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忠 陳江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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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稟賦、外部環境與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
羅明忠 陳江華
組織特征決定創業者資源整合與資源配置方式,創業組織形式的選擇對農民創業者獲取資源、提高創業績效有重要意義。基于全國9省的問卷調查數據,運用二元Logistic模型,從資源稟賦與外部環境視角分析農民選擇創業組織形式的影響因素,結果表明:農民創業者的家庭總收入、是否參加專業技術協會、所在鎮在本縣經濟發展水平、個人在銀行的貸款余額、創業地點在本村對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組織形式的影響顯著為正,對選擇聯合創業組織形式的影響顯著為負;農民創業者的文化程度、家庭中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人數占比、家庭成員中在村里及村外任干部數、自主創業扶持政策滿意度對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的影響顯著為負,對選擇聯合創業的影響顯著為正;而農民創業者的年齡、是否有打工經歷、家庭勞動力總數、親朋好友數、是否參加金融合作社與創業協會、銀行貸款難度、向私人借款額對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
資源稟賦; 外部環境; 農民創業; 創業組織形式
農民創業是指農民通過整合自己或他人掌握的資源,擴大原有生產規模或者開辟新的生產活動,創造出更多經濟與社會價值的過程(郭軍盈,2006;朱明芬,2010)。其對破解“三農問題”有重大促進作用:一方面帶動農村富余勞動力就業,增加農民收入與促進農村經濟發展,進而縮小城鄉差距,推動城鄉統籌與新型城鎮化建設(郭紅東和丁高潔,2012;周菁華和謝洲,2012);另一方面有利于充分利用農村優勢資源,培育農村經濟新增長點,促進農村經濟結構優化升級(Fuller-Love et al.,2006)。農民創業績效差異對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有不同的促進作用,而農民創業績效又受創業者特質、資源稟賦、社會資本、政策扶持、金融環境、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基礎設施狀況等因素的影響。創業農民管理能力與學習能力越好,社會資本越豐富,政府扶持力度越大,信貸可獲得性越高,以及所在區域經濟發展水平越好,基礎設施越完善,農民創業績效越好(Ardichvili et al., 2003;Cagetti和De Nardi,2006;朱紅根和解春艷,2012;張應良和湯莉,2013;郭紅東和丁高潔,2013[10];羅明忠和陳明,2014[11];張益豐和鄭秀芝,2014[12])。其中,創業者選擇何種創業組織形式至關重要。研究表明,由于農民創業資金主要來源于自有資金,創業初始財富水平不高,金融約束較強,以及企業家能力較弱,因而對創業組織形式的選擇以個體組織與合伙組織為主(魏鳳和閆芃燕,2012[13];王超恩和劉慶,2015[14])。但相對于獨立創業,選擇聯合創業的農戶將擁有更廣的社會關系網絡與更多的社會資源,組織決策的有效性與科學性也更高,有助于實現更高層次的創業。綜合來看,選擇合適的創業組織形式對創業者實現更好的創業績效有重要的意義與實踐價值,目前系統性研究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及其影響因素的文獻較少,少量相關文獻也僅限于描述性統計分析,或者將創業組織類型作為自變量來考察其對農民創業模式選擇的影響(丁高潔和郭紅東,2013)[15]。本文將主要分析影響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資源稟賦及其所處外部環境因素,研討農民創業組織形式與創業績效的關系,以促進農民創業組織健康發展。
(一)理論分析
