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錫 全

·專題研究·

計劃供應時期軍用糧食票證的制度演進*
——基于河南省的個案考察(1953—1993)

田 錫 全

從計劃供應時期河南的情況來看，軍用糧食票證的制度演進大致可分為定量供應制度實行之前、定量供應制度實行初期、對系統外使用票證時期三個階段。在近40年的時間里，駐豫部隊系統內部僅在第二階段經歷了不到兩年的與地方通用民用糧票的時期，其他時間均對系統之外使用專用糧食票證和民用糧票。整個軍用糧食票證制度在20世紀70年代初才基本穩定下來。與民用糧食票證相比，軍用糧食票證自成體系，具有鮮明的專用屬性，其發行管理更加嚴密，實行中更能切實得到保證。各種專用糧食票證的發行和使用為軍糧供應提供了強有力的保障。

計劃供應；軍用糧食票證；制度演進

從1953年至1993年前后的近40年時間①到1993年底，全國95%以上的市縣都完成了放開糧價、取消計劃供應的改革。具體到河南省，各地市于1992年6月1日至1993年4月1日先后全面放開糧食購銷價格，取消糧票。張曙光：《放開糧價，取消糧票——中國糧食購銷制度變遷研究》，張曙光主編：《中國制度變遷的案例研究》第1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年，第278—281頁。，可稱作中國糧食消費的計劃供應(簡稱“統銷”)時期。隨著1953年10月糧食統購統銷政策的出臺和具體實施，計劃供應制度開始在糧食消費領域逐漸確立，并由此構建了與之相配套的糧食票證制度。近些年來，學界對于民用糧食票證制度的研究已有相當的關注，但對于軍用糧食票證制度的系統探討尚付之闕如②關于民用糧食票證制度的研究成果有白少川：《北京糧票簡史》，煤炭工業出版社，2000年；張學兵：《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糧票交易現象探析》，《中共黨史研究》2009年第7期；田錫全：《統購統銷初期的糧食票證制度探析》，《史學月刊》2004年第5期；田錫全：《糧票制度在河南的確立及其強化(一九五四—一九六六)》，《中共黨史研究》2012年第1期；等等。關于軍用糧食票證制度的研究成果有蔡渠烈：《我軍軍用糧票簡史》，《中國糧食經濟》2009年第1期；余斌霞：《珍貴的新中國成立時期軍用糧票》，《湖南省博物館館刊》2013年第10輯；等等。。另外，學界關于糧食統購統銷制度的研究出現了向縱深方向發展的趨勢，不少成果對于該制度在城鄉基層社會運作的情形進行了探討*這方面的專著有羅平漢：《票證年代：統購統銷史》，福建人民出版社，2008年；湯水清：《上海糧食計劃供應與市民生活(1953—1956)》，上海辭書出版社，2008年；田錫全：《國家、省、縣與糧食統購統銷制度：1953—1957》，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6年；田錫全等：《演進與運行：糧食統購統銷制度研究(1953—1985)》，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代表性論文有葛玲：《統購統銷體制的地方實踐——以安徽省為中心的考察》，《中共黨史研究》2010年第4期；曹樹基、廖禮瑩：《國家、農民與“余糧”：桐柏縣的統購統銷》，《新史學》(臺灣)2011年第6期；徐進、鐘徐樓芳：《糧食征購與地方政治：1957—1958年安徽省無為縣糧食的統購統銷》，《史學月刊》2014年第5期；等等。，但對于該制度，尤其是糧食計劃供應的制度建構及演變情形，尚有不少薄弱環節需要進行史實重建和史學詮釋。為此，本文將以計劃供應時期的河南省為個案，對軍用糧食票證制度構建過程及其演進態勢進行研究，以期從制度建構層面來豐富糧食統購統銷的歷史圖景。

從1953年至1993年河南的情況來看，軍用糧食票證的制度演進呈現明顯的階段性變化。其中，1955年8月市鎮糧食定量供應制度的正式出臺及付諸實施是一個重要的關節點，軍用糧食票證發行或使用種類的前后差異相當顯著。另外，從1957年10月起，軍用糧食票證制度又出現明顯的階段性變化，民用糧票在軍事系統內部停止使用，開始進入僅對系統外使用軍隊專用糧食票證和民用糧票的時期。據此，本文將軍用糧食票證制度的演進歷程劃分為以下三個階段：定量供應制度實行之前階段(1953年10月至1955年10月)、定量供應制度初期實行階段(1955年11月至1957年9月)、對系統外使用票證階段(1957年10月至1993年4月)。以下茲分階段予以介紹。

一、定量供應制度實行之前的專用糧食票證(1953年10月至1955年10月)

新中國建立之初，軍事系統沿用了革命戰爭時期發行糧食票證的做法：由中央人民政府財政部發行公糧票證(1950年版、1951年版、1952年版)、復員軍人生產補助糧糧票(1951年版)、行軍糧票(1951年版、1952年版)、回鄉轉業建設軍人資助糧票(1952年至1953年4月實行)以及回鄉轉業建設軍人資助糧兌換現金券(1952至1953年4月實行)等*河南省糧食志編纂委員會編：《河南省糧食志·票證志》，中國商業出版社，1994年，第89—99頁。；由中央人民政府糧食部(以下簡稱“糧食部”)發行1953年版行軍糧票，每種票證均有數種票面額*孫林祥編：《中國糧票珍品鑒賞》，上海三聯書店，2001年，第375頁。。自1953年10月統購統銷政策出臺至1955年10月市鎮糧食定量供應制度全面實行的兩年間，駐豫部隊使用的糧食票證有1954年度行軍糧票、軍用購糧證、測繪人員專用流動購糧證三種，均屬于部隊專用票證。這期間，糧食計劃供應制度雖處于初創階段，執行得比較寬松，但軍用糧食票證制度已受其影響而開始發生較大的變化。

