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程實 編輯/李淑玲
?
民謠何以成為一種現象
文/程實 編輯/李淑玲
2015,中國民謠,來了;2016,中國民謠,在路上。
2015年是中國民謠悄然生長的一年。民謠脫去了“校園”的舊衣,重新被冠以“中國”的前綴,從青春走向成熟。一曲悲情四溢、卻不知為何傷感的《南山南》,讓中國好聲音和北體留下了民謠的回響;譚維維撕心裂肺的《給你一點顏色》,唱紅了華陰老腔,展現出讓崔健都駭然的民謠氣場;民謠歌手大冰的《乖,摸摸頭》,散發出民謠內里的溫情與暗香。2015年,中國民謠不再是一個青澀的符號,而逐漸變成一種厚重的現象。這讓我想起了上世紀60、70年代的美國,想起了那個屬于Bob Dylan和The beatles們的美國民謠黃金期。那時的美國和現在的中國有太多相似:經濟增長減速難抑,崛起和挑戰如影隨形,自信和自省反復交替,民謠一不小心就唱進了民心,唱出了轉變。那么,為什么民謠會成為一種現象?
因為困惑。當經濟起飛達到一定高度,改變就會內生發生,轉型將無可回避,并讓身處其中的人們感到困惑:現在怎么會是這樣?未來又會變成怎樣?這些問題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那些彈著吉他在民間游蕩,敏感又多思的民謠歌手,把這種凝結在空氣的困惑寫進了民謠。于是,我們聽到了強大和虛弱的矛盾,理想和現實的碰撞,物質和精神的對抗。
因為失落。高峰之后往往是懸崖。對國家而言,這是經濟周期;對個人而言,則意味著動力和壓力的轉換。盡管中國經濟在改革開放后的三十多年走得很快,但終于還是邁入了“減速增質”的過程,以至于民間也感受到新陳代謝的絲絲秋涼。舊經濟已步履蹣跚,習慣于混跡其中的人都似乎在等待受難;新經濟熱情似火,看不懂、跟不上的人都似乎在茍延殘喘。時代是無情的,它輕而易舉地摧毀了陳舊的厚黑學和成功學,又用新的神話誘惑和鞭策著每一顆不甘寂寞的心。于是,中國民謠讓我們聽到了物競天擇的殘酷,創造性破壞的激昂,和被時代落下的嘆息。
因為漂泊。經濟發展,使要素流動如此順暢,以至于在一塊黃土地上從一而終變成了一種過時的記憶。在中國這駕大車上,人們處在一種漂泊的狀態,剛剛熟悉的一切,很快就變成了回不去的過往。每個人都在心頭集聚了太多的感慨。始終“在路上”的民謠歌手,或是坐在香格里拉的小院里,或是背對月光中的布達拉宮,彈著吉他,把這些漂泊的感慨寫進了歌里。于是,中國民謠,讓我們聽到了夢想逃離的心聲、面朝大海的渴望和隨波逐流的點點感傷。
因為試錯。經濟發展從來就不是簡單的復盤,中國也沒有哪個轉型模版可以照搬,轉型也就不可避免地成為不斷試錯的過程。試錯總會有代價,改革也不會是和風細雨。發展的試錯是痛苦的,而每一分痛苦,都會分擔給個人。這是中國夢的對價,因為有希望,就要有擔當。當然,試錯付出了成本,就要有足夠的反思來積累試錯的收獲。這些反思凝結在民謠中,匯聚成流行的正能量,讓中國在試錯中不斷前行。于是,中國民謠讓我們聽到了連珠質問的挑戰,激生出改變的希望和民智崛起的吶喊。
因為生活。所有的宏觀夢想、慨當以慷,最終都會沉淀進平凡的生活。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中國宏觀經濟發展得蕩氣回腸,但總感覺缺少了一點微觀層面的云淡風輕。而當增長慢下來后,中國經濟突然又展現出生活的一面,就業、收入、民生,這些概念越來越多地融入政績觀中,改變著我們的生活。對生活的關切是民謠的核心。民謠歌手們撥動著吉他,唱出了我們平凡又真切的生活。于是,中國民謠,讓我們聽到了人文關懷的內核,有血有肉的人格和生命喘急的千千闕歌。
2015,中國民謠,來了;2016,中國民謠,在路上。
作者系盤古智庫學術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