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

□劉國芳

陌路

□劉國芳

男人想找一些婚外的刺激，而女人想要些錢，兩人都有目的，便一拍即合了。男人在給了女人500塊錢后，就讓女人跟他一起去賓館開了房。其實，那時候男人連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同樣，女人也不知道男人叫什么。在賓館里，男人忽然有些害怕了。當然，男人不怕女人，女人拿了錢，這就是你情我愿的事。男人怕的是公安，萬一公安來查房，抓到就是賣淫嫖娼。想到這，男人跟女人說：“萬一公安來查房，你千萬莫說拿了我的錢?！?/p>

女人說：“為什么？”

男人說：“你一說拿了錢，我們就是賣淫嫖娼的關系?！?/p>

女人說：“那怎么說？”

男人說：“你說我們是情人關系。”

女人說：“我連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是情人？”

男人說：“我告訴你，我叫李飛飛，在五皇殿市場做建材生意，你叫什么，也必須告訴我。”

女人說：“我叫王小艷，在洪客隆超市做收銀員?！?/p>

男人說：“萬一被查房，我們便說是情人，公安沒權干涉我們?！?/p>

女人說：“你也把公安想得太簡單了吧，我只知道你叫什么，其他一無所知，公安照樣會懷疑我們。”

這話提醒了男人，男人說：“我們照實說，我們是在河邊認識的，我天天到河里洗澡，你天天在河邊洗衣服，一來二去就熟了。”

女人說：“我也覺得應該這樣說?！?/p>

男人說：“這還不夠，你看這樣說可不可以，有一天你洗衣服時跌到河里去了，是我把你救上來的，你為了報答我，才跟我好?！?/p>

女人說：“不錯，這樣說就萬無一失?！?/p>

到這里，兩個人就放松了。

有些事還真會發生，男人女人后來還去開了幾次房。有一天晚上，他們又在一起，這晚，還真有公安來查房了。公安把女人帶到隔壁房間，然后問著她說：“你叫什么？”

女人說：“王小艷?！?/p>

公安問：“在哪里做事？”

女人說：“在洪客隆超市做收銀員?！?/p>

公安問：“你們是什么關系？”

女人說：“情人關系。”

公安說：“他叫什么？”

女人說：“李飛飛。”

公安說：“李飛飛是做什么的？”

女人說：“在五皇殿市場做建材生意?！?/p>

公安說：“你們怎么認識的？”

女人說：“天氣熱，他天天到河里洗澡，我天天在河邊洗衣服，一來二去就熟了。有一天，我不小心跌到河里，是他把我救起來的，我覺得這個人好，也為了報答他，就跟他好了起來?！?/p>

這話合情合理，公安沒再問女人，但去了男人房里，他們同樣問著男人：“你叫什么？”

男人答：“李飛飛?！?/p>

公安問：“你是做什么的？”

男人答：“在五皇殿市場做建材生意。”

公安問：“你們是什么關系？”

男人說：“情人關系?！?/p>

公安說：“她叫什么？”

男人說：“王小艷?！?/p>

公安說：“王小艷是做什么的？”

男人說：“在洪客隆超市做收銀員。”

公安說：“你們怎么認識的？”

男人說：“我天天到河里洗澡，她天天在河邊洗衣服，一來二去就熟了。有一天，她不小心跌到河里，我當時正在水里，便過去把她拉了起來，她可能是為了感激我，就跟我好了起來?！?/p>

聽到這里，公安笑了笑，公安說：“打擾了，你們繼續吧?！?/p>

兩人也笑，在公安走了后說：“這招還蠻靈哩?！?/p>

事實上他們確實是在河邊認識的，男人來洗澡，女人在河邊洗衣服，然后一拍即合。只是，男人沒在水里救過女人，女人也沒落過水，但有一天，女人真掉河里了。那天女人又來洗衣服，一不小心，跌水里了。男人當時正在邊上，但男人沒跳進水里去救女人，倒是另外幾個經常來洗澡的人跳下去把女人救了起來。

女人知道男人沒救她，女人很生氣，女人再見到男人，就不理他了。

男人當然會跟女人解釋，男人說：“不是我不跳下去，是我游泳技術實在不行，我怕救不了你，連自己也爬不上來?！?/p>

女人沒睬男人，走了。

男人女人在河邊再見到時，形同陌路了。

（原載《小說林》2016年第2期作者自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