(一)1954年度行軍糧票的實行

在糧食統購統銷實行初期，駐豫部隊沿用了前兩年實行過的行軍糧票(1953年至1993年歷年軍用糧票發行情況見表1)的做法，由糧食部自1954年元旦起發行1954年度行軍糧票，共分粗糧票、細糧票、馬料票三種。與1953年版行軍糧票相比，1954年版增加了粗糧票。另外，細糧票、馬料票兩種，是為節約費用，由1953年印制但未發行的糧票改制而成，糧票背面加蓋“延至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底前有效，中央糧食部”的藍色長方形戳記字樣。行軍糧票適用對象為跨越大行政區之行軍部隊，其在全國各地抵發糧種有所不同。具體到河南，抵發的糧種是：粗糧票為小米、細糧票為面粉、馬料票按當地規定的馬料配發糧種比例發給。如需熟食時，按當地規定折合率發給食用，其扣抵糧票辦法可按上述規定分收糧票，有零數時，以實物找補。行軍糧票的領發及結算報銷手續如下：糧食部根據軍委總后勤部軍需部(以下簡稱“總后軍需部”)所提交行軍糧票需要計劃與行軍糧票借據，按季撥給總后軍需部轉發行軍部隊使用。總后軍需部于每季終了后1個月內按發行糧票種類、數量與糧食部分別(粗糧、細糧、馬料互不相抵)結算。憑行軍糧票已領取的糧食如欲退糧時，不辦退票手續，可按收購付款辦法處理。部隊已領糧票行軍途中未用完者，不準再兌糧食。到達目的地后，應將剩余糧票逐級上繳，直至總后軍需部與糧食部結算。*《中央人民政府糧食部一九五四年度行軍糧票使用辦法》(1954年1月7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1-22。

表1 1953年至1993年歷年軍用糧票發行情況一覽表(票面額單位：市斤*)

*說明：1959年前為16兩秤，之后為10兩秤。

**另外，還適用于醫院傷病員、海勤、空勤人員和分散起伙的少數戰士及武警部隊等人員。

資料來源：根據河南省檔案館、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上海市檔案館的相關檔案資料整理而成。另參閱趙大川、邱云飛編著：《中國軍用糧票圖錄》，杭州出版社，2007年，第305頁；許光編：《中國糧票目錄(2001—2002年版)》，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21—24頁；《泰安市糧食志》，齊魯書社，1992年，第124頁；《東營市糧食志》，山東省地圖出版社，2008年，第210頁；張洪興主編：《淄博市糧食志》，中國文史出版社，2005年，第377頁；張掖地區糧食志編纂領導小組編：《張掖地區糧食志》，甘肅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84頁；孫林祥主編：《上海計劃供應票證鑒賞》，上海三聯書店，1997年，檢索(1)。

(二)軍用購糧證的實行

1955年1月至10月底，軍糧供應經歷了計劃供應時期罕見的10個月“無糧票”(包括民用和軍用糧票)時段，僅憑軍用購糧證供應糧食。

1954年12月2日，總后勤部、糧食部聯合發布《一九五五年度部隊糧食供應暫行辦法》，決定自1955年元旦開始使用軍用購糧證，并對購糧證的使用方法作出詳細規定，具體如下：部隊以現金購買之糧食，除請假回家人員憑團以上證件，以及部隊醫院、療養院之傷病員、休養員；部隊或機關召開全面性的司、政、干、后專業會議或黨團代表大會，以及慶功勞模大會等參加會議人員；國際友人、專家，分別由團隊以上或相當團以上后勤機關寫介紹信購糧外，其他各項均按規定的軍用購糧證購糧，由各縣市糧食部門統一按照部隊用糧計劃通知書批準的品種數量并根據用糧單位實需數發給購糧證(由省、自治區、市統一印制)，指定購糧地點購糧，購糧證應于每月底前5天(時間以不影響下月購糧為原則)送還發證單位審核，并在合計欄內填寫實購糧數，由審核單位蓋章，同時填寫次月準購糧數量；邊遠地區及未實行糧食統購統銷地區可根據實際情況辦理，由省、自治區糧食廳、部、局與省后勤部研究確定辦法，分別上報備查執行。*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一九五五年度部隊糧食供應暫行辦法》(1954年12月2日)，上海市檔案館藏，檔案號B135-1-186。

