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育活
摘 要:創設情境是當前不可或缺的一種教學手段,通過情景創設,讓學生融情入境,在美文中得到熏陶,得到滋養,得到洗禮。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情境都是具有這樣的效果的,有的教師創設情境只是為了活躍氣氛,除了熱鬧什么都沒有留下,有的情境喧賓奪主,等等,弱化了語文的實踐作用和教育意義。
關鍵詞:情境;創設;誤區
創設情境是當前不可或缺的一種教學手段,通過情景創設,讓學生融情入境,與文本做最近距離的接觸,感悟文本的主旨,觸摸文本的脈絡,理解文本的內涵,從而在美文中得到熏陶,得到滋養,得到洗禮。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情境都是具有這樣的效果的,有的教師創設情境只是為了活躍氣氛,除了熱鬧什么都沒有留下,有的情境喧賓奪主,等等,弱化了語文的實踐作用和教育意義。
一、上課伊始創設情境,誤入“以偏概全”
上課伊始,教師說:“今天我們繼續學習老舍先生的《草原》。老師找了和草原有關的圖片、歌曲,讓我們一起欣賞。(學生邊聽邊看,不時發出驚嘆。)”師又說:“誰來說說草原給你留下了怎樣的印象?”生1:很美。生2:很大。生3:特別綠。……由于教者心中只惦記著“情景交融”這個終極目標,教學就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顧此失彼的尷尬。課堂伊始,學生聆聽著騰格爾的《天堂》,欣賞著草原的畫面,還不時發出驚嘆,可匯報感受卻是干巴巴的幾個詞:“很美”“很大”“特別綠”。這種語言表達的簡單、籠統、空泛,恰是課堂語文學習實踐的契機,教師卻置若罔聞、視而未見。教師完全可以抓住學生的驚嘆,追問:“你為什么這么激動?是什么讓你如此驚訝和贊嘆呢?”引導學生進入“情動而辭發”的亢奮狀態。
二、急于展示教學方式,誤入“喧賓奪主”
生1:作者用了很多比喻,把小丘比作無邊的綠毯,把羊群比作白色的大花。
生2:還把小丘的線條比作中國畫。
生3:作者用詞非常準確,比如“一碧千里”和“翠色欲流”,一個寫出了綠的范圍廣,一個寫出了綠的程度深。
生4:我也找到了一個用得很妙的字,就是“繡”。
師(打斷):這個“繡”運用了一種修辭手法,知道嗎?
生(齊):擬人。
生5:作者是按照從遠到近、從上到下的順序寫的。
生6:作者還寫了自己的心情和感受。
師:你太厲害了,一下就發現了作者寫景的獨特之處。你們看,作者寫風景,既描寫了看到的景物,又抒發了心情,加上了聯想,還表達了人們的感受和體會。像作者這樣把寫景和抒情融合在一起的寫法,就叫“情景交融”。(學生紛紛把“情景交融”這個詞語記錄在語文書上。)
教者急于教給學生“情景交融”的表達方法,“貼標簽”的痕跡明顯。一位學生說“作者還寫了自己的心情和感受”,教師就迫不及待地表揚“收網”。可是這樣一句話的總結就能讓學生明白情景交融的來龍去脈嗎?在發言學生還只是懵懵懂懂的時候,教師就強勢推出情景交融的概念能讓全班同學理解和接受嗎?在我看來,語文實踐光告訴一個情景交融的概念是沒有用的,至少是不夠的。強化語文學習實踐性,是讓學生在經歷對語言文字的充分閱讀、感受和體悟中獲得關于修辭手法、表達方法的認知,總結應該水到渠成,更重要的是由學生自主發現和提煉,而不是教師“越俎代庖”。所以,教學第一自然段,對作者描寫風景的特別之處應該字斟句酌,反復體會,而不能滿足于兩個比喻、一個擬人的“知道”,更重要的是體會作者為什么這樣描寫。而對寫場景中的“情景交融”教者只關注了內容,即讀懂四個場景,說說和我們平時不一樣的地方,然后用熱情、癡情、盛情和豪情這樣“一廂情愿”的概括再次強化情景交融的概念。這里的“情景交融”遠離了語言文字的環境,作者是怎樣把情景交融體現在四個場景的寫作中的,應該回到課文中去關注具體的語言表達,這才是追本溯源。學生把“情景交融”記錄在了語文書上,可他們并沒有真正領悟其表達的方法和妙處。
三、弱化了語文學習的實踐,誤入“形式主義”
師:是啊,草原的美無處不在,課文第一小節就集中描寫了草原的風景美。把你覺得特別美的句子讀給同桌聽一聽,注意互相評價。(同桌互讀、互評。)
師:同學們讀得認真,評得熱烈,因時間關系我們就不展示了。請大家把關注的視角投向語言文字,作者描寫風景有什么特別的呢?再讀讀這段話。(學生自讀、自悟,五分鐘后交流。)
對于第一自然段的同桌相互朗讀和點評,教師毫不吝惜地用一句“因時間關系我們就不展示了”輕輕帶過。至于對課文用得特別生動的字詞的品讀和賞析,教師似乎只關注比喻和擬人的修辭手法,卻對學生“把小丘的線條比作中國畫”的發言錯誤未予發現,更忽略了修辭手法背后諸多值得揣摩的妙處。比如,一個“繡”字就把羊群當作了能工巧匠,寫出了一種精致的、動態的、充滿活力的美,更妙的是暗含著對“羊群就是自然美的締造者”的無限感慨,表達了作者對羊群的由衷喜愛。可惜教師卻絲毫沒有引導學生在此駐足、停留的想法,其實這里的展示、糾錯、品讀、交流,正是不可或缺的語文學習實踐。教師機械性布置閱讀拓展、遷移練筆等任務讓學生課后完成,這似乎已經固化為語文學習實踐的一種模式和常態,甚至已習慣成自然。這也使得我們發現情景創設最終流于形式。課堂上學生并沒有獲得“蒙漢情深何忍別”的情感體驗,寫情境是“為了寫而寫”,多少有幾分“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做作,課堂上缺少對如何寫好這個片段的討論交流,學生容易把寫情境理解為對兩句詩的解釋或描述,在表達方法的運用上,似乎還缺少了一個“打通”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