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光龍; 張紅旗
(1.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陸地表層格局與模擬重點實驗室,北京 100101; 2.中國科學院大學,北京 100049)
·問題研究·
基于市域的中國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評價*
董光龍1, 2; 張紅旗1※
(1.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陸地表層格局與模擬重點實驗室,北京 100101; 2.中國科學院大學,北京 100049)
城鄉一體化是城鎮化的最高階段和終極目標,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可以反映城鄉發展是否協調和可持續。文章從社會、經濟、環境和空間等四個方面選取了13個評價指標,構建了以市域為單元的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綜合評價了我國2010年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及其空間分布特征。結果表明:(1)我國社會、經濟、環境和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中等及以上的市所占比例分別為62.50%、71.43%、61.01%和61.90%,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相對較好,社會、環境和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次之。(2)我國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總體一般。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高、較高、中等、較低、低的市所占比例分別為13.10%、21.43%、33.04%、23.81%和8.63%。(3)社會、經濟、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協同性較好,尤其是社會和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具有空間上的重疊性; 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差異顯著,各等級市集聚連片且圈層結構分布格局明顯; 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不協調,部分經濟較發達的地區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反而較低,并且空間分布復雜,省域內差距較大。(4)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受自然條件、交通、區位和經濟發展水平的影響較大,東中西差異明顯,與我國的三級階梯分布具有較高的相似性。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較好的地區主要分布在東南沿海,尤其是的長三角、珠三角以及東部部分省會城市等經濟發達地區,而自然條件較差、經濟落后的西南部地區是較低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的主要聚集區。
城鄉一體化 市域 評價 中國
城鄉一體化既是城鎮化過程中城鄉社會經濟的綜合發展過程,又是城鎮化發展的最高階段和終極目標,它體現的是城鄉協調和可持續發展理念[1]。目前,世界上約有一半以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地區,據預測到2050年發展中國家的人口城鎮化率將達到67.2%[2]。中國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自改革開放以來,社會經濟快速發展,城鎮化和工業化水平顯著提高。但長期以來城市發展對農村資源的掠奪和對農業、農村發展的忽視,導致農村地區發展緩慢落后,城鄉差距進一步擴大。表現最為直觀和顯著的是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由1978年的2.57擴大到2008年的3.31,尤其是21世紀以來城鄉收入差距擴大的趨勢更加明顯[3]。世界多數國家和地區的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為1.51左右,超過2.1的極少,在韓國、中國臺灣等經濟起飛時期,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約在1.4~1.6之間[4]。根據世界銀行統計, 2010年我國人口城鎮化率約為49%,高于同為發展中國家的印度,而美國、日本、加拿大等發達國家的人口城鎮化率均在81%以上,差距仍然很大。由此看來,我國城鎮化的發展并未有效帶動鄉村的發展,空心村[5]、城中村[6]等大量出現,城鄉之間各方面的差距有加大的趨勢,且城鄉一體化水平與發達國家差距較大。因此,研究我國城鄉一體化整體發展水平以及區域差異性,是保障城鄉協調可持續發展,實現城鄉一體化亟需解決的科學問題。
以往研究對城鎮化[7-9]、城市擴張[10, 11]的關注較多,近年來空心村[12]、鄉村轉型發展[3]、城鄉協調發展[13-14]、城鄉統籌發展[15-16]逐漸引起學者的重視,但城鄉一體化的量化研究相對較少[17-18],且多集中在單個省[19-22]、市級[23-25]層面上,少數全國尺度城鄉一體化研究以省級為評價單元[26-27],這無疑掩蓋了省內的區域差異,削弱了其對城鎮化、城鄉一體化發展的指導作用。市域作為一個整體,既包含城市建成區,又包含鄉村地域,是城鄉一體化相關政策措施的直接實施對象。因此,基于市域的城鄉一體化評價能較好的反映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及區域差異性。但目前尚未有在全國尺度上以市域為評價單元的城鄉一體化研究。
該文借助GIS平臺,以更能體現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區域差異的市域為評價單元,從社會、經濟、環境和空間4個方面綜合評價我國目前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分析城鄉一體化不同發展水平的市域數量及其空間分布,為我國城鄉一體化發展以及相應政策的制定提供科學參考。
1.1 研究范圍與數據來源
研究針對全國336個地級市(包括直轄市)2010年的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進行評價。
