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社區學院辦學定位及人才培養模式的啟示

厲 越

(福建師范大學 教育學院，福建 福州35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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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社區學院辦學定位及人才培養模式的啟示

厲 越

(福建師范大學 教育學院，福建 福州350108)

社區學院作為美國高等教育的獨特創造，自誕生之日起就致力于服務地方社區、滿足學生多樣化的需求，在推動美國社會經濟發展和高等教育大眾化進程等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借鑒美國社區學院科學的辦學定位和成熟的人才培養模式，對我國新建本科院校的轉型發展有著十分積極的意義。面對社會經濟發展的新形勢，我國新建地方本科院校必須明確自身定位，轉變辦學觀念，結合地方發展需求和學生實際需要創新人才培養模式，培養應用型人才。

社區學院；定位；人才培養；轉型發展

社區學院起源于美國初級學院運動，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特別是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迅猛擴張，已經成為美國社區教育的核心力量，在美國高等教育領域發揮著獨特的作用。根據2015年的統計數據，全美共有社區學院1123所，遍布美國50個州，注冊學生超過一千二百萬，院校數量占全美高校總數的1/3左右,在校生人數占全美在校生總數的45%左右[1]。社區學院立足社區發展，滿足學生多樣化的教育需求，為學生提供職業技術教育、轉學教育、非學歷教育等多種類型的教育服務。應用性與靈活性是社區學院的一大特色，也賦予了其強大的適應性，使得社區學院在競爭激烈的美國高等教育市場獨樹一幟，為美國社會經濟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一、社區學院的辦學定位

美國高等教育奉行市場機制，生源競爭、經費競爭、師資競爭等貫穿于高等教育系統的各個環節，特別是美國高等教育邁入大眾化發展階段之后，學生在入學的選擇上更有主動權，也更具多樣化。美國社區學院的生存，依賴于它在教育市場競爭中吸引學生的能力以及在畢業生勞動力市場上贏得的份額[2]。社區學院雖然只能授予副學士學位，但憑借其準確的辦學定位、多樣化的課程體系、優質的教育服務等優勢保證了生源的穩定性，在競爭激烈的高等教育市場站穩了腳跟。

與研究型大學所奉行的精英教育理念不同，社區學院倡導的是服務社區，在辦學定位上體現出地方性、應用性的特征。“社區學院綜合了人文院校、研究型大學和職業院校三種辦學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既強調學生人格品質的培養，也注重學生應用知識的教育，還重視學生職業技能的掌握。其突出的特點就是，上述三個各不相同的辦學目標，都需要與學院所在社區及社區中教育權利原本沒有得到保障的居民們的實際需要相結合，因地制宜地進行調整和修訂。對社區學院來說，滿足社區居民接受高等教育的需求和獲得職業培訓的需求就是服務社會。”[3]社區學院辦學與本社區的社會、經濟發展聯系緊密，其發展很大程度上依賴于社區的發展，一方面，社區學院實施開放入學政策，其生源主要來自于社區內部。為了吸引社區內學生就讀，學院為學生提供職業教育、轉學教育、補償教育、非學歷教育等多種形式的教育服務，以滿足社區學生各種各樣的教育需求。另一方面，社區還是學院畢業生就業市場的重要組成部分，社區學院的專業和課程設置也緊密貼合社區社會經濟發展需要，既滿足了社區勞動力市場的實際需要，為社區社會經濟發展助力，更為重要的是，學生通過社區教育，加強了自身的實踐與應用能力，提高了其在勞動力市場的競爭力。