組織特征的差異決定創業者資源整合與資源配置方式的不同,進而影響創業績效,反過來又會影響創業農民對創業組織的選擇。獨立創業主體以個體為主,以家庭組織為依托,而聯合創業主體由兩人或兩人以上成員組成,創建新的組織。有調查表明,65.62%的農民創業者選擇個體戶為其創業組織形式,10.56%的農民創業者選擇獨資企業為其創業組織形式,而選擇采取與人合伙、股份制企業等組織形式的比例僅為22.47%(丁高潔和郭紅東,2013)[15]。鑒于個體戶在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中占據絕對主導地位,將創業組織形式劃分為獨立創業與聯合創業,其中,個體戶與獨資企業歸為獨立創業,將股份制企業和與人合伙歸為聯合創業。獨立創業與聯合創業兩類創業組織形式的差異主要體現在資金來源構成、社會關系、決策方式、利益分配、市場競爭等方面。
1.社會關系與資金來源構成。聯合創業組織主體由多人構成,拓展了單個創業者的社會關系網絡,相比獨立創業組織,其社會關系網絡規模更大(郭新寶,2014)[16],嵌入社會網絡的資源更豐富,有利于獲取稀缺的異質性資源,能夠獲得更多的支持。聯合創業者不僅投入自己擁有的創業資本,而且利用社會網絡的創業資源,擴大創業資本的規模,使低財富積累水平者跨越創業資金門檻,緩解金融約束,實現較高層次的創業。因此,聯合創業有利于實現優勢互補,使創業者感知較強的支持,增強自我效能,提高創業層次與創業規模,降低市場交易費用,強化市場競爭力,從而提升農民創業績效(莊晉財等,2015)[17]。
2.創業組織決策。聯合創業與獨立創業在組織決策方面各有利弊。一方面,聯合創業組織決策由多人協商共同作出,創業成員在市場機會認知、風險偏好、利益訴求等方面的差異使決策成為創業伙伴之間博弈的過程,難以迅速達成共識,導致行動遲緩,不利于組織對復雜多變的市場環境做出及時有效的反應,可能導致錯失發展良機;另一方面,聯合創業組織多人決策是以豐富的人力資本為基礎,廣泛地收集決策所需信息,綜合權衡多個備選方案,有助于集思廣益,使決策更科學與合理。而獨立創業組織雖然可以更快速地對市場中潛在獲利機會做出反應,以適應變化中的外部環境,但受限于個人能力及其掌握的信息,決策的科學性與合理性有待提高。
3.風險承擔與利益分配。在創業成功率依然較低的形勢下,創業者通過聯合實現資源優勢互補,有助于增強創業組織的環境適應能力與市場競爭力,而且風險共擔機制降低了組織成員在創業失敗情形下所面臨的風險。但是創業過程中合作伙伴之間不可避免地會出現信息不對稱與“搭便車”的機會主義行為,致使創業成員風險承擔與利益回報不對等,因而在利益分配機制不健全的情況下,創業成員對組織貢獻與收益不一致,對合作伙伴的積極性造成打擊,導致合作被破壞,最終對組織的發展形成阻礙。而獨立創業組織產權明晰,受益主體明確,行為主體為獲取最大化利潤而努力工作,為創業的成功提供了保障(羅明忠等,2012)[18]。
4.市場競爭。獨立創業者因受到較嚴重的金融抑制(李長生和張文棋,2014)[19],有貸款需求的創業者能夠從正規金融機構獲得貸款的比例不到60%(肖華芳和包曉嵐,2011)[20],而不少農民創業者自身財富積累及其資源稟賦水平不高,應對復雜變化的市場能力不足,風險承受能力較差,管理能力與市場開拓能力欠缺(羅明忠和鄒佳瑜,2012)[21],致使其創業規模與創業層次不高,因而大多選擇進入門檻較低和市場競爭較激烈的行業,行業平均利潤較低,盈利能力不強。而聯合創業拓寬了創業組織的社會網絡,能在更廣的范圍內配置資源,獲得更多的資源支持,有助于緩解資源約束,實現更高層次的創業。
總之,行動人、資源與利益是創業組織形式選擇行為的三個基本影響因素。創業者在資源支撐的基礎上,面對復雜變化的不確定性環境與制度約束,通過搜集決策信息,并對信息進行加工與分析,理性選擇創業組織形式。資源是實施創業行為的前提與保證,豐富的創業資源有助于增強創業者的信心,改善風險偏好,更好地利用創業機會,實現更高層次的創業(郝朝艷等,2012)[22];環境的不確定性既使創業面臨較大的風險,也孕育著潛在的獲利機會。制度的作用在于使外部性內在化和限定行為主體行動的選擇集合,使其行動的預期明確,從而提供激勵與約束(羅必良,2005)[23]。農民創業者創業組織的選擇是其追求效用最大化的結果(Massey et al., 1994[24];楊婷和靳小怡,2015[25])。
(二)研究假說
