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軍旗
(中航工業第一飛機設計研究院,陜西 西安 710089)
飛機研制知識工程系統標準體系構建研究
孫軍旗
(中航工業第一飛機設計研究院,陜西 西安 710089)
通過對知識工程與知識管理的關系以及國內外知識工程標準現狀的比對分析,按照標準體系構建的基本原則,根據對標準需求分析提出了飛機研制知識工程系統標準體系及相關標準制定。建立的標準體系具有一定的先進性和實用性,可支撐整個知識工程系統的開發及后期系統正常運行。
知識工程;知識管理;標準體系;構建
在世界新科技革命推動下,知識在經濟社會發展中的作用日益突出,國民財富的增長和人類生活的改善越來越依賴于知識的積累和創新。科技競爭成為國際綜合國力競爭的焦點。當今時代,誰在知識和科技創新方面占據優勢,誰就能夠在發展上掌握主動。然而,無論哪種類型的創新均離不開知識基礎。
在航空工業飛速發展的今天,競爭更加激烈,新技術的加速更新換代,為研制出具有與世界一流公司競爭的飛機,迫切需要通過知識工程來提高企業的新產品創新能力。而要開發一個全員參與的知識工程系統,在項目建設初期就應著手制定一套開發和運行的配套標準,為系統全壽命周期良好運行奠定堅實基礎。本文在飛機研制知識工程系統開發的基礎上,總結并提煉有關知識工程標準體系,以期對同類系統平臺的定制和完善提供幫助。
知識工程注重知識本身的操作,而知識管理注重人與人之間的知識傳遞;知識工程主要涉及知識獲取、知識表示與知識利用3大過程;知識管理的核心是無序知識有序化、隱性知識顯性化、泛化知識本體化。知識工程是從工程學的角度出發,重點關注知識獲取與知識表示,技術性很強,結果既可以人用,也可以機用;知識管理主要從管理學的角度出發,重點關注隱性知識顯性化,技術性不強,管理的結果主要是人用[1,2]。
把知識工程包含于知識管理或把知識管理包含于知識工程都是不可取的,知識管理更多地關注人的因素,屬于管理范疇;知識工程更多地關注技術的實現,屬于技術范疇。因此,同時發展知識工程和知識管理是企業和社會共同的目標。知識工程作為一個浩大的人工智能系統工程,將它和知識管理結合起來,依托IT技術,最大程度地實現知識與業務的關聯,讓知識在使用中提升其價值,以此促進企業技術創新和管理創新,增強企業核心競爭能力,推動企業持續發展。
知識存在形式一種是生命載體——人;一種是物質載體,如書籍,期刊,磁性與光學媒體(磁盤、光盤)等。同時知識以“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兩種形式存在:“隱性”知識是存在人們頭腦中,是一種技能,難于用文字等形式來描述的知識;“顯性”知識是可以通過文件和其他信息技術手段予以描述和記錄的知識。其中只有顯性的知識才便于管理。
知識工程的基本目的就是要隱性知識顯性化,
達到重復利用的目的。知識工程系統研發,可使技術團隊高效率、高效能地獲取和組織知識,有效地保存和保護知識,適時將知識傳播到適當的地方給適當的人,并能高效率高效能地創造新知識,按市場規律經營管理知識資產,營造和加強有利于知識生成、轉移、使用的組織文化。
知識工程作為信息時代的熱點之一,一直都是各個國家和企業,以及學界關注的熱點。進入21世紀,英國、美國、加拿大、歐盟、澳大利亞、中國等國家和地區相繼發布了知識管理領域的白皮書、標準或指南。2001年英國發布了《知識管理最佳實踐指南》(BS PAS2001-2001),2002年加拿大發布了知識管理的白皮書,2004年歐盟發布了《歐洲知識管理最佳實踐指南》(CWA 14924-2004,以下簡稱歐盟標準),2005年澳大利亞發布了《知識管理指南》(AS 5037-2005,以下簡稱澳大利亞標準)。我國于2009年11月1日正式發布了第一個知識管理國家標準體系(GB/T 23703《知識管理》,以下簡稱中國標準)。其中比較有影響力的有美國生產力與質量中心(American Productivity and Quality Center,APQC)的知識管理模型、歐洲標準委員會的知識管理實施指南等。
目前,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安徽大學、中國標準化研究院、長城企業戰略研究所、中國兵器工業標準化研究所等高校和科研機構已開展了知識管理標準研究,發表了相關的學術文獻和研究報告。
3.1 中外知識管理標準的內容結構比較[4]
雖然英國標準是世界上第一個知識管理國家標準,但不選擇的原因是歐盟的知識管理標準體系涵蓋了其內容。美國標準僅限于項目管理領域的知識管理,不是一個跨領域的通用版本,可比性較低。不選擇加拿大的原因是其發布的知識管理白皮書不是正式國家標準。因此,本文僅選擇歐盟、澳大利亞與中國的知識管理標準作為比較對象。