軍用購糧證由縣、市統一編號，規定以省、市簡稱及各縣第一個字為準(如河北省通縣即為“冀通字”)。為了保守國家軍事機密，不寫部隊名稱，如一省內各縣第一字有相同字時，應以全縣名稱編列，以免混淆。購糧證使用完畢后，應即交回發證的糧食部門，如部隊移駐他省、市時，將購糧證交縣，轉請省、市級開給“部隊移防糧食供給關系介紹信”到新駐地區辦理購糧手續。撥付部隊的供應糧食除應按撥證所簽糧種付糧外，如因特殊情況當地當時無規定撥付之糧種或部隊要求調換其他糧種時，可在當地庫存的糧種內等價折付其他糧食供給。撥證供應部隊糧食的價格及結算，由總后勤部與糧食部另行規定。現金價購糧食，除行軍用糧外均按統銷價售給。另外部隊撥證的糧食一般不得出售，如在標準內的節余糧必須出售時，可憑團級以上后勤機關證明，由糧食部門以當地當時統購價收回。*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一九五五年度部隊糧食供應暫行辦法》(1954年12月2日)，上海市檔案館藏，檔案號B135-1-186。1957年1月，部隊供給制士兵開始憑軍用糧定額支票領取糧食，適用于這類對象的軍用購糧證停止使用。*察哈爾右翼后旗地方志編纂委員會編：《察哈爾右翼后旗志》，內蒙古文化出版社，2007年，第655頁。

另外，軍用購糧證還有一種特殊類型：測繪人員專用流動購糧證。為了解決總參謀部測繪局所屬外業測繪人員在全國分散進行測量工作所需的糧食供應，糧食部于1955年1月下發通知，要求統一簽發一種限量但不限品種的測繪人員專用流動購糧證。后來，鑒于全國通用糧票將于1955年11月1日起在各地普遍使用，出差流動人員均須憑糧票購糧，總后勤部和糧食部于10月4日下發聯合通知，確定外業測繪人員的糧食供應改發糧票憑以購糧，測繪人員專用流動購糧證自10月30日起停止生效，并責成有關軍區后勤部根據供給關系，按軍用購糧辦法向軍區駐地糧食部門領取全國通用糧票或地方糧票轉發給外業測繪人員憑以購糧。之前的專用流動購糧證由軍區后勤部收集于11月底繳回糧食部注銷*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方勤務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測繪人員專用流動購糧證停止生效改為使用糧票的通知》(1955年10月4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4-403。。

二、定量供應制度實行初期的軍用糧食票證(1955年11月至1957年9月)

從1955年11月至1957年9月，駐豫部隊實行的糧食票證，除了之前的軍用購糧證外，還有全國通用糧票、河南地方糧(料)票兩類民用糧票和1957年度軍用糧定額支票等。這是計劃供應期間在軍事系統內部使用民用糧票唯一的一段時期。

(一)民用糧(料)票在駐豫部隊中的實行

1955年后半年，為了強化糧食計劃供應制度，國家決定全面實行全國通用糧票制度(包括軍事系統)。鑒于全國通用糧票將從1955年11月1日起在各地普遍實行，糧食部與總后勤部于當年9月16日下發聯合電報《關于軍隊流動人員領取和使用糧、料票的暫行規定》，對軍隊使用糧、料票的相關事宜作出規定。為了貫徹總后勤部、糧食部聯合電示和武漢軍區通知的有關規定，河南省糧食廳、河南軍區后勤部又于10月7日聯合下發通知，對駐豫部隊的糧票使用和領取辦法作出規定。其主要內容如下：1.部隊人員外出到達其他部隊、地方機關、學校、團體、企業單位、農戶中就餐，以及購買當地規定憑票購買的糧食制成品時，均應按照規定交納糧票。在本省范圍內使用“河南省流動購糧票”，超過本省范圍以外者，使用“全國通用糧票”。2.外省部隊人員及其他一切人員到達本省各單位就餐者，一律應按照規定之供給定量交納糧票。3.糧票之領取，應由各獨立單位根據實際需要向縣、市糧食局提出申請。以軍用購糧證購糧者，在核定購糧計劃的數量內，憑軍用購糧證向當地糧食部門領取所需的糧票，并同時核減其購糧數量，如以實物撥付計劃領取糧票時，應由部隊團級或相當于團級的后勤部門出具領取糧票領據，糧食部門按月逐級上報糧食部憑以辦理扣抵撥證計劃或結轉撥付手續。4.凡連隊以上建制的部隊集體行軍期間，購糧數量較大不便攜帶糧票者，可憑部隊團以上后勤部門證明(注明糧食數量)在沿途各供應站或糧食部門價購糧食，各級糧食部門應將其購糧證明按月逐級上報糧食部以便與總后勤部辦理扣抵撥證計劃手續。*河南省糧食廳、河南軍區后方勤務部：《關于部隊人員購糧定量及糧票使用領取的暫定辦法》(1955年10月7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4-145。

另外，1956年5月5日，國家糧食部下發通知再次強調：部隊在撥糧計劃內領取糧、料票時，必須按規定憑團以上后勤部門蓋有公章的領據，方得付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部隊在撥糧計劃內領取糧、料票必須按規定辦理付票手續的通知》(1956年5月5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18-455。1956年12月，適用于供給制士兵的軍用糧定額支票實行后，凡屬定額支票供應糧食的人員，如因公外出或請假回家需用全國通用糧票或省內流動糧票時，一律憑團或相當于團以上的后勤部門出具正式領據，糧食部門憑領據由定額支票計劃項內發給糧票(部隊之領據不再上報，在本級做賬務處理憑證)。*《河南省軍事系統糧、油供應辦法實施細則》(1956年12月22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2-40。