1.資源稟賦與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資源稟賦主要由人力資本、經濟資本與社會資本構成,其中人力資本分為一般人力資本與特殊人力資本。一般人力資本主要是指個體文化程度、工作經驗與人格特質,而特殊人力資本包括與創業者所選擇行業相關的知識、技能與管理經驗,以及先前的創業經歷或背景(楊俊和張玉利,2004[26];李嘉等,2011[27])。一般而言,較高水平的人力資本體現創業者具有良好的教育背景、豐富的工作經驗、成功的先前創業經歷以及優秀的人格特質。不同教育背景的創業者在知識結構、思維方式、價值觀與創業認知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受過良好教育的創業者知識儲備豐富,對創業有較清晰的認知。既往經驗表明,創業者的相關工作經驗與成功創業經歷,不僅使其具備一定的技能、管理能力與市場開拓能力,而且有助于其在創業過程中避免頻繁發生的一般性問題,增強創業能力。而且,具備優秀人格特質的創業者具有較高成就動機與冒險傾向,為了實現自我價值與獲得成就感,其風險容忍度較高。因此,人力資本水平越高的創業者,自我效能感越強,越可能選擇自主支配權更大的獨立創業。據此,提出研究假說1:
H1:人力資本越豐富的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可能性越大,選擇聯合創業的可能性越小。
社會資本是指嵌入在社會關系網絡中的物質與非物質資源(李嘉等,2011)[27],可分為強關系網絡資源與弱關系網絡資源。強關系網絡主要由以親緣、血緣關系維系的親朋好友構成,網絡內成員互動頻繁,信任與親密程度較高,信息傳遞障礙較少,而弱關系網絡的成員主要由熟人、老鄉組成,信任水平與親密程度較低(蔣劍勇和郭紅東,2012)[28]。創業者從社會網絡中所能撬動的資源量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社會網絡規模的大小與網絡成員的資源擁有量,以及創業者與網絡成員的互動頻率與親密程度。社會資本在創業過程中發揮關鍵性的作用,網絡成員基于互信而共享資源,不僅使創業者低成本獲取異質性的稀缺資源(Hansen et al., 2011)[29],而且促進知識與信息在網絡內傳遞,為創業者提供決策支撐,保持與增強其市場競爭力。其中,創業者較多地利用其高度信賴的強關系網絡(Birly, 1985)[30]。有研究顯示,創業者的社會網絡是其首份訂單的主要來源(Aldrich et al.,1998)[31]。據此,提出研究假說2:
H2:社會資本越豐富的農民創業者感知的社會支持越強,選擇獨立創業的可能性越大,選擇聯合創業的可能性越小。
經濟資本是指創業者擁有與通過其社會網絡所能獲取的物質資源總和。經濟資本是創業者決定是否創業的基礎,經濟資本越豐富,財富水平越高,一方面,有利于創業者跨越創業資金門檻,擺脫資金不足的約束,實現更高層次與更大規模的創業,從而改善規模經濟效應,降低交易費用;另一方面,豐富的經濟資本能顯著改善創業者風險偏好,增強其風險承受能力,使其進入投資回報較高的非傳統行業的可能性增大(程郁和羅丹,2009)[32]。據此,提出研究假說3:
H3:經濟資本越豐富的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的可能性越大,選擇聯合創業的可能性越小。
2.外部環境與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創業組織的創建與發展是嵌入當地環境,與當地環境互動、磨合,并最終融入的過程。因此,創業組織形式選擇與創業成敗有賴于外部環境的狀況(蔡曉珊和陳和,2014)[33]。外部環境因素一般包括當地經濟發展水平、居民收入與消費、農村信貸市場、政府創業扶持政策等方面。當地經濟發展水平越好,人民收入水平越高,購買力越強,并且隨著經濟發展,居民消費更具多樣性,會對產品品質不斷提出新的要求,促使潛在獲利機會不斷涌現;我國農村信貸市場發展不完善,存在程度較高的金融抑制與金融約束,正規信貸可獲得性較低,致使農民創業者得不到足夠的資源支持,風險規避傾向明顯,影響其對潛在機會的利用效率;政府的稅收優惠、信貸支持等創業扶持政策有助于放松資本獲得條件,減輕農民創業者負擔,增強其信心,改善其風險偏好,幫助其實現更高層次的創業。據此,提出研究假說4:
H4:外部環境越優越,農民創業者獲得的支持越多,選擇獨立創業的可能性越大,選擇聯合創業的可能性越小。
(一)數據來源
樣本數據來源于2014年在全國范圍內對農戶進行的問卷調查。調查采取系統抽樣方法,根據經濟發展水平與地理區位等指標對各省進行聚類,將全國所有省、市、自治區分成九類,每類各抽取一個省(區),最后確定調查省(區)為:廣東、江蘇、遼寧、江西、河南、山西、四川、寧夏、貴州;進而采用同樣方法從各省(區)中分別選擇6個縣,共計54個縣;每個縣按照人均GDP,并根據地理分布選擇4個鎮,每個鎮選擇1個村,每個村選擇2個自然村,每個自然村選擇5個農戶,共獲得農戶樣本2160個,剔除關鍵數據缺失的無效問卷,共獲得346個符合要求的有效農民創業者樣本。問卷主要涉及農民創業者個體、家庭資源稟賦特征、外部環境特征以及創業特征等。