所采用的數據包括:(1)市級行政區劃數據,來自中國科學院資源與環境數據庫。(2)社會經濟數據,來自《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2011年)、《全國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中國城市統計年鑒》(2011年)、《中國環境年鑒》(2011年)、各省2011年統計年鑒等。其中,個別指標需要利用統計年鑒中原始數據進行計算處理獲得。另外,對于西藏、新疆等部分地區個別指標的數據缺失,則采用相鄰年份數據或省域均值數據代替。
1.2 城鄉一體化指標體系
表1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目標層準則層指標層城鄉一體化社會(0.3512)人口城鎮化率(0.3925)非農就業人口比重(0.2775)城鄉每萬人口擁有教師數比(0.165)城鄉每萬人口擁有醫生數比(0.165)經濟(0.3512)人均GDP(0.4179)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0.3108)城鄉居民恩格爾系數比(0.1958)環境(0.1887)工業廢水排放未達標量(0.4231)工業固體廢物綜合利用率(0.2274)城鎮生活污水處理率(0.2274)建成區綠化覆蓋率(0.1222)空間(0.1089)建制鎮密度(0.3333)交通網密度(0.6667)
通過查詢相關文獻[17,20,28],對涉及城鄉一體化評價的相關指標進行頻度統計,選擇使用頻度較高的指標,結合數據的可獲取性構建了包含社會、經濟、環境、空間4個維度,共計13個評價指標的城鄉一體化評價指標體系(表1)。其中,城鄉每萬人口擁有教師數比、城鄉每萬人口擁有醫生數比、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城鄉居民恩格爾系數比和工業廢水排放未達標量為逆指標,即其值越大,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越低; 其余為正指標,其值越大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越高。
社會一體化維度包括人口城鎮化率、非農就業人口比重、城鄉每萬人口擁有教師數比和城鄉每萬人口擁有醫生數比等4個指標。其中,非農就業人口比重為非農就業人口占總就業人口的比重,從就業結構的角度反映社會一體化水平; 城鄉每萬人口擁有教師數比為城鎮每萬人擁有教師數和鄉村每萬人擁有教師數之比,反映的是城鄉教育差距。同理,城鄉每萬人口擁有醫生數比則反映的是城鄉醫療差距。人均GDP、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和城鄉居民恩格爾系數比是反映經濟一體化的3個指標。其中,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是指城鎮人均可支配收入與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的比值; 城鄉居民恩格爾系數比是國際通行的衡量和評價物質生活質量的重要指標,可以用來代表城鄉生活水平差異,其值越接近1,城鄉差別越小。工業廢水排放未達標量、建成區綠化覆蓋率、城鎮生活污水處理率、工業固體廢物綜合利用率則用來反映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其中,工業廢水排放未達標量和工業固體廢物綜合利用率從不同的角度反映了對工業污染物的處理水平; 建成區綠化覆蓋率指在城市建成區的綠化覆蓋率面積占建成區的百分比; 城鎮生活污水處理率反映了生活污水處理程度??臻g一體化方面選取了建制鎮密度和交通網密度兩個指標。其中,建制鎮密度是單位面積內建制鎮數量,建制鎮作為聯系縣城與鄉村的重要節點,其密度越大,城鄉一體化水平越高; 交通網密度不僅體現了區域內部交通便利程度,還體現了不同區域之間聯系的緊密程度。
1.3 城鄉一體化綜合評價
1.3.1 指標數據標準化
由于各指標之間量綱不同,為了便于比較和綜合評價,需要對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不同類型指標的標準化方法如下:
(1)正指標的標準化

(2)逆指標的標準化

其中,Yij為第i個地區第j項指標的原始數值,Yjmax、Yjmin分別為第j項指標的最大值、最小值,Sij為第i個地區第j項指標的標準化值。
1.3.2 指標權重確定
評價指標權重關系到評價結果的客觀性與可靠性,結合研究數據特點,該文選擇主觀與客觀相結合且操作簡單的層次分析法[29]來確定指標權重,結果如表1所示。
1.3.3 綜合評價模型
根據評價指標體系,收集了2010年全國336個地級市(包括直轄市)的相應指標數據,經過指標數據標準化處理和確定權重之后,首先采用加法模型對社會、經濟、環境和空間一體化的發展水平分別進行評價,在此基礎上采用同樣的方法進行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的綜合評價。加法模型公式如下:

1.3.4 評價等級劃分
為了使等級間城鄉一體化水平差距最大,等級內相似值最優,同時為了便于比較,統一采用自然斷點法,將社會、經濟、環境、空間以及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劃分為低、較低、中等、較高和高5個等級。
2.1 社會一體化發展水平
我國城鄉的社會一體化發展水平總體一般。社會一體化發展水平中等及以上的市共有210個,所占比例為62.5%(表2)。社會一體化發展水平高的市數量較少,只有30個,所占比例僅為8.93%,主要分布在經濟最為發達的地區,如京津地區、長江三角洲地區、珠江三角洲地區,但在經濟發展水平整體相對落后的西部地區也有零星分布,如新疆的烏魯木齊和克拉瑪依、甘肅的嘉峪關,這些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在西部地區也處于領先地位。社會一體化發展水平較高的市主要聚集在我國東北部和東部沿海地區,如黑龍江省東部、遼寧省東部、山東省中東部地區、江蘇省中北部地區,該區域人口城鎮化率、非農就業比重相對較高,城鄉之間的教育和醫療差距也相對較小。中等社會一體化發展水平的市數量最多(101個),分布較廣,京廣線沿線以及沿海省份的內陸地區是其主要聚集區。社會一體化發展水平較低的市主要分布在我國西南地區,但在魯豫皖交界處、內蒙古與吉林交界處、新疆西北部也有分布。社會一體化發展水平低的市主要分布在我國第一級階梯青藏高原上,這些地區城鎮化進程較慢,人口城鎮化率較低,加上生產和生活習慣等因素的影響,從事農、牧生產的人口較多,非農就業比重較低(圖1)。
表2 社會、經濟、環境和空間一體化各等級市數量統計

等級社會一體化經濟一體化環境一體化空間一體化個數比例(%)個數比例(%)個數比例(%)個數比例(%)高308.934212.50339.824914.58較高7923.5110330.656619.647722.92中等10130.069528.2710631.558224.40較低9628.576519.357321.737221.43低308.93319.235817.265616.67

a:社會一體化; b:經濟一體化; c:環境一體化; d:空間一體化圖1 社會、經濟、環境和空間一體化空間分布
2.2 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
