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忙碌中也有詩意

周曉豐

“周六的時候，我一個人悄悄地回到了校園。第一次發現，原來校園東北角的芭蕉已經伸展到了二樓，像滿含溫暖的手掌，舒展詩意的樣子，真美。”這是離高考還有30天的時候，一位學生的感言。

“原來，一直裊娜地綻放的那朵花是薔薇。高中三年第一次明白了詩詞中的‘百囀無人能解，因風飛過薔薇一剎那的觸動。”這是離高考還有10天的時候，另外一位學生的一番感言。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演講感言呢？

這緣于一次周五班會課，我在講臺前寫下這樣一句話：三年，我們即將告別。請你寫段文字回憶你曾遇見的校園幸福。

于是，我開始期待孩子們三年來曾遇見過的校園幸福：有些孩子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水，仿佛落筆千鈞，筆芯和紙張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有些孩子面帶微笑，稀疏平常的事情似乎在他們心里也是充滿熱情的……幸福于他們就像是打開的蜜罐，源源不斷的香氣氤氳著筆尖下的世界。

然而，班上50位學生，我只收到了15份“反饋”。那么，還有35份孩子的校園幸福呢？

也許這些孩子真的難以回憶那曾經的幸福。他們在三點一線當中已經無暇顧及任何生命的感悟，任何關于美的世界的共鳴，他們所有的，是時間縫里擠出的讓自己可以減少負罪、獲得安心的埋頭于博弈的緊張！

誠然，我們實在無法抵抗應試教育這根粗壯的繩索對孩子們的禁錮，它敦促著那些鮮活的生命像夸父逐日般埋頭前行，這些也許并不壞。因為年輕的生命如果失去了搏擊長空的壯志豪情，生命的色彩也許就沒有那么斑斕了。但，也有些“病怏怏”的孩子不過是被推著走，一直走到身心俱疲……校園是這些美好青春的載體，我們是否應該為孩子們做點什么？

于是，我表揚那些主動交出幸福信箋的孩子，并且指著墻上的紅色倒計時數字，提出對孩子們的要求：每天花費5～10分鐘在校園里面散步，選擇在你欣賞、感動或是難過的地方，寫下屬于自己世界里觸碰到的故事。每一天我們根據倒計時的數字選擇與之匹配的學號來分享屬于他（她）的校園故事。盡管開始大家諸多不適，慢慢地，每一天的課前，我們確實聽到了一如上文開頭屬于孩子的真切細膩的校園幸福故事。

有老師問：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呢？不會讓學生高考前分心嗎？

我笑笑：還原孩子們該有的生活狀態。一個關注細節、敏銳地體驗生活變化的孩子，一個享受生命每一份觸動的孩子，一定比其他人更容易見到幸福的面貌，這原本也是教育的終極意義。

六月，我看到了累累碩果的校園，正在用溫情的呢喃召喚孩子們共語。

（作者單位：江蘇省無錫市輔仁高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