(二)樣本描述
從調查結果(表1)看,聯合創業者與獨立創業者的年齡均集中在35至55歲之間,兩類創業組織形式中該年齡段創業者占比分別為50%、48.48%,這類農民積累了一定的創業資本,具有豐富的工作經驗,對創業機會的警覺性與識別能力較高,實施創業的可能性較大。兩類農民創業者的文化程度均以初中學歷為主,占比分別為45.38%、46.97%,但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聯合創業者占比略高于獨立創業的農民創業者,小學文化程度的聯合創業者所占比重略低于獨立創業農民創業者的比重。具有打工經歷的兩類農民創業者比重均在60%以上,而聯合創業者所占比重略高,為66.47%,表明農民創業者主要利用與打工經歷相關的技能、管理與市場開拓經驗進行創業。獨立創業的農民創業者家庭年收入在3萬元以下的占比38.57%,聯合創業的農民創業者相應比重為46.97%;家庭年收入在3萬元以上的獨立創業者占比為61.43%,高于聯合創業的53.03%,可見,多數農民創業者出于經濟性動機而采取生存型創業模式。獨立創業者認為自己有較多親朋好友的比重為56.07%,高于聯合創業者的比例;78.57%的獨立創業者與75.76%的聯合創業者家庭中無成員在村里及村外擔任干部,表明農民創業者政治資源較缺乏;65.79%的獨立創業者與59.09%的聯合創業者沒有從銀行貸款,反映出銀行正規信貸可獲得性較低;55%的獨立創業者與48.48%的聯合創業者沒有向私人借錢,表明農民創業者創業資金主要來源于自身及其家庭的資本積累。大多數農民創業者選擇在非農產業創業,其中獨立創業者占比為55.36%,聯合創業者占比為60.61%。46.07%的獨立創業者將農村作為其首選的創業地點,而聯合創業者的創業地點多集中在縣城與鄉鎮,反映農民創業者傾向于選擇離居住點近的地區作為其首選創業地點。

表1 樣本基本特征
1.因變量。以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為因變量,分別為:獨立創業與聯合創業。聯合創業是指農民創業者與其他創業者聯合創建新的組織,進而對創業機會進行開發與利用的行為。獨立創業是指農民創業者以家庭為依托,以市場為導向,以利益最大化為目標,獨自開發潛在獲利機會的行為。問卷調查數據顯示,選擇獨立創業的樣本占比為80.9%,選擇聯合創業的樣本占比僅為19.1%。
2.自變量。包括人力資本、經濟資本、社會資本與外部環境等。(1)人力資本。包括創業者個體人力資本及其家庭人力資本。個體人力資本選擇年齡、文化程度以及是否有打工經歷來衡量。家庭人力資本選取農民創業者的家庭勞動力總數、家庭中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勞動力人數占比來測量。(2)經濟資本。采用家庭年收入來衡量農民創業者的經濟資本。(3)社會資本。主要選擇親朋好友數量、家庭成員中在村里及村外任干部數、是否參加專業技術協會、是否參加金融合作社、是否參加創業協會等5個變量來衡量。(4)外部環境。選擇農民創業者所在鎮在本縣經濟發展水平、農民創業者對自主創業扶持政策滿意度、銀行貸款數額、銀行貸款難度、私人借貸額、是否農外創業、創業地點等7個變量來衡量外部環境狀況。

表2 變量含義及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
(二)模型確定
將農民創業組織形式劃分為獨立創業與聯合創業,分別對兩類組織形式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即因變量為“是否獨立創業和是否聯合創業”,當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或聯合創業時,則定義“Yi=1”;反之,則定義“Yi=0”。農民選擇獨立創業或聯合創業的概率為:
(1)
對上式進行logit變換可得Logistic回歸模型:
(2)

(一)資源稟賦與外部環境的相關性分析
通過對引入模型的自變量資源稟賦與外部環境進行Pearson相關分析發現,年齡(X1)與文化程度(X2)的相關系數為-0.563,絕對值大于0.5,說明年齡越大的農民創業者,文化程度越低,這與我國現實情況相符。在改革開放前后,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相對落后,農民收入水平低,受教育的機會有限。其余變量間相關系數皆在0.5以下,表明自變量之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