應用性是社區學院區別于四年制大學的本質特征，也是其立足高等教育市場的核心競爭力。雖然社區學院也屬于高等教育層次的院校，但通常情況下，社區學院只能授予副學士學位，學制也只有短短的兩年。相較于研究型大學和文理學院等四年制大學而言，社區學院在科研能力、師資水平、課程的專業性等方面處于明顯的劣勢，倘若一味追求培養學術人才、社會領袖，無異于自尋死路。社區學院迅猛擴張的年代也正是美國經濟高速發展的時期，正是基于對整個美國高等教育市場的準確把握，社區學院發揮自身優勢，探索出一條應用型人才培養道路，并深刻影響了美國高等教育乃至整個社會經濟的發展。也正是看到了社區學院在培養應用型人才方面的獨特優勢，美國政府給予了社區學院極大地支持，創辦了大量公立社區學院并在辦學經費等方面予以支持。整體來看，聯邦政府和州政府的財政資助占社區學院辦學經費的40%以上[1]。

從初級學院運動至今，社區學院已走過一百多個年頭。一百多年來，社區學院根據外在環境和自身發展需求不斷調整辦學目標與使命，從最初單一的職業教育機構發展成為集職業教育、轉學教育、補償教育、非學歷教育等為一體的教學應用型高校，其影響力也早已超出社區的局限，教育質量越來越得到社會公眾的認可，根據國際教育研究所的統計數據，2013—2014學年，就有接近88000名國際學生進入社區學院學習[4]。但無論社區學院的目標如何變化，其使命進化的核心是一種對社區經濟發展的責任感[5]，服務社區的辦學理念從未改變過。

二、社區學院的人才培養

社區學院的人才培養模式緊扣其辦學定位，在師資、專業、課程等方面結合社區發展的實際需要，滿足學生多種多樣的教育需求，無論是高中畢業生，還是社區內的產業工人，都可以在社區學院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教育服務。更為重要的是，社區學院所提供的教育服務靈活適用，目標明確，在應用型人才的培養方面獨樹一幟，成果顯著。

(一)根據社區需要設置專業

“社區學院在同地方商業和工業的伙伴關系中，通過設計獨一無二的訓練項目以迎合地方勞動力市場的需要方面獨具創造力。”[5]二戰結束一直到20世紀60年代，第三次科技革命推動了生產技術的革新，美國經濟持續發展，對實用技術人才的巨大需求推動了社區學院數量和規模的迅猛擴張。這種擴張不僅是社區學院基于自身發展的自覺選擇，也離不開政府和當地行業企業的大力支持。社區學院常常與當地行業企業合作開發設計獨特的培訓項目，以滿足地方勞動力市場的特定需求。例如，南阿拉巴馬社區學院開設了紙技術項目，以滿足當地造紙工業的需求；加利福尼亞州的納帕谷學院開設了葡萄栽培項目，以支持當地葡萄酒工業的發展；亞利桑那州菲尼克斯的馬里科帕縣社區學院開設了計算機芯片制造項目，以支持當地技術產業的發展；墨西哥灣沿岸的社區學院還提供石油化工技術人員的訓練項目，以滿足石油和天然氣工業發展的需要[5]。社區學院辦學的靈活性不僅體現在其能提供多種多樣的教育服務，更體現在它們能敏銳地感知社區經濟發展的走向與需求，及時開發相關教育服務項目，盡自己所能為社區發展服務，如安全保護相關專業和項目就是近年來隨著全美犯罪率上升和反恐的需要而逐漸興起的。與之相對應，同社區發展相關度低的或應用性較弱的專業，社區學院則很少涉及。表1顯示了美國社區學院專業或教育服務項目的整體情況(見表1)。

表1 社區學院教育服務項目/專業提供情況[6]

實踐證明，社區學院與企業的合作關系是互利共贏的，一方面，社區學院提供的服務項目實用性強，切合企業發展需要，能夠滿足勞動力市場對實用技術人才的迫切需求；另一方面，社區學院也在這種合作關系中收益頗豐，通過校企間的合作，社區學院能夠得到企業的資金、技術和師資支持，許多企業通過投資和派遣專業技術人員到學院兼任教師，改善學院的教學設施，提升其師資水平，促進了學院辦學質量的提升。