3.1.1 歐盟標準
歐洲標準化委員會于2004年3月正式發布歐盟知識管理標準: 《歐洲知識管理最佳實踐指南》。該標準主要通過社會調研方式梳理了歐洲知識管理活動的公認經驗,描述了知識管理的主流思想和認知趨向,并側重圍繞中小企業來描述知識管理的相關內容。歐盟標準共分5個部分,每個部分都有獨立的標準編號,具體見表1。

表1 歐洲知識管理標準內容結構
3.1.2 澳大利亞標準
2005年,澳大利亞標準協會正式發布澳大利亞知識管理標準:《知識管理指南》。澳大利亞標準是一個名為“知識管理”的專項運作產生的,參與文件起草的委員會成員主要由來自企業、行業協會、政府組織、科研機構和高校的十幾家單位組成。制定過程公開透明,經歷了由草案到正式版本等討論環節,并以開放形式廣泛征詢和采納了世界各地志愿者的建議。
澳大利亞標準把組織當作一個知識生態系統,并以此基礎搭建了整個知識管理標準的理論框架,從而為組織機構深入理解知識管理的核心思想和實施方法奠定基礎。澳大利亞標準是單文件形式,共分8個章節,具體見表2。
3.1.3 中國標準
2011年1 月,中國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和中國國家標準化管理委員會正式發布了我國第一個知識管理國家標準體系GB/T 23703《知識管理》。中國知識管理標準共有8個組成部分,具體見表3。中國標準的第1部分GB/T 23703.1-2009《知識管理 框架》于2009年發布,GB/T 23703.2~6-2010于2011年1月正式對外發布,于2011年8月1
日知識管理 知識分類通用要求開始實施。GB/T 23703.7-2014《知識管理 知識分類通用要求》、GB/T 23703.8-2014《知識管理 知識管理系統功能構件》于2014年發布。

表2 澳大利亞知識管理標準內容結構

表3 中國知識管理標準內容結構
這3個標準在內容結構上都體現了“規劃”、“實施”、“評估”、“改進”的基本過程,這與PDCA(計劃、執行、檢查、改進) 科學工作程序是基本一致的,詳細對比后得到如下結論:①中國標準的內容結構與歐盟標準較接近,對標準的每個部分單獨編號,整體上屬于一個標準體系,而澳大利亞標準內容結構是單一的文件形式;② 知識管理標準的內容模塊一般有5個基本部分:框架、組織文化、實施、評估和術語,澳大利亞標準在內容結構上多了對支撐要素的闡述和相關發展前景的反思等內容,而GB/T 23703.7-2014、GB/T 23703.8-2014增加了知識分類通用要求和知識管理系統功能構件的內容;③ 3個標準都強調了對知識管理活動的評估和評價,這是知識管理活動中缺少和被忽視的。評估活動是知識管理改進和持續運行的保障,評價的目標、內容范圍和方法步驟需根據實際情況進行選擇。
3.2 標準內容對比[5]
3.2.1 概念對比
對知識資源,歐洲標準著眼于組織業務活動增值過程,如戰略管理、產品服務創新管理、銷售和客戶支持等,對這些過程中的知識應該得到重點關注和管理;而我國標準提出知識資源晶體模型,強調如何理解和分解知識資源,淡化實踐層面。對“知識流程與活動”:歐洲標準劃分為鑒定、創造、存儲、共享、利用5大板塊;而我國標準劃分為鑒別、創造、獲取、存儲、共享、應用6大板塊。
3.2.2 提升知識管理效能因素對比
歐洲標準提出了“The enablers”“Knowledge Capabilities”的概念,并認為知識能力包括個人和組織2個方面,只有每個細節因素不斷強化提升,只有兩大板塊相互作用和補充,才能全面提升知識管理的效能;而我國標準提出了“知識管理的支持要素”,由組織結構與制度、組織文化和技術設施這3大板塊構成,這是提升知識管理效能的要素和平臺。
3.2.3 標準特色對比
歐洲標準特色比較鮮明,既有自己獨特的視角,還有提升知識效能的“個人—組織”結合模式,也有針對中小型企業的具體指導。可以看出,歐洲知識管理標準更加強調體系和流程,注重將知識活動與業務活動融為一體,更注重指導實踐;而我國標準的大多數模型都是借鑒西方管理學中的模型而來,新增的知識分類要求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但總體上來說,中國知識管理標準目前更注重基礎的定義層面。
3.3 我國知識管理標準存在的不足[3]
知識管理首個國家標準的出臺對于我國的知識管理理論研究和實踐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是與國外知識管理的一些標準比較,仍存在一些不足,具體如下:
3.3.1 操作性不強