表3 資源稟賦與外部環境的相關分析
(續上表)
秦鐵崖道:“今日之事,無論如何,賢昆仲都得過秦某這一關。試想想,即便擒住喬十二郎,若在比武中輸給秦某,受傷致殘,又怎能將疑犯帶走?如此說來,又何必分什么先后?”
(二)模型估計結果與分析
運用SPSS19.0軟件對選擇獨立創業樣本與聯合創業樣本分別進行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均通過顯著性檢驗,主要適配指標見表4。具體結果及其解釋如下:
(續上表)
1.農民創業者的人力資本狀況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1)年齡對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在兩個模型中,相對于55歲以上的農民創業者,各年齡段農民創業者對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但在獨立創業模型中,35歲以下兩個年齡段的系數為負,35歲以上兩個年齡段的系數為正,而在聯合創業模型中則相反,表明35歲以上的農民創業者由于積累了一定的創業資本與創業技能,具有豐富的工作經驗,社會關系網絡比年輕的創業者更廣,掌握較多市場信息,能夠獲得較多的資源支持,對市場機會的識別與利用能力較好,且市場開拓能力較強,其選擇獨立創業組織形式的可能性較高。(2)農民創業者的文化程度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有顯著影響。初中與高中文化程度在獨立創業模型中均在5%水平上顯著,且回歸系數皆為負,而在聯合創業模型中均顯著為正,表明相對于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農民創業者,初中與高中文化程度的農民創業者選擇聯合創業的可能性更大,究其原因可能是,這兩類農民創業者認為自身文化程度還不夠高,缺乏足夠的創業知識與經營管理技能,自我感知對市場風險的掌控能力不足,需要與他人聯合創業;但是,與小學文化程度的農民創業者相比,文化程度較高的農民創業者團隊協作意識更強,具有一定的領導能力,易吸引他人共同創業。(3)打工經歷對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究其原因,雖然總樣本中62.43%的農民創業者具有打工經歷,但由于受文化程度不高和非農技能缺乏等因素制約,他們在創業之前多選擇在傳統的低端制造行業與服務業打工,群體間的分化不明顯。(4)農民創業者的家庭勞動力總數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可能原因是,在城鎮化加速背景下,非農就業機會增多,農業剩余勞動力繼續向非農產業轉移,農民創業者家庭中的其他勞動力并未參與到其創業活動中。(5)農民創業者家庭成員中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人數占比在獨立創業模型中有顯著負向影響,而在聯合創業模型中的影響顯著為正,并分別在10%和5%的水平上顯著,表明農民創業者家庭成員中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人數越多,農民創業者選擇聯合創業的可能性越大。雖然當前創業行為受到政府的大力倡導與支持,但買方市場條件下,市場競爭激烈,經營風險較高。而創業農民對市場風險的把控能力不足,其又作為家庭的重要支柱,在創業中降低創業風險有助于保障家庭收入的穩定。因此,創業農民家庭成員中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人數越多,則越有利于幫助其客觀分析創業風險,基于降低風險的需要,創業者選擇風險相對較低的聯合創業組織形式的概率越大。