(二)專兼結合的教師聘用制度

截至2011年，全美社區學院教職工總數超過70萬，其中全職教職員123598人，約占教職員總數的18%，兼職教職員579695人，約占教職員總數的82%[7]。兼職教師之所以占如此大的比重，主要是出于節約辦學成本的考量，這也使得學院在專業設置、課程選擇、人員管理等方面更具靈活性。通常來說，社區學院的教師都具備碩士及以上學歷，其中全職教師中具有碩士學位的占到71%，具有博士學位的占到13%，而兼職教師的學歷層次相對要低一些，兼職教師中具有學士學位的占33%，具有碩士學位的占46%，而具有博士學位的僅占5%[8]。總的來說，社區學院的教師，無論是全職教師還是兼職教師，都極少從事科學研究，而是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教學上面，這對教學質量的穩定和提高無疑具有積極意義。分析教師的專業構成，可以清楚地看到，專職教師幾乎都是承擔基礎類的、“長線的”、面廣量大的課程，而兼職教師主要承擔專業性強的、職業性強的，以及需求數量不多的課程[9]。這樣的分工協作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各自的優勢，專職教師具備扎實的專業理論知識，教學經驗豐富，可以為學生知識體系的建構打好基礎；兼職教師通常來自社會各個領域，如企業、政府機關、醫院等，具備較強的專業實踐能力，經驗豐富，對勞動力市場的需求也更加敏感，在提高學生專業素質，培養學生的實踐應用能力等方面更具優勢。

社區學院的教師雖然極少從事科學研究，但并不意味著他們在專業學習方面停滯不前，跟不上知識和技能發展的腳步，社區學院通過建立完善的師資培訓和進修體系來保障師資隊伍的素質水平。針對學院教師學歷水平普遍不高的問題，學院通過與四年制高校開展教師培訓項目合作，為學院教師提供了多種多樣的進修渠道。除此之外，各學院還通過鼓勵教師參加學術會議、進行國外訪學、邀請專家進校園建立教學工作坊、設立教師研討班或討論會等形式拓寬學院教師教育視野，提高教師專業素養和教育教學能力，為社區學院的發展建設了一只能力強、素質高的師資隊伍。

“學院內新項目、新課程及新思想的開發主要依賴于教師的熱情和活力。學院運行的成功也需要建立在多方組織及內部教職員的團結和支持最大化的前提之下。”[10]相較于四年制大學，社區學院的教師承擔了更多更繁重的教學任務，同時，由于較少從事科學研究，所以大部分社區學院的教師只有講師職稱，副教授和教授只占很少一部分。社區學院通過提供豐富的進修培訓項目，為學院教師的發展提供創造機會，一方面有利于學院師資隊伍綜合素質的提高，另一方面也增強了學院教師的歸屬感，調動了其學習和工作的熱情和積極性，保證了學院教學的靈活性和整體質量。

(三)課程設置呈現應用性特征

社區學院的課程設置與其教育功能是一脈相承的，其課程體系基本可以概括為職業課程、轉學課程和社區課程等三個部分，其中職業課程和轉學課程構成了社區學院課程體系的主體。與傳統四年制大學的學位課程相比，社區學院課程的學術水平并不占優勢，但其課程目標更加明確而直接，即以社區和學生的實際需要為導向，課程存在的目的就是服務社區、服務學生。同時，社區學院的課程體系也更具多樣性，盡最大可能滿足學生多種多樣的需求，從授課時間上區分，有全日制課程和非全日制課程；從是否獲得學位上區分，有學位課程和非學位課程；從課程內容上區分，有專業教育課程和通識教育課程。除此之外，社區學院的課程體系還極具靈活性，能夠根據社會經濟發展和學生發展的實際需要，適時調整課程目標和課程選擇。