軍隊實行全國通用糧票制度以后，由于不少單位未堅決執行糧票收交制度，個別人員將所領取的通用糧票既不交就餐單位，也不退給原領單位，而寄回家中或送給親友。這些人便持糧票向糧食部門套購定量以外的糧食，這樣便無形中增加了國家糧食的銷售量。鑒于上述情況，糧食部、總后勤部又于1957年9月17日下發聯合通知，決定自當年10月1日起取消軍事系統內部往來人員收交糧票制度。10月15日，河南省糧食廳、河南軍區后勤部將其轉發給所屬各級糧食局、駐豫部隊。根據這一通知的規定，部隊系統內部各單位(含招待所)的臨時性來往出差人員(包括軍官、士兵及在軍隊服務的職工人員)相互就餐時，除士兵仍收交就餐證(部隊內部規定的就餐證)外，均不收糧票，所需糧食可在供應單位的用糧計劃內調劑解決。如數量過大無法調劑時，可根據實際需要向當地糧食部門提交臨時追加計劃，經核準后按實售給糧食。至于部隊系統人員到地方就餐，政府部門人員以及部隊系統人員的家屬到部隊就餐，仍應按規定交付民用糧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方勤務部：《關于取消軍事系統內部使用糧票制度的聯合通知》(1957年9月17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1-41。自此以后，軍事系統內部人員往來不再使用民用糧票。

(二)1957年度軍用糧定額支票的實行

為了加強軍糧供應工作，簡化和嚴密軍糧支付、領取、結算手續，到1956年底，糧食部、總后勤部決定發行1957年度軍用糧定額支票，并頒發了軍用糧定額支票使用管理辦法。軍用糧定額支票分粗糧、大米、面粉、馬料四種，每一種的票面額又分50市斤、100市斤、1000市斤、5000市斤四種，都帶有七位數的阿拉伯數字編號，適用于供給制士兵、在編牲畜。12月22日，河南軍區后勤部、河南省糧食廳頒布了《軍用糧定額支票使用管理辦法河南實施細則》(自1956年12月起執行)，對軍用糧定額支票在河南的使用管理作出詳細的規定，之前的1956年度軍用糧撥付與解報辦法至該年底作廢。*河南軍區后方勤務部、河南省糧食廳：《河南省軍糧定額支票使用管理辦法實施細則》(1956年12月22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2-40。1957年1月19日，河南省糧食廳又下發通知，對1957年度軍用糧定額支票的使用、解報、退回辦法作出補充和說明*河南省糧食廳：《關于1957年度軍用糧定額支票的使用、解報、退回辦法的補充和說明》(1957年1月19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6-299。。

由于1956年我國主產雜糧的部分地區因遭受不同災害致小麥和谷子減產，糧食部、總后勤部又于1957年初對河北、山西、內蒙古、山東、河南、北京、天津等省、區、市所駐部隊憑定額支票領取的粗細糧供應比數作出調整，其中駐豫部隊由原規定的面粉40%、大米20%、粗糧40%，改為面粉、粗糧各30%，大米40%。變更后，大米的供應比例增加，粗糧、面粉的供應比例減少*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方勤務部：《為變更部隊憑定額支票領取的粗細糧供應比數的聯合通知》(1957年2月12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6-684。。這一規定自1957年4月1日起在駐豫部隊中執行*河南軍區后方勤務部、河南省糧食廳：《關于變更部隊定額支票糧供應比數的聯合通知》(1957年2月23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6-299。。

關于定額支票糧等價折付、節余糧的出售辦法，河南省糧食廳、河南軍區后勤部于1957年2月19日下達聯合通知，作出如下詳細規定：部隊如以供應標準以內的糧食向當地糧食部門調換其他糧食品種時，在當地糧食部門庫存力量的可能條件下，可按依質論價，通過等量的方式進行交換，在價格上發生的盈虧相互以現款進行找補；品種交換進行作價時，均應按照當地統銷價格減去稅款(面粉不減稅)作價計算；進行等價交換應在縣、市級糧食局辦理，經縣、市級糧食局通知到糧庫、糧店后，應按通知品種、數量撥付，一般不得再行變換；若部隊未在縣、市級糧食局變換，而到糧庫、糧店后部隊再要求變換品種時，即應按購銷處理；部隊憑定額支票領取的糧食如有節余時，按季憑團級以上后勤部門證明，由糧食部門按當時當地統銷價減去費用作價收進，即面粉減去2.82%，大米、小米減去5.6%，馬料按統購價*河南省糧食廳、河南軍區后方勤務部：《關于改進定額支票糧等價折付節余糧出售辦法的補充聯合通知》(1957年2月19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6-299。。

為了節約費用開支和避免軍用糧定額支票在寄遞途中丟失，糧食部又于1957年5月21日下發通知，確定全國各級糧食部門上繳的軍用糧定額支票統一由郵政局按包裹寄遞，并就軍用糧定額支票交寄的注意事項作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軍用糧定額支票按郵政包裹寄遞問題的通知》(1957年5月21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6-684。。為了貫徹糧食部的這一通知，河南省糧食廳于9月28日下發通知予以傳達，并就有關事項作出說明*河南省糧食廳：《關于軍用糧定額支票寄遞問題的聯合通知》(1957年9月28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6-299。。