2.農民創業者的社會資本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1)農民創業者的親朋好友數量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表明“親朋好友數量”不是農民創業者選擇創業組織形式的主要影響因素。可能的解釋是,一方面,雖然親朋好友數量多寡與農民創業者社會關系網絡的規模密切相關,但社會資源非均衡的分散于社會各階層中,根據人們社會地位的高低與經濟實力的強弱呈金字塔狀分布,處于金字塔頂端的階層掌握的信息多且質量高(蔣劍勇和郭紅東,2012)[28]。社會地位越高或經濟實力越強的人擁有更多且高質量的有價值的信息,而農民的社會網絡主要集中在農村地區,社會網絡的資源有限,而且質量不高,難以為其創業提供有效支持;另一方面,農民創業者自身素質不高,導致其對社會關系網絡資源的開發與利用程度不夠,未能充分發揮社會網絡資源對其創業的效能。(2)農民創業者家庭成員中在村里及村外任干部數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有顯著影響。農民創業者家庭成員中在村里及村外任干部數在獨立創業模型中有顯著負向影響,而在聯合創業模型中有正向影響,且均在10%水平上顯著,表明農民創業者家庭成員中在村里及村外任干部數越多,其選擇聯合創業的可能性越大。可能的原因是,農民創業者家庭成員中在村里及村外任干部數越多,農民創業者合作偏好越強,政治資源越豐富,不僅能夠及時獲取有價值的市場信息,而且易獲得政府扶持,成為其他缺乏政治資源的農民創業者尋求合作的對象,由此,其選擇聯合創業的概率更大。(3)組織參與變量中,只有參與專業技術協會對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有顯著影響,農民創業者參與其他組織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究其原因,參與專業技術協會的農民創業者能獲得與創業相關的技術,創業能力得到提高,選擇獨立創業的可能性越大;而參與金融合作社及創業協會對農民創業者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不顯著,可能的原因是:一方面,目前,我國農村金融合作社及創業協會數量少且門檻相對較高,許多農民創業者不具備參與這些組織的條件;另一方面,現存的相當多的金融合作社與創業協會運營不規范,合作層次低,未形成有效的合作,不能給組織成員提供真正的支持與幫助。假說H2部分不成立部分成立,有待后續進一步研究驗證。
3.農民創業者的經濟資本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農民創業者的家庭總收入在兩個模型中均在10%水平上顯著,但是,其對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有正向影響,對聯合創業有負向影響;表明農民創業者家庭總收入越高,創業啟動資金越多,較高的財富水平有助于農民創業者跨越創業門檻并緩解金融約束,增強創業信心,實現更高層次的創業,因而選擇獨立創業的可能性較高。而資金不足的農民創業者通過與他人聯合開發創業機會,有助于緩解金融約束,抓住市場潛在獲利機會,實現成功創業。假說H3成立。
4.外部環境對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1)農民創業者所在鎮在本縣經濟發展水平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有顯著影響。農民創業者所在鎮在本縣經濟發展水平對獨立創業有正向影響且在5%水平上顯著,對聯合創業有負向影響且在10%水平上顯著,表明經濟發展水平越高,為農民創業提供的市場條件越好,直接降低了創業的難度,其選擇獨立創業的可能性越大。(2)農民創業者對自主創業扶持政策滿意度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顯著。農民創業者對自主創業扶持政策的滿意度對其選擇獨立創業有負向影響,對其選擇聯合創業有正向影響,且均在1%水平上顯著。可能的原因是,政府扶持資源有限,重點投向發展前景好、管理規范與市場競爭力強的創業組織,一般的農民創業者獲得政府扶持的門檻較高,難度較大,為了獲得政策支持,選擇聯合創業提升創業規模與層次可能是明智之舉。調研中發現政府扶強不扶弱的現象依然普遍,導致難以獲得政府扶持的獨立創業者對政府自主創業扶持政策的滿意度不高。問卷調查結果顯示,對自主創業扶持政策滿意的獨立創業者占比為35.72%,而聯合創業者的這一比例為43.94%。(3)農民創業者的銀行貸款額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顯著。農民創業者的銀行貸款額對獨立創業與聯合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皆在5%水平上顯著,且對獨立創業有正向影響,對聯合創業有負向影響,表明寬松的金融環境有助于農民創業者獲得更多的銀行貸款,其創業啟動資金越雄厚,越有利于其跨越創業門檻,選擇獨立創業的可能性更高。