相比社會、環境和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我國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相對較好。在經濟一體化水平分級中,中等及以上的市共有240個,所占比例為71.43%。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較高的市數量最多,為103個,所占比例為30.65%; 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低的市數量最少,為31個,所占比例僅為9.23%(表2)。
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東部明顯優于西部,西南部經濟一體化水平較差。這主要是由于我國東部城鎮化和工業化起步較早,經濟較為發達,北京、上海、大連以及珠江三角洲和長江三角洲等地區的人均GDP均高于7萬元,而西部的喀什市、和田市、巴中市、隴南市、寧夏回族自治州、玉樹藏族自治州等區域的人均GDP 均低于1萬元。另外,西部地區的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也明顯高于東部地區,甘孜藏族自治州、文山壯族苗族自治州、怒江傈僳族自治州、阿里地區、以及果洛藏族自治州的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甚至高達5以上。
在一定區域內,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主要以某一經濟增長極為核心,大體呈圈層結構輻射狀分布。如江蘇、浙江、安徽三省份內,長江三角洲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最高,以其為核心,受其輻射作用,圍繞在其周邊的江蘇北部、浙江南部以及安徽的合肥、蕪湖和宣城的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相對較高,隨著距離的增加其輻射作用變小,安徽省西部各市的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較低與此相關(圖1)。
2.3 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
我國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一般。其中,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中等及以上的市共205個,所占比例為61.01%(表2),低于其在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中的比重??傮w來看,魯豫皖地區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較好,而西藏、貴州和廣西等地區是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較差的主要分布區。
與社會、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不同,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沒有實現與經濟發展水平的協同發展,部分經濟較發達的地區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反而較低。例如上海、重慶、大連、南京、杭州、廣州、佛山、東莞和烏魯木齊等地區。這些地區的工業廢水排放未達標量很高,分別為727萬t、2382萬t、1296萬t、1620萬t、2511萬t、907萬t、1213萬t、1112萬t和468萬t,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256萬t。另外,南京、烏魯木齊等地區的城鎮生活污水處理率分別為59.16%、57.34%,遠低于全國的平均水平71.82%; 而相對較低較低的工業固體廢物綜合利用率和建成區綠化率也是導致東莞、佛山和烏魯木齊等地區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較低的因素。由此可以看出,雖然經濟較為發達的地區城鎮化、工業化發展較快,但在此過程中伴隨著大量的城鎮生活污水、工業廢水、工業固體廢物等污染物的排放,環境質量明顯下降。與此同時,在利益的驅動下生態用地讓步于建設用地的現象也是屢見不鮮,導致建成區綠化覆蓋率較低,降低了植被對環境的調控作用,進一步加劇了環境質量的惡化。
環境一體化空間分布較為復雜,省域內差異較大是其主要特征(圖1)。同一省份內往往包含了多個等級的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例如廣東省內包含了5個等級的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珠海市的等級為高,韶關市、梅州市為較高,中山市、湛江市為中等,茂名市、江門市為較低,經濟較發達的廣州、東莞和佛山的等級反而為低。新疆、西藏和青海省域內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差異較小,主要是由于部分自治州、地區等缺乏數據,計算過程中采用的相應的省級數據代替所致。
2.4 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
我國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一般,中等及以上的市共有208個,所占比例為61.90%,但各等級市的數量相對較為均衡(表2)。從空間分布上來看,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空間差異顯著,各等級市集聚連片且圈層結構分布格局明顯(圖1)。魯豫交界處、江蘇南部地區以及四川西部地區是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高的市的集中分布區。魯豫交界處是我國人口密度較高地區,鄉鎮范圍相對較小、數量較多,同時京九線、京廣線等眾多鐵路、公路途徑此地。而江蘇南部地區則是我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之一,人口密度、建制鎮密度以及交通網密度均較高; 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低的市則主要分布在新疆、西藏、青海、內蒙古,以及四川西北部、甘肅西北部、黑龍江北部和東部地區,這些地區地廣人稀,同等級的行政區劃在范圍上顯著大于東部地區,因此建制鎮密度和交通網密度均較低; 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較高、中、較低的市則按照由高向低等級依次過渡的規律,集中連片的在這二者之間分布。

圖2 各等級城鄉一體化市數量統計
2.5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