人才需求的多樣性決定了社區學院職業教育課程的多樣化，從傳統工商業到現代服務業，從家政服務到醫療保健，社區學院的課程幾乎涵蓋了社區社會經濟生活的各個方面。在課程的開發上，社區學院通常會進行社會調查和需求分析，在調研結果的基礎上整合學院資源規劃、設計課程，這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課程設置的科學性和實用性。職業教育課程是為學生未來就業服務的，所以特別注重學生職業素養和應用能力的養成，在課程內容和形式的選擇上強調針對性和實踐性，社區學院的職業教育課程可以說是崗位指向性的，而非四年制大學的專業指向性或學術指向性，其課程內容針對性更強，能夠很好地切合崗位需求。以俄亥俄州的哥倫布州立社區學院的商業管理專業為例，其課程體系包含普通課程、基礎課程和技術課程三部分，其中普通課程包括寫作、初級統計學、微觀經濟學等共16學分；基礎課程包括計算機概念與應用、管理會計、商務溝通等18個學分；技術課程包括商業原理、社交技能、人力資源管理等共33學分，技術課程學分占總課程學分近50%[11]，學生只要修滿規定的學分即可獲得應用科學副學士學位。除了課程內容的選擇呈現應用性特征之外，社區學院還積極尋求與企業、政府等單位的合作，建立以產學合作為基礎的課程開發新模式，優化課程設置。與此同時，這種合作關系還能夠為學院學生提供更多更好的實踐課程和實習機會，讓學生在現實的工作情境中鍛煉自身職業技能，提高課程知識的應用能力。

近年來，隨著現代信息技術在高等教育領域的廣泛應用，在線教育展現出靈活方便、覆蓋面廣等諸多優勢，日益成為大學教育的一種新形式、新趨勢。相較于其他高等教育機構，社區學院在遠程教育項目的開發與發展上已經領先一步[12]。各社區學院積極探索現代信息技術在學院教學服務方面的應用，包括完全在線課程和混合在線課程等多種課程形式得到了廣泛的推廣與實施。部分社區學院甚至還聯合起來建立網絡教學聯盟，整合各學院資源優勢，提高在線課程質量，滿足社區內外不同學生多種多樣的需求。

立足社區，服務大眾，社區學院憑借低廉的學費，靈活開放的教學組織形式以及實用的教育內容等優勢在競爭激烈的美國高等教育市場取得一席之地，為美國社會經濟的發展作出了卓越的貢獻。奧巴馬政府上臺以來，非常重視社區學院在促進經濟復蘇，減少貧困和失業中的作用，甚至將社區學院擺在了拯救美國夢的戰略高度，先后推出了“美國畢業計劃”和“未來技能計劃”等多項面向社區學院發展的計劃措施，社區學院也迎來了自20世紀六七十年代以來的又一新的發展機遇。當然，社區學院的發展也并非一路坦途，機遇與挑戰并存，社區學院的教育質量、辦學效益、師資水平等問題仍需進一步完善和提高，社區學院也在不斷地變革中發掘自身的潛力，其職能體系更加完善，覆蓋面也日漸擴展到社區以外的地區，在美國高等教育體系中的地位將更加重要。

三、對我國新建本科院校轉型的若干啟示

與美國多層次的高等教育體系相比，我國的高等教育體系相對單一，高等教育發展趨同化現象嚴重，許多高校依然固守傳統的辦學思維，“千校一面”“重學術、輕技術”“重理論、輕實踐”等問題也是飽受詬病，嚴重影響了高等教育的多層次發展，也有悖于社會發展對人才需求的多樣化這一基本現實。特別是隨著我國經濟轉型升級的快速推進，勞動力市場對應用技術型人才的需求日益迫切，加快我國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培養高素質勞動力和技能型人才已成為社會各界的普遍共識，這也是高等教育自身轉型發展的內在需求。也正是在這一背景之下，2014年，國務院出臺了“引導部分普通高校向應用技術型高校轉型”的戰略決定，隨后教育部也提出要推進“1999年以后新建的600多所地方本科高校實行轉型”。不難看出，從國家層面來說，教育主管部門已經表明了推進高等教育轉型發展的決心和信念。我們也必須積極借鑒國外院校轉型和應用型人才培養的有益經驗，以指導我國的院校轉型實踐和應用型人才培養體系的構建。

