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昱寧



“現在大家的翻譯觀不同,有人希望盡可能地流暢,和讀者距離更近一點。我堅持注釋,實際上有很多外國小說,你光看字面意思是看不懂的,尤其是一些‘抗譯性很強的東西——修辭的、雙關語,如果不加注解,就什么都沒有了。如果譯者不去解釋,讀者根本不能得其要領。譯者都要承認,兩種語言是無法完全傳達對方的,一定是有消弱的,如何讓信息消弱到最少……注解不是一個特別聰明的辦法,是一個笨辦法,看上去像一個補丁,但它確實是能讓希望得到更多信息的讀者滿足的一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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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講翻譯與寫作這個問題之前,好像很多媒體記者和讀者都會特別關心一個問題,就是如何客觀評價當下文學翻譯的質量?我覺得在一定程度上厘清這個問題可能會讓我后面的論點更有說服力。
為什么說當下的翻譯質量會成為一個普遍的話題呢?因為我們在很多報紙上都會看到大家挑翻譯的錯,比如把蔣介石翻譯成常凱申的笑話等等,這些問題會讓媒體記者得出一個非常簡單的結論,就是現在的翻譯質量每況愈下。前一屆的魯迅文學獎只有翻譯獎這一個獎項空缺。于是很多記者就問,現在的翻譯家是不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因為老一代的翻譯家我們可以舉出很多,比如傅雷、梁宗岱等。
對此我可以斬釘截鐵地說,盡管問題很多,質量還談不上盡如人意,但是如果單純做縱向比較的話,在綜合考量的基礎上我不認為總體質量比以前有明顯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