1957年11月10日，糧食部下發通知，決定對部隊供給制(即屬軍用糧定額支票供應的)人員搭配供應部分薯類，以及部分省、市因小麥減產而將標準粉改為統粉(通粉)，并就因此帶來的薯類、統粉(通粉)的價格與軍用糧定額支票的粗糧、標準粉的品種間差價作出具體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軍用糧定額支票搭配部分薯類和標準粉為統粉的質量差價應分別計價上報的通知》(1957年11月10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6-684。。

三、對系統外使用票證時期的專用糧食票證(1957年10月至1993年4月)

從1957年10月起，即軍事系統內部往來人員取消收交民用糧票制度以后，部隊僅對系統外使用軍用糧食票證和民用糧票。除國家級、省級糧政部門發行的民用糧票外，軍事系統發行、使用的專用糧食票證包括軍用糧定額支票、軍用價購糧票、軍用供給糧票、軍用糧油豆供應證和退役軍人、在編職工糧食供應介紹證等。證票結合的軍糧供應制度到70年代初開始確立，自此整個軍用糧食票證制度也基本穩定下來。

(一)新版軍用糧定額支票的實行

1957年10月以后，糧食部發行過1958、1964兩版軍用糧定額支票。1958年版軍用糧定額支票發行于1957年底。關于1958年軍用糧定額支票的使用和1957年軍用糧定額支票回收時的注意事項，總后軍需部和糧食部于1957年11月發文作出規定*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軍需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發放與回收新、舊軍用糧定額支票的聯合通知》(1957年11月14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6-299。。與1957年版相比，新版定額支票使用管理上的主要變化表現在糧種調換、結算方法等方面，*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軍需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1958年軍用糧定額支票使用管理辦法》(1957年12月11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7-797。票面的阿拉伯數字編號由之前的7位數增至8位數。其后，軍用糧定額支票自1959年起開始循環使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對一九五九年軍用糧定額支票使用管理與結算的幾項規定”的聯合通知》(1958年11月10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7-797。對于各省、自治區、直轄市糧食廳、局代為保管的軍用糧定額支票，糧食部和總后軍需部于1959年4月22日下發聯合通知，規定一律憑糧食部簽發的“軍用糧定額支票撥付通知書”發給部隊。各軍區、海、空軍及總后勤直屬供應單位接到“軍用糧定額支票撥付通知書”后編造分配計劃表，分部隊番號、地點、電話號碼、票面額和張數(票面額和張數配發比例見表2)，然后與糧食部門接洽領糧。這一規定自1959年第三季度起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軍需部：《關于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代為保管的軍用糧定額支票撥付辦法的規定》(1959年4月22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19-691。另外，自1963年7月1日起，河南省公安部隊在編馬匹所需飼料，改為憑軍用定額支票馬料票供應。其頒發與結算手續與陸軍在編馬匹相同。*河南省糧食廳：《關于公安部隊在編馬匹所需飼料改用定額支票馬料票供應的通知》(1963年5月27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12-160。

表2 軍用糧定額支票票面額配發比例表

鑒于現行的軍用糧定額支票中大票額的多，小票額的少，部隊領糧很不方便，為解決小票額的不足，糧食部在1964年又增印部分小面額的軍用糧定額支票。其中，面粉票、大米票和馬料票均為50斤、100斤兩種面額，粗糧票為100斤、1000斤兩種面額，且票面不再有編號。1964年版軍用糧定額支票從1965年3月1日開始使用，1958年發行的軍用糧定額支票仍繼續有效(詳情見表1)。*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增印軍用糧定額支票從一九六五年三月一日開始使用的通知》(1965年2月6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16-200。之后，隨著1967年版軍用供給糧票的發行，軍用糧定額支票逐漸被其取代。1958年版和1964年版軍用糧定額支票被明令于1968年12月31日起停用，舊票兌換新票的停止時間為1969年5月31日。*中國人民解放軍糧食部軍事代表業務組、中國人民解放軍后勤部：《關于軍用舊糧票兌換新糧票的通知》(1969年2月24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1854(永久)。

(二)軍用價購糧票和軍用供給糧票的實行

由于建筑電氣安裝工程的工作環境比較復雜，危險性也比較高，使得很多專業人員都不愿意從事電氣安裝施工質量管理，致使建筑電氣安裝工程的施工質量管理人員多為非專業人員。這些非專業人員基本多是具有多年經驗的管理人員，或兼任其他管理工作的施工人員，此種情況下，建筑電氣安裝工程的施工質量管理水平很難得到保障。因此需要通過培訓方式或意識教育，來強化施工質量管理人員的整體素質，使得管理人員能夠在電氣安裝施工過程中，對施工現場進行嚴格的技術監督，確保各種不規范行為能夠及時進行查處與解決，盡可能的做到建筑電氣安裝工程施工質量管理的有序性與規范性。