總體上,我國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一般。其中,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中等的市數量最多,為111個,所占比例為33.04%;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低的市最少,共29個,所占比例為8.63%;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高、較高、較低的市分別有44個、72個、80個,所占比例分別為13.10%、21.43%、23.81%(圖2)。
我國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受自然地理條件、經濟發展水平、交通網分布的影響較大,東中西差異明顯,東部最好,中部次之,西部最差(圖3),并且與我國的三級階梯分布具有較高的相似性。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高、較高和中等的市主要分布在我國的第三級階梯上,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較低的市主要分布在第二級階梯上,第一級階梯則是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低的市的主要聚集區。

圖3 城鄉一體化空間分布
具體而言,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高的市主要分布在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以及一些省會城市(包括直轄市)等地區,普遍具有城鎮化水平高、經濟發達的特征,且多為區域性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部分地區還形成了其特有的發展模式,如“蘇南模式”、“長三角模式”、“珠三角模式”等。這些地區人口城鎮化率普遍很高,城鎮體系建設較為完善,相關基礎配套設施齊全,醫療、教育、社會保障的服務覆蓋面廣,城鎮化的發展帶動了產業轉型升級,促進勞動力向非農產業轉移,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極大提高,這也使得人口素質得到提升、環保意識增強,人們對生活品質和生活環境的要求也越高,這對實現城鄉一體化奠定了基礎。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較高的市相對較為分散,僅在遼寧東部、山東中部、江蘇北部分布相對較為集中,這些地區城鎮化、經濟發展水平雖不及高等級城鄉一體化的市,但大都緊鄰其分布,且多分布在我國的東南沿海省份,憑借區位優勢,充分吸收高等級城鄉一體化地區對其的輻射帶動作用,城鄉一體化進程相對較好。
第三級階梯的內陸地區,尤其是哈大線沿線,京廣線、京九線沿線等地區是中等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市的主要集聚區,這些地區大都距沿海有一定的距離,但多靠近交通干線,交通發達,具有一定的經濟基礎,部分地區產業轉型升級較慢(如東北老工業基地),部分地區為國家重要糧食生產基地(如長江中游平原地區),部分地區為重要的生態環境保育區(如河北部分地區),這種特殊的功能定位對其城鄉一體化進程有一定的的影響。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較低的市集中分布在我國西南部,另外在大興安嶺一帶、新疆西北部也有較多分布。這些地區地理區位相對較差,經濟較為落后,應在主要環境保護的同時加快二三產業發展,拓寬就業渠道,增加收入,實現城鄉協調可持續發展。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低的市主要集中在我國第一級階梯上,這些地區地廣人稀,經濟基礎較差,生活水平、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社會保障普及率均較低,應抓住國家對西部政策支持的利好局面,充分發揮當地民俗文化、旅游資源優勢,打造優質旅游,積極推進城鎮化進程。
該文在全國尺度上以更能體現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區域差異的市域作為評價單元,選取了社會、經濟、環境和空間4個方面的13個評價指標,對我國2010年的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進行了綜合評價。
總體上,我國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一般。其中,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高、較高、中等、較低、低的市所占比例分別為13.10%、21.43%、33.04%、23.81%、8.63%,大部分地區為中等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
社會、經濟、環境和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中等及以上的市所占比例分別為62.50%、71.43%、61.01%和61.90%,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相對較好,社會、環境和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一般。
社會、經濟和空間一體化發展水平受經濟發展水平影響較大,尤其是社會和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協同性較好,在空間分布上具有重疊性。經濟發達的京津地區、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的社會和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較高,而社會和經濟一體化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主要集中在經濟欠發達的西南地區; 空間一體化分布空間差異顯著,各等級市集聚連片且圈層結構分布格局明顯; 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不協調,部分經濟較發達的地區環境一體化發展水平反而較低,并且空間分布較復雜,省域內差距較大是其主要特征。