《知識管理第1部分:框架》只提出知識管理的概念和一般模型,沒有提出一套合理的知識管理系統建設的統一標準,操作性不強。在技術實施層面上還有待完善,特別是針對不同行業的指導還有待進一步深入與細化。
3.3.2 未達成廣泛認識
只有通過充分的溝通協商,才能最大減少分歧,達成共識,獲得充分理解與推動,得到很好實施。該標準制定的社會參與度較低,未公開征求社會各方意見,影響標準的認同和執行,同時一個非強制性的標準,對企業缺乏強制約束力。
3.3.3 沒有兼顧最新的商業運作流程
知識管理戰略是否與最新的企業商業運作流程相一致,一項標準的制定實施要達到最好的效果,就應該與最前沿的商業運作流程相結合,與企業的信息傳遞流程相結合,這樣才能得到很好的商業推力與光明的應用前景。
3.3.4 對新技術的兼容性不夠
知識管理國家標準沒有指出知識管理系統建設的統一標準。而且Web2.0技術與思想的引入、語義技術的不斷成熟,都可能會對知識管理的發展起到顛覆性的變革作用。
4.1 標準體系構建原則
知識工程系統標準體系的構建,應緊密圍繞知識工程系統的關鍵技術和管理創新,以滿足知識工程系統運行要求為目標,并符合以下原則要求:
a)系統和層次性:依據知識工程研制任務分解結構,按其功能模塊劃分構建系統的、有層次的體系;
b)協調性:體系中的各類標準相互協調一致,發揮整體功能;
c)完整性:發揮眾多標準協同作用,達到標準化的預定目標;
d)開放性:體系中不但包含知識工程專用文檔,還可包含適用的企業研制流程文檔;
e)先進性:不僅要滿足現階段知識工程技術的需求,還應適當考慮未來技術的發展。
4.2 標準體系的框架
為更好地推行企業知識工程理念,配合飛機研制知識工程系統平臺的開發與運維,實現全員參與、全程管理,實現知識工程與知識管理融合的目標,發揮知識智能化、快速重用的積極作用,使全員擁有對資源的共享權和使用權,我們借鑒常規標準體系構建思想和原理,將知識工程標準體系劃分為:基礎標準、管理標準、系統運維標準和專業知識入庫標準4大類。
基礎標準:作為知識工程整個系統開發、運維的基礎,應制定知識工程術語標準、知識分類規則、知識編碼要求等作為基礎標準,以支持整個系統的運維。
管理標準:管理的目標主要是實現知識的實時更新和補充,而對知識和人員觀念的更新是知識管理理論的靈魂。讓員工持續貢獻知識、應用知識,使知識工程系統平臺真正運行起來,其主要存在以下困難:第一,缺乏激勵措施。知識,特別是隱性知識,其擁有者可能是經過很多年或者很多努力獲得的,不愿意輕易分享,需要相應
的物質與精神激勵。第二,個人意愿。部分人出于各種考慮,不愿意把自己的心得、體會和眾人分享。第三,知識的難以分享性。有些帶有強烈的個人色彩,與個人的為人態度有很大關系,很難用書面語言表達出來,因而增加了分享的難度。第四,知識分類的模糊導致分享困難。因此,對于知識的分享還面臨著困難,不能妥善處理這些問題,知識工程的前進步伐就要放緩甚至停滯。為此,在管理標準中,劃分了《知識工程組織機構文件》、《知識工程考核管理辦法》、《知識統計辦法》、《知識工程系統管理辦法》等標準,以促進知識的實時貢獻及知識系統的正常運行。
系統運維標準:為保證整個系統平臺的正常運行,在平臺建設期間,應確立起維護機制、與其他系統的集成需求以及服務器管理要求等,對應需求制定一系列的模塊和系統維護要求、知識工程系統集成要求等。
專業知識入庫標準:知識入庫,是知識重用的基礎,而知識要入庫,必須達到一定的門限值,才能進入知識庫。然而,不同的專業對于知識的入庫有著不同的門限值,因此,需要在《知識入庫標準指導規范》的基礎上,編制本專業的知識入庫標準,以指導專業知識的入庫。
通過上述的分析,形成飛機研制知識工程標準體系框架,見圖1。

圖1 知識工程標準體系框架
知識工程與知識管理是不同范疇兩個學派,知識工程重點在于人工智能,而知識管理在于知識轉化與知識序化;國內外盡管已有知識管理的諸多標準,但都是針對知識管理方面。為實現飛機研制知識工程系統更好地開發和運行,使知識與工程應用更好地結合,實現知識主動推送與重用的目標,在知識工程系統開發初期,就著手構建知識工程應用標準體系,編制了一套適用的知識工程標準,從而保證搭建的知識工程系統平臺,在全壽命周期運行有章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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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勞邊)
V221
C
1003-6660(2016)05-0011-05
10.13237/j.cnki.asq.2016.05.003
[收修日期]2016-0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