(一)轉變辦學思維，立足地方發展培養應用型人才

地方高校的發展離不開地區社會經濟的支撐，地區發展水平不僅關系著學校的生源、師資及辦學經費等具體化特征，更會對學校的校園文化、學生特性、校風等隱性特征產生直接或間接的影響。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服務地區不僅是高校特別是地方高校生存和發展的必然選擇，也是其義不容辭的責任與義務。但是，傳統的辦學理念已深深植根于高等教育體系之中，成為一種思想慣性，影響甚至是阻礙著我國新建本科院校的轉型發展，地方高校本著大學固有的“高姿態” 致力于培養社會領袖和學術人才，追求所謂的一流大學、知識中心，而不愿“迎合”地區社會經濟發展的實際需要培養應用型人才。而現實情況是，我國的高等教育已經邁入大眾化階段，生源數量已經進入一個瓶頸期，地方高校很難像過去那樣憑借增加招生數量擴大招生規模來獲得發展，隨著生源人數的緩慢下降，地方普通高校與211、985等名牌大學相比，必將面臨更加殘酷的競爭，若不及時調整辦學定位與發展方向，極有可能成為這股洪流的犧牲品。

美國社區學院發展之初也面臨類似的選擇，傳統的高等教育市場被四年制大學牢牢占據，社會經濟的發展對應用型人才的需求日益迫切，要么堅守理念，與四年制大學奮力一搏；要么改變辦學定位，另辟蹊徑。社區學院最終選擇了后者并在競爭激烈的美國高等教育市場贏得了一席之地。同樣，我國新建本科院校向應用型本科高校的轉型也是基于自身發展的必然選擇，應用型與學術型并非縱向的層次的高低，而是高等教育體系之內橫向的比較。通過向應用型本科的轉型，地方高校既可以區別于傳統的學術型高校，又區別于高職、高專等職業技術教育，明確了自身發展方向，更有利于集中學校資源發展自身特色，提高學校競爭力。

美國社區學院應用型人才的培養是建立在社區社會經濟發展基礎之上的，非常注重與生產實踐的結合，其培養的畢業生也十分切合社區勞動力市場的實際需要，作為社區的人才培養中心，對社區社會經濟的發展發揮了重要的推動作用。同樣，立足地方、服務地方也是應用型本科的題中應有之義，地方社會經濟的發展既是轉型的基礎，也是轉型的方向。“應用型本科院校應遵循服務地方的原則，堅持以地方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為主要的服務方向，根據地方經濟和產業結構的特征建設學科、設置專業，成為地方的人才培養中心、科技創新中心。”[13]這就要求地方高校以更加開放包容的姿態應對外部環境的變化，將學校戰略同地區發展緊密結合起來，匯集地區資源、智慧等培養社會急需的應用型人才。

(二)深化校企合作，建立產學研相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

在過去，地方高校受傳統辦學理念的影響，過分強調學生學術素養的養成，而忽視了學生的實踐能力、應用能力的培養。學術性與應用性并不是一對非此即彼的矛盾體，而是相輔相成的統一體，所謂的研究型大學與應用型大學的劃分也并非絕對，只是各有側重罷了，研究型大學也有應用研究，也強調知識與實踐的結合；應用型大學也要進行科學研究，培養學生的學術素養。要將應用型人才的培養理念落實到實處，還必須在地方高校人才培養模式上下功夫，通過深化校企間的合作，吸納政府、企業等校外主體參與到人才培養方案的編制工作中，建立產學研相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行業企業要根據產業的發展方向，充分利用企業的市場、技術與平臺優勢等，與地方本科高校、科研機構等共建學科與專業。”[14]當然，這樣一種合作機制并非一所普通的地方本科院校能夠獨立實現的，還必須發揮政府的引領作用，尋求社會各界力量的支持，由政府牽頭來為高校同企業合作關系的建立搭建平臺，并以此為基礎建立緊密對接產業鏈、創新鏈的學科專業體系，實現學校人才培養機制同地方社會經濟發展的對接。