60年代初，軍事系統對實行供給制士兵的糧食供應繼續實行憑軍用糧定額支票付糧。對于現役軍官、一部分以款折糧供應的士兵及軍隊在編職工，自1961年元旦開始發行使用軍用價購糧票供應糧食。軍用價購糧票分0.2斤(10兩秤，下同)、0.3斤、1斤、5斤、30斤、100斤、500斤、1000斤八種面額，只標記數量不分品種，為無價證券。部隊行軍所需糧食，憑價購糧票和團以上后勤機關介紹信向糧庫、站、店購買糧食。憑價購糧票出庫的糧食價格，一律按當地當時統銷價計算。*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軍需部：《“軍用價購糧票使用與管理辦法”》(1960年底)，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8-1031。至此，之前的軍用購糧證被取消，軍事系統(外業測繪人員除外)進入長達10年的僅憑軍用糧票購糧的時期(直至1970年)。至于部隊到軍外出差、回鄉探親等人員所需之全國通用糧票或河南省流動糧票，可憑價購糧票并附團以上后勤機關介紹信向糧食部門以斤抵斤進行兌換。*《河南省軍用價購糧票使用管理辦法》(1960年12月22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8-112。之后，糧食部又發文強調：部隊到軍外出差、回鄉探親人員不得使用軍用價購糧票，軍用價購糧票只準售給駐軍的集體伙食單位，不得售糧給個人。地方系統的招待所，也不得使用軍用價購買糧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部隊到軍外出差回鄉探親人員不得使用軍用價購糧票的通知》(1962年11月1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12-153。

1967年，糧食部發行新版軍用價購糧票，取消了之前的小面額票種，票面額由1960年版的八種調整為50斤、100斤、500斤、1000斤四種。與此同時，糧食部還開始發行軍用供給糧票，票面額分為面粉、大米、粗糧、馬料四種，各票面額與新版軍用價購糧票相同，適用范圍為戰士，屬有價證券。之后，軍用供給糧票逐漸取代了之前的軍用糧定額支票。至此，軍用糧票的發行種類開始穩定下來，直至1997年被新版軍用糧票所取代。

到1983年，商業部決定自當年7月1日起，啟用原糧食部1981年印制的軍用供給糧票(分粗糧、面粉、大米三種，無馬料)和軍用價購糧票，票面額仍為50市斤、100市斤、500市斤、1000市斤四種。*河南省糧食局：《關于啟用新軍用糧票的通知》(1983年5月25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22-326。與此同時，1967年版軍用供給糧票(馬料票除外)和軍用價購糧票于1983年6月底作廢。*《泰安市糧食志》編纂委員會編：《泰安市糧食志》，齊魯書社，1992年，第124頁。此后，軍事系統自1994年6月1日啟用了原商業部印制的1971年版軍用供給糧票。為加強軍用糧票管理，完善軍用糧票管理制度，商業部于1989年10月頒布《軍用糧票管理試行辦法》，對軍用糧票的印制、種類與票面額、適用和流通范圍、收付與核銷、票庫(柜)安全管理、取送等作出詳細規定。該辦法自1990年1月1日起施行。*商業部政策法規司編：《一九八九年商業政策法規匯編》，中國商業出版社，1990年，第94—97頁。之后，軍事系統還實行過1997年版、2000年版等不同版次的軍用糧票。2007年元旦，由糧食局、財政部和總后勤部等部門研制開發的“軍用購糧卡”在全國軍糧供應和軍隊、武警部隊系統正式啟用。至此，沿用50多年的軍用糧票退出歷史舞臺。

(三)軍用糧食供應證的使用與管理

從1958年至1993年間，有兩種軍用糧食供應證先后被發放使用：一種為總參測繪局外業測繪人員和基本建設工程兵外業測繪人員、水文地質普查人員使用的糧食供應證，另一種為解放軍現役軍人、在編職工集體伙食單位使用的軍用糧油豆供應證。

如前所述，自1955年11月起，總參測繪局外業測繪人員憑全國通用糧票或地方糧票在外用糧。其食油供應方面，在1958年7月至1963年9月30日期間，使用的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外業測繪人員購油證”(也可用于解放軍外業長途架線、勘探人員)。到1963年10月1日，外測人員購油證被“中國人民解放軍外業測繪人員糧、油、副食大豆購買證”所取代。外業測繪人員持糧、油、副食大豆購買證到所在地糧食部門購買糧食時，須付給售糧單位全國通用糧票和地方糧票，所需食油按每次實際購買糧食總數的5%售給，副食大豆按10%售給。*河南省糧食廳：《關于轉發解放軍外業測繪人員糧、油、副食大豆購買證的通知》(1963年8月14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12-160。之后，由于糧食部和商業部的機構調整，這種購糧證自1974年始由商業部印制發放，名稱演變為“中國人民解放軍外業測繪人員糧食供應證”。外測人員在野外作業期間的糧油供應，可持此類糧食供應證，憑軍用價購糧票(零數以全國糧票和地方糧票找補)在作業地區就近的糧站(店)購買糧、油、豆。外測人員糧食供應證分普通本和甲種本，普通本在全國通用，甲種本(在封皮右上側蓋有“甲”字樣)只限于西藏地區，內蒙古、寧夏、甘肅、青海、新疆的沙漠地區和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地區使用，甲種本每次按實購糧總數售給的食油、副食大豆均高于普通本。*商業部：《關于中國人民解放軍外業測繪人員糧食供應證有關規定的通知》(1974年2月8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20-263。河南執行普通本規定的食油和大豆供應比例具體是：每次按實際購糧總數售給食油3.5%，副食大豆按8.5%*河南省革委糧食局：《轉發商業部“關于中國人民解放軍外業測繪人員糧食供應證有關規定的通知”的通知》(1974年3月22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20-263。。到80年代初，此種糧食供應證又恢復由糧食部印制發放*河南省糧食廳：《關于執行新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外業測繪人員糧食供應證的通知》(1980年1月7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22-296。。

