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麗
愛是世間最美好的事
——評任懷強的《好像從來沒有離開》
張 麗
《毛詩序》有云:“詩者,志之所知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自古以來,在中國就有“詩言志”、“詩緣情”的傳統,唯有來自心靈最深處的歌唱才最為動聽。伴隨著經濟全球化與商品化社會的到來,文學漸漸失卻了轟動效應,文人下海的現象儼然是數見不鮮。而青年詩人任懷強,這位山東大漢卻像一條與時代精神相逆反的魚,始終秉承著對生活、對文學、對詩歌的熱愛,徐徐前行,伴我們度過這個貧瘠的黑鐵時代。
愛,是世間最美好的事。天黑請閉眼,用心感受《好像從來沒有離開》中愛的溫度與力度,與鮮衣怒馬的行吟詩人一起體悟愛的哲學,迎接愛的降落。“從來沒有離開的白天連著白天,而黑夜驅趕著黑夜的孤單、彷徨、憂郁、狂躁、憤怒和無止盡的思念”,思念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只有愛才能治愈它。所幸的是“驛寄梅花”、“魚傳尺素”的時代早已過去,“電話、郵編、Email、QQ、微信、短信”都是聯絡你我的工具,我們曾經相隔如此之遠,我們從未相距如此之近。
面對這個浮華、喧囂、蕪雜的世界,相互扶持是“勇往向前的動力”,是縫合彼此間罅隙的修補術。愛,讓不完美的世界變得澄明、通透,照亮迷途者的詩意還鄉之路。
“從來沒有離開的成長伴隨我們學習、認識、交往和不離不棄的同行”,請記得,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如果愛上一個人就隨他去流浪、伴著他成長,在時光里雕刻打磨他。人世間最浪漫的事,莫過于和相愛的人廝守一生,慢慢變老。沒有誰能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即使你紅顏不再,我心依舊,“有我,一個寬厚的肩膀捶打、撕咬、依偎:那還有什么可怕呢”,我的肩膀永遠是你豁達的天堂。其實,幸福真的很簡單,它藏匿在我們習焉不察的細碎瑣事中,只要你俯下身軀側耳傾聽,必能有所發現,蒼白的生命底色也終會開出絢爛之花。在這個由鋼筋水泥澆筑而成的城市中,是愛讓堅硬如水的心變得柔軟,架起一座消除冷漠、溫暖人心的橋梁。
最偉大的詩人是時代的良心,任懷強先生在詩里對純愛的歌頌,是對當下社會中無處不在的消費主義、拜金主義、中產崇拜和人的異化的無言反抗。常言道詩如其人,只有熱情擁抱生活的人才能寫下如斯美麗的詩篇——“從來沒有離開的氣味,不是舌尖上的萬千味道,不是鼻腔里肆意沖撞的淡淡余香;是舍不得的溫存、交融和陽光一樣暖暖的聲音。”詩人將通感技巧運用得出神入化,在大膽、新奇、不拘一格的聯想與想象中,把嗅覺置換為味覺與聽覺,極大限度地突破了語言的局限,言簡義豐,令人如品香茗般回味無窮。
中國新詩的探路者聞一多曾提出關于詩歌的“三美”主張,即“音樂美、繪畫美、建筑美”,這在《好像從來沒有離開》中表現得淋漓盡致。縱觀此詩,雖無固定的韻腳,但細細讀來卻朗朗上口,節奏感強,仿佛讓人置身一場動聽委婉的音樂盛宴。眾所周知,任懷強先生是一位非常有情趣的人,他不但能寫出如歌的詩作,而且在繪畫和攝影方面也頗有造詣,生活中所有不經意間的美好瞬間都能被他記錄下來。蘇軾稱贊王維的作品是“詩中有畫”、“畫中有詩”,這恰好也適用于詩畫合一的《好像從來沒有離開》。“天空”、“大地”、“海洋”、“河流”、“山巒”、“草木”、“花朵”、“蟲物”、“陽光”等自然物象在他的筆下躍然紙上,像一幅清新淡雅的潑墨山水畫呈現在讀者眼前,撫慰那些在浮世俗生中躁動不安的靈魂。詩人以排比的手法結構全詩,詩眼“從來沒有離開”貫穿整個詩篇,句式整齊卻不呆板,錯落有致而不失活潑。
當一個人厭倦于尋找時,他已學會一覓既中。徜徉在斑駁的意象中,詩人打馬走過,他知曉如何才能更好地表情達意,傳達內心最真實的律動,唱自己的歌。“從來沒有離開的現在,像活著一樣活著,像柔韌、堅強和頑毅一同緊緊十指相扣”。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非活著以外的任何事物活著的,詩人的使命不是一味地揭露或控訴,而是教人們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熱愛生活,無所畏懼。愛如五味瓶盛滿了酸甜苦辣澀,它讓人歡喜讓人憂,讓人軟弱,卻也讓人變得異常勇敢。苦難是永恒的,倘若用愛的目光看待世界,就可以等到下一個天亮。
盡管普世間沒有完美的存在,但樂觀理想的元素仍在詩人的血液中靜靜流淌。“我是你,而你早已成了我”,這種水乳交融的溫潤之境不正是你我所追求的嗎?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
詩和遠方,在追夢逐愛的旅途中,請向著心的方向用力奔跑。既然從未離開,那么我們便不談歸來。只要用畢生的時間去守候,即可等待雪蓮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