、姚建宗撰寫了《略論法制現代化的概念、模式和類型》[2]一文，從法制現代化起源的角度，將法制現代化范式區分為內源的法制現代化和外源的法制現代化。蔣立山在其著作《法律現代化——中國法治道路問題研究》[3]中，鮮明地指出法制現代化的兩條道路，即社會演進型的法治道路和政府推進型的法治道路。對于借助何種動力來推進中國的法制現代化，蔣立山先生倡導“政府推進型法治”并對其主張進行了深刻的探討。而蘇力教授多年來一直致力于法治的本土資源的研究，作為本土資源論的主要倡導者，他所主張的法制現代化的實現范式屬于“社會推進型法治”。范忠信在其《中國法律現代化的三條道路》[4]一文中，從歷史的角度指出:中國法律現代化從1842年開始至今，經歷了中華法系改良、全盤西化、全盤蘇化等三條道路的生死搏斗。并通過一系列分析指出這三條道路走得都不成功。在此基礎上，作者呼吁我們尋找更加理性的第四條道路，即對古今中外一切法制遺產兼容并蓄、博采眾長，不存在任何畛域之見，真正走“中西合璧”的法制現代化的道路。另外，我國法制現代化的實現范式還有“中體西用”，“西體中用”的觀點。所謂“中體西用”就是以本土資源為本體(理論框架)，以吸收、借鑒、轉化西方資源為輔，來建構我國的法制現代化。所謂“西體中用”，則是與“中體西用”相反的法制現代化建構范式。

面對諸多的爭論，筆者通過分析、對比、甄別，認為中國法制現代化的實質無非是本土資源和法律移植在我國法制現代化進程中的定位或角色孰輕孰重的問題。而實際情況也正是這樣，法學界對中國法制現代化的實現范式存在著法律移植、本土資源這樣兩種幾乎截然不同的觀點。我們借用“范式”這一分析工具來輪廓這兩大派別:(1)以大多數法學家為代表的法律移植范式。他們在中西法律資源的比較中，主張把西方發達國家的法治理念、制度作為中國法制建設的模本，力圖以這樣的方式建立可以有效規制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制度，亦即充分利用西方發達國家法律資源的理念、價值取向等來踐行中國的法制現代化;(2)本土資源范式。在法律移植范式大踏步前進的時候，以朱蘇力先生為代表的“法治保守主義”者提供了認識中國法制現代化進程的不同的視角和態度。他們運用一套新的理論方法思考和研究中國的法制現代化問題。九十年代以來，這一聲音和話語越來越強烈，逐漸形成了一股新的法學思潮，產生了一種新的研究范式即本土資源范式。這一研究范式主張中國法制現代化的實現要注重中國法治的“本土資源” ——與歷史的實踐相聯系的傳統文化和與現實的實踐相聯系的非正式制度，主張從自身的傳統中挖掘法治資源，推崇民間“活的法”，強調本土法治文化的現代價值和漸進變革的合理性，堅信法治發展的自然進程。

參考文獻

[1]黃文藝.論中國法律發展研究的兩大范式[J].法制與社會發展，2000.3

[2]呂世倫、姚建宗.略論法制現代化的概念、模式和類型[J].法律現代化研究，1995(1):11

[3]蔣立山.法律現代化——中國法治道路問題研究[M].北京:法制出版社，2006

[4]范忠信.中國法律現代化的三條道路[J].法學，2002(10):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