自1976年元旦起，基本建設工程兵外業測繪人員也開始使用“中國人民解放軍外業測繪人員糧食供應證”，使用方法不變，只是需在糧食供應證封皮左側加蓋“基建”二字以與總參外業測繪人員相區別。在適用地域方面，基本建設工程兵外業測繪人員糧食供應證甲種本有別于總參外業測繪人員糧食供應證甲種本，去除了西藏地區，只限于內蒙古、寧夏、甘肅、青海、新疆的沙漠地區和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地區使用。*商業部：《關于基本建設工程兵外業測繪人員使用糧油豆供應證有關規定的通知》(1975年12月29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20-272。另外，自1978年元旦起，基本建設工程兵外業水文地質普查人員也開始實行糧食供應證，分為普通本(在封皮右上側有“普”字樣)和甲種本(在封皮右上側有“甲”字樣)，其使用方法和適用地域與基本建設工程兵外業測繪人員糧食供應證相同。*商業部：《關于基本建設工程兵外業水文地質普查人員使用糧食供應證有關規定的通知》(1977年12月1日)，山東省革委糧食局編：《山東省市鎮糧食供應工作文件匯編》，1978年，第244—245頁。限于資料缺乏，此種供應證是否在河南使用過還不得而知，有待查證。

軍用糧油豆供應證自70年代初開始實行*《軍用糧油豆供應證》在全國各地開始實行時間先后不一，有些省份始于1970年，多數省份始于1971年元月份。，適用于現役軍人、在編職工集體伙食單位。供應證由商業部印制，軍隊按系統下發，全國通用。部隊購買糧油數量由團以上后勤部門根據標準按月或按季核填。部隊持此證并憑軍用(供給或價購)糧票向當地糧食部門領取或購買糧油。*江蘇省糧食局編：《江蘇省糧食志》，江蘇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51頁。自此，部隊后勤部門向當地糧食部門編送需糧計劃的辦法被取消，證票結合的軍糧供應制度開始確立。1974年10月24日，商業部、總后勤部聯合下發《軍用糧油豆供應證使用管理辦法》，對軍用糧油豆供應證的使用管理辦法作出改進：該證由商業部、總后勤部統一規定格式，下放到各省、市、自治區糧食局印制；領用辦法不變，但增加“供應卡”，供糧食部門付出糧油豆后登記。供應證、供應卡每年換發一次。*商業部、總后勤部：《軍用糧油豆供應證使用管理辦法》(1974年10月24日)，河南省唐河縣檔案館藏，檔案號47-20-263。

(四)退役軍人、部隊在編職工糧食供應介紹證的實行

用于部隊人員向地方轉移糧食關系的糧食供應介紹證實行得比較晚。在1964年之前，部隊轉業或復員人員辦理糧食供應轉移手續尚無統一的專用憑證，轉業或復員人員可使用轉業證明、復員建設軍人證明書、部隊介紹信、退伍證等證件到地方辦理糧食供應。無上述證件的人員，可憑戶口證件或區、鄉政府開給的證明(針對轉業或復員到鄉村的人員)辦理糧食供應手續。*中央轉業建設委員會、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關于部隊轉業或復員人員的糧食供應手續及供應標準問題》(1956年5月28日)，河南省檔案館藏：檔案號J105-6-685。1964年6月，適用于部隊復員、轉業、退休人員的“復員、轉業、退休軍人糧食供應介紹證”和部隊退職、退伍人員的“在編職工調動、退休、退職糧食供應介紹證”開始實行，由部隊團以上后勤機關負責填發，供上述兩類人員到地方辦理糧食供應手續。*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關于軍隊復員、轉業、退休、退職、退伍人員的糧食供應問題的聯合通知》(1964年5月5日)，河南省南陽市檔案館藏：檔案號52-？-124(永久)。以上兩種糧食供應介紹證在1971年初合并為“退役軍人、在編職工糧食供應介紹證”(實際上之前兩種仍能繼續使用)，還于1975年初開始被用作軍隊干部(含在編職工)復員、轉業和在軍內跨省調動時對個人節約貯存的地方糧票處理的憑據。此類人員憑介紹證(軍內調動憑行政介紹信)將節存糧票交調出地區的縣級糧食局，由縣級糧食局在糧食供應介紹證上填寫節存糧票數量并加蓋印章，調動人員即可到調入地區縣級糧食局辦理存糧手續，或提取地方糧票。*商業部、總后勤部：《關于軍隊干部復員、轉業和在軍內跨省調動時對個人節約的糧票處理的通知》(1975年12月13日)，河南省革委會糧食局編：《糧食供應政策選編》，1977年，第495—496頁。1976年3月，上海為此由市糧食局專門印發統一格式的“軍內干部跨省調動貯存糧票轉移證明”，由調出的部隊所在地的區、縣糧食局憑軍隊內部調動的行政介紹信，將所交轉的上海市地方糧票數額填發在轉移證明上，加蓋區、縣級糧食局公章或貯糧轉移專用章，并由經辦人、復核人簽章后外轉。*上海市糧食局編：《上海市市鎮糧油供應政策文件摘編》，1981年，第271頁。