(4)農民創業者向銀行貸款難度、私人借貸額以及是否農外創業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可能的原因是,我國農村金融環境總體不佳,正規金融對農民創業者提供有效的支持較少,農民創業者的信貸可獲得性普遍較低。問卷調查表明,有65.9%的農民創業者認為所在地區銀行貸款較困難或者非常困難。53.76%的農民創業者沒有向私人借錢,29.19%的農民創業者向私人借款數額較小,農民創業者創業資本主要依靠自身與家庭的積累。雖然55.36%的獨立創業者與60.61%聯合創業者選擇了農外創業,但由于農民創業者所在行業多為低端制造業與傳統服務業,市場競爭力不強,兩者間差異不明顯,因而對創業組織形式選擇影響未能通過顯著性檢驗。(5)農民創業地點對其創業組織形式選擇有顯著影響。創業地點在本村在兩個模型中均通過了5%顯著性檢驗。在本村創業的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的可能性更高,遠離本村創業的農民創業者則選擇聯合創業的概率更大。因為農民創業者的社會關系網絡主要是以其所在鄉、村為中心支點,隨著創業地點離所在村距離的擴大,不確定性增大,更希望在創業的征程中有伙伴一起規避可能出現的風險,共同創造新的事業。假說H4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有待后續進一步研究驗證。
(一)結論
聯合創業與獨立創業兩種創業組織形式在資金來源構成、社會關系、決策方式、利益分配、市場競爭等方面有較大差異,選擇哪種形式對農民創業者獲取資源,提高創業績效有重要影響。兩者的共同點為:農民創業者以中年為主,文化程度主要為初中水平,半數以上農民創業者具有打工經歷,創業行業主要集中在非農領域,創業資金主要來源于自我積累。兩者的差異表現在:家庭年收入在3萬元以上的獨立創業者比重高于聯合創業者;獨立創業者的親朋好友數量多于聯合創業者;獨立創業的農民創業地點集中在農村,而聯合創業的農民創業地點以鄉鎮與縣城居多。農民創業者選擇聯合創業有助于突破資源約束,獲取更多支持,進而增強創業組織的市場競爭力。
家庭總收入、是否參加專業技術協會、所在鎮在本縣經濟發展水平、銀行貸款余額、創業地點在本村對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有顯著正向影響,對選擇聯合創業有顯著負向影響;初中和高中文化程度、家庭成員中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人數占比、家庭成員中在村里及村外任干部數、自主創業扶持政策滿意度對農民創業者選擇獨立創業的影響顯著為負,對選擇聯合創業的影響顯著為正;而年齡、是否有打工經歷、家庭勞動力總數、親朋好友數、是否參加金融合作社與創業協會、銀行貸款難度、向私人借款額對農民創業組織形式選擇的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
(二)政策建議
1.鼓勵農民創業者積極參與各類合作組織。社會關系網絡的拓展對于創業資源獲取有重要影響。農民創業者應積極參與各類合作組織,主動參加合作組織的各項活動,通過與組織成員的互動建立信任關系,共享資源,促進組織內信息傳遞,為創業活動爭取更多支持。
2.強化創業扶持政策。一方面,政府要加大對農民創業者的創業培訓與信息咨詢服務力度,結合農民創業的實際,著力提升創業培訓效果。另一方面,多措并舉,降低農民創業成本,增強對農民創業者的支持,激發農民的創業熱情。
3.優化金融環境。金融機構創新金融信貸產品,降低農村貸款門檻,放松資本獲得條件,使具備一定經營管理能力與非農技能的農民創業者能夠突破融資約束,改善資本配置結構,提高創業層次與水平。
4.完善農村基礎設施。政府應繼續加大基礎設施投入,改變農村閉塞落后的狀態,疏通農村與外界聯系的渠道,為農民創業營造良好的外部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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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ource Endowment, External Environment and the Choice of Farmers’ Entrepreneurial Organization
LUO Ming-zhong CHEN Jiang-hua