人才培養模式的改革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這涉及學校的專業設置、學科建設、課程選擇、師資培養等方方面面的變革。具體來說，就是要求地方高校的專業發展要更加切合地方社會經濟發展的實際需要，抓住產業、技術升級機遇及時調整專業設置和專業發展方向；學科建設要同專業建設結合起來，以學科的建設和發展促進專業的建設和發展，以專業發展方向指導學科建設和發展方向；課程選擇應更加體現應用性、實踐性，積極探索在線課程、個性化課程等多樣化的課程形式，整合課程資源，以靈活實用的課程體系培養應用型人才；最后，要培養一支能夠適應應用型本科院校發展要求的高素質教師隊伍，為應用型人才的培養打好基礎。

(三)重構教師隊伍，培育“雙師型”師資力量

地方高校師資隊伍的轉型重組不僅是院校轉型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實現應用型人才培養模式的關鍵一環。傳統的學術導向的師資職稱評聘制度已經很難適應應用型人才培養的需求，必須加快引導師資隊伍從學術型走向雙師型，要求教師既具備扎實的基礎理論知識和教育教學技能，又能夠實現理論與實踐的緊密結合，具備較強的專業實踐能力。在教師職稱評聘制度方面，要逐漸淡化學術評價在職稱評聘中的權重，加大應用技術能力和技術實踐經歷的權重，使得過去完全以學術性指標來評聘教師轉變為以應用性指標為主的評價機制，從而逐步擴大雙師型師資的比例[15]。在實踐層面，則要健全師資培訓和進修機制，擴大學校與企業在師資培養等方面的合作與交流，一方面，要為教師進入企業接受專業培訓、掛職工作、頂崗學習等提供支持，提升教師的學科應用能力；另一方面，要積極引導教師為企業提供專業支持，增強高校同地方發展的協同意識與服務意識。

美國社區學院教師發展的實踐經驗告訴我們，單純依靠學校的專職教師來支撐應用型人才的培養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努力吸引校外社會機構的優秀人才，只有將校內專職教師的理論知識、學科素養、教育教學能力同校外優秀人才的實踐經驗、專業能力等結合起來才能為應用型人才培養機制的建構打好師資基礎。同樣，我國應用型人才培養機制的建設也必須廣泛從企事業單位吸納專業素質突出、實踐經驗豐富、道德高尚的技術人員、管理人員等，不拘一格選用人才，為應用型專業和課程的建設儲備師資力量。

院校轉型是一個長期、復雜的系統工程，從宏觀上講，涉及學校、政府、地方等多個相關主體，并不是單單一所地方院校就能獨立實現的，還必須努力爭取地方政府、行業企業等外部力量的支持，堅持需求導向、服務地方的發展理念，建立學校主導，地方、行業、企業等多方共同參與的辦學、治理體系，形成院校發展與地方發展的聯動機制。從微觀的院校層面來講，轉型涉及學校定位、領導結構、學科專業設置、課程選擇、師資隊伍建設等院校治理的方方面面，必須緊緊圍繞應用型人才培養模式進行全方位、系統性的改革，抓住新建本科院校轉型的發展機遇，匯集各方資源與智慧，實現高等教育的分類發展和應用型人才的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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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ommunity College.Faculty and Staff at Community Colleges[EB/OL].http://www.aacc.nche.edu/AboutCC/Trends/Pages/facultydegreeattainment.aspx.2015-08-25.[9]沈巖.借鑒美國社區學院經驗的思考[J].教育研究,2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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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陳永斌.地方本科院校轉型發展之困境與策略[J].中國高教研究,2014(11).

[15]王者鶴.新建地方本科院校轉型發展的困境與對策研究——基于高等教育治理現代化的視角[J].中國高教研究,2015(4).

【責任編輯：孫艷秋】

2016-06-06

厲越(1992—)，男，山東青島人，碩士生，主要從事高等教育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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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3600(2016)11-009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