四、余 論

綜上所述，通過對1953年至1993年間駐豫部隊軍用糧食票證制度的考察，可以看出：軍事系統實行的糧食票證隨著計劃供應制度的演進不斷進行調整，整個軍用糧食票證制度在1953年至1970年間變化比較大，至70年代初才基本穩定下來。其中，從1955年11月至1957年9月，軍事系統內部經歷了不到兩年的與地方通用民用糧票時期，其他時段部隊僅對系統外使用專用糧食票證和民用糧票。與民用糧食票證相比，軍用糧食票證具有鮮明的專用屬性。

具體而言，與民用糧票相比，軍用糧票具有發行主體和適用對象專一、糧票類別變化大、票面糧種分類詳細、票面額大、大多不具有“流動性”、存在時間長等特點。從發行主體和適用對象來看，民用糧票的發行權歸國家級、省級、地市級、縣級等多層次的糧政管理機構，適用于各行各業(包括軍事系統)的用糧對象；軍用糧票的發行權始終為國家級糧政管理機構糧食部或商業部，并且僅適用于軍事系統的用糧對象。從糧票類別和票面糧種來看，民用糧票包括全國通用糧票(一直沒有發行過全國通用的料票)、地方糧票(券)和料票，其中全國通用糧票、河南省流動糧票票面始終不分糧種，地市級糧票在進入70年代之后才開始分粗糧和細糧票面，80 年代中期縣級粗糧券更是普遍發行。軍用糧票包括行軍糧票、軍用糧定額支票、軍用價購糧票、軍用供給糧票這樣一些前后變化較大的類別，票面糧種包括細糧(或面粉)票、大米票、粗糧票和馬料票(軍用價購糧票除外，不分糧種)四種，分類更為詳細。民用糧票在最初設計時，主要是為便于城鄉流動人口外出用糧，所以票面額比較小。軍用糧票因主要面向軍事系統集體用糧對象，票面額明顯較大。各類軍用糧票中，除了定量供應制度實行之前階段的行軍糧票具有全國通用糧票、河南地方糧票等民用糧票的流動性特征外，其他如軍用糧定額支票、軍用價購糧票、軍用供給糧票僅為糧食支付和結算憑證，均不具有流動性特征。軍用糧票的這一特性，再加上適用對象的專一性，使其基本上免于淪為投機、犯罪分子偷盜、倒賣、交易的對象。另外，民用糧票前后存在近40年時間(1954年至1993年)，幾乎與糧食計劃供應制度相始終；軍用糧票則在糧食計劃供應制度實行之前即已存在，在該制度終結后仍繼續使用了十多年才被取消。

在糧食供應轉移證和購糧證的使用上，軍用類與民用類相比其專用屬性也比較突出。供城鄉居民遷居使用的糧食供應轉移證種類繁多，兩種主要類別“市鎮居民糧食供應轉移證”和“農村糧食供應轉移證”自1955年起開始實行，其最終取消的時間遲至2001年。部隊人員向地方轉移糧食關系的專用憑證實行得比較晚，起初只有“復員、轉業、退休軍人糧食供應介紹證”和“在編職工調動、退休、退職糧食供應介紹證”兩種，后來在名義上歸并為“退役軍人、在編職工糧食供應介紹證”一種，實際上則是多證并用。另外，各類民用購糧證的使用與計劃供應制度相始終，證票結合的糧食供應制度在1955年就開始確立。各類軍用購糧證的使用則時斷時續，證票結合的軍糧供應制度到70年代初才開始確立。其中，總參測繪局外業測繪人員、基本建設工程兵外業測繪人員和外業水文地質普查人員因其特殊的工作性質，所使用的糧食供應證均具有流動性特征。

從總體上看，計劃供應時期的軍用糧食票證自成體系，發行管理更加嚴密，實行中更能切實得到保證。各種專用糧食票證的發行和使用為軍糧的穩定供應提供了強有力的保障。

(本文作者 華東師范大學政治學系副教授 上海 200241)

(責任編輯 王志剛)

The Institutional Evolution of the Military Grain Coupon and Certificate during Planning Supply Period: A Case Study of Henan Province, 1953—1993

Tian Xiquan

During planning supply period the institutional evolution of the military grain coupon and certificate in Henan province has experienced three stages: the stage before the implementation of grain rationing supply system, the stage of grain rationing supply system’s initial implementation, and the stage of the grain coupon and certificate’s special use for military with the external. The armies in Henan province have used the grain coupon for civil use internally in less than two years during almost 40 years. In other times, the military system just used the special use grain coupon and certificate, and the grain coupon for civil with the external. The whole system of military grain coupon and certificate has remained stable from the early of 1970s. The implementation of different kinds of grain coupons and certificates has offered a strong ensure for military grain supply.

* 本文為2013年度國家社會科學基金一般項目“糧食計劃供應制度與當代中國城市社會變遷研究(1953—1993)”(13BDJ021)的階段性成果。

D232；E232；K27

A

1003-3815(2016)-12-001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