總體而言,我國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受交通、區位和經濟發展水平的影響較大,東中西差異明顯,大體上呈圈層結構分布,與我國的三級階梯分布有較高的相似性。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高、較高和中等的市主要分布在我國的第三級階梯上,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較低的市主要分布在第二級階梯上,第三級階梯則是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低的市的主要聚集區。具體而言,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高的地區主要分布在珠三角、長三角以及部分省會城市及其周邊地區;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則主要分布在東南沿海省份內次發達地區,且緊緊圍繞在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高的市周邊; 第三階梯內陸地區,尤其是哈大線沿線,京廣線、京九線沿線等地區是中等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市的主要集聚區;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較低的市集中分布在我國西南部,另外在大興安嶺一帶、新疆西北部也有較多分布; 城鄉一體化發展水平低的市主要集中在自然條件、交通條件較差,經濟落后的一級階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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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LUATION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OF CHINA AT CITY LEVEL
Dong Guanglong1, 2,Zhang Hongqi1※
(1.Key Laboratory of Land Surface Pattern and Simulation, Institute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101,China;2.The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China)
Urban-rural integration is the highest stage and ultimate goal of urbanization. Its level can reflect the coordination and sustainability degree of urban and rural development. From 4 aspects of society, economy, environment and space, this paper constructed an evaluation system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with 13 indicators at city level and evaluated the level 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of China in 2010. Results showed that (1) the proportion of cities with highest, higher, and medium grade of social, economic, environmental and spatial integration were 62.50%, 71.43%, 61.01% and 61.90%, respectively. The economy integration was better than the social, environmental and spatial integration. (2) China was at the moderate level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compared to developed countries. The proportion of cities with the highest, higher, medium, lower, lowest level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was 13.10%, 21.43%, 33.04%, 23.81% and 8.63%, respectively. (3)The level of society, economy and spatial integration, except environment integration, was consistent with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4)Due to the impact of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transportation, location and natural condition, it showed a significant spatial distribution difference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level among the east, middle and west of China, which was similar to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three-step terrain in China. Cities with high levels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mainly located in Pearl river delta, Yangtze river delta in southeastern coastal areas, and some provincial cities and surrounding developed area. In contrast, cities in southwestern China were the main area with lower level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urban-rural integration; city level; evaluation; China
10.7621/cjarrp.1005-9121.20160412
2015-08-18
董光龍(1988—),男,山東日照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土地利用管理研究。※通信作者:張紅旗(1963—),男,黑龍江佳木斯人,副研究員。研究方向:土地資源及區域農業可持續發展。Email:zhanghq@igsnrr.ac.cn
*資助項目:中國工程院重大咨詢項目課題“農村經濟與村鎮發展研究”
F291; TU984
A
1005-9121[2016]04-006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