Based on the survey data of nine provinces in China, this paper uses binary logistic model to analyze the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he selection of farmers’ entrepreneurial organizations through the perspective of resource endowment and external environment.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total household income, whether to participating in professional and technical associations, the town’s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which in the county, the amount of bank loans, business location in the village of entrepreneurial have significantly positive effect on farmers choosing the independent form of entrepreneurship, but it also has the opposite effect on the joint entrepreneurship. The degree of education are junior middle school and high school, the proportion of people who graduated from high school or higher in family and the satisfaction of entrepreneurship supporting policies have significantly negative effect on farmers choosing the independent form of entrepreneurship, and have positive effects on the choice of joint entrepreneurship; But the effect of age, work experience, the number of family labor force and friends, whether to participate in the financial cooperatives and entrepreneurs association and the difficulty of bank loans and the amount of private lending on entrepreneurial organization selection did not pass the test of significance.
resource endowment; external environment; farmers’ entrepreneurship; entrepreneurial organization
2016-02-25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重點項目“農村土地與相關要素市場培育與改革研究”(項目編號:71333004,項目主持人:羅必良);教育部創新團隊發展計劃滾動支持項目“中國農村基本經營制度”(項目編號:IRT-14R17,項目主持人:羅明忠);廣東省農業資源與區劃課題“互聯網+時代農民創業扶持政策研究”(項目編號:2015ny06,項目主持人:羅明忠);廣東省自然科學基金項目“農村勞動力轉移就業能力、就業穩定與農地流轉機制研究”(項目編號:2016B088,項目主持人:羅明忠)。
羅明忠,華南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勞動經濟、農業經濟;陳江華,華南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農業經濟。
F323.6
A
1674-8298(2016)04-0103-13
[責任編輯:莫 揚]
10.14007/j.cnki.cjpl.2016.04.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