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自貿試驗區建設在我國區域發展戰略中的探索與趨勢①

天津社會科學院發展戰略研究所 郭珉媛

論自貿試驗區建設在我國區域發展戰略中的探索與趨勢①

天津社會科學院發展戰略研究所 郭珉媛

自貿區戰略是我國以對外開放的態勢主動贏取經濟發展，主動與國際競爭的重要決策。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既是加快中央政府提出的自貿區戰略建設的戰略前期實施，又為后續推進積累經驗，探索道路。目前共有11個自由貿易試驗區已經或將要掛牌，深挖改革潛力、創造開放紅利是自貿試驗區建設的共同點，它們的最大特點就是各自的定位都與國家區域發展戰略相呼應。邊境省份入選自貿試驗區名單只是時間早晚問題，內陸自貿試驗區的數量還有繼續上升的可能。投資貿易便利化改革與創新、政府改革與監管體制機制改革與創新、區域合作模式創新是未來自貿實驗 區建設的主要方向。

自貿區戰略 自貿試驗區 現狀 特點 趨勢

近期，隨著我國第三批自貿試驗區名單的出爐，中央政府2016年工作報告中提出的“擴大自貿試驗區試點”的工作任務扎實落地。各地方政府在自貿試驗區申報中展現出的熱忱，從一個側面顯示出今后相當長一段時期自貿試驗區已然成為國家層面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平臺與工具之一，自貿區戰略發展大勢不可逆轉。那么，對前期探索活動進行回顧和總結，分析我國自貿區建設的推進特點，以期更清晰地認識未來自貿區建設的發展方向，就十分必要。

1 自貿區戰略與自貿試驗區

一般情況下，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是兩股并行不悖的潮流。但當遇到全球經濟不景氣的大環境，貿易保護主義普遍抬頭，WTO框架中的多邊合作推進困難重重，為此，世界主要發達經濟體紛紛繞開WTO建立自由貿易區，以期通過更高水平的相互開放激發經濟發展。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后，這個趨勢越來越明顯，“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協議”(TTIP)、“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RCEP)等大型自貿區不斷涌現。截至2013年3月，在已向WTO通報并仍有效的210個自貿協定中，全球12個主要經濟體作為一方成員的自貿協定共140個，目前全球50%以上的貿易是在區域經濟集團內部進行[1]。

在自貿區問題上我國政府的戰略眼光體現在以下方面，在世界金融危機爆發前的2007年，中共十七大報告中首次提出：“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加強雙邊多邊經貿合作。”2012年，中共十八大提出要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2013年中共十八界三中全會首次提出要以周邊為基礎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形成面向全球的高標準自由貿易區網絡。目前世界經濟整體疲軟態勢依舊，阻礙其全面復蘇的因素復雜多變，國際貿易的不景氣在相當一段時期內成為常態。實施和推進自貿區戰略是我國應對全球經濟貿易新常態、深化全面改革、構建開放經濟新體制的必然選擇。

根據2008年5月商務部和海關總署聯合發出的《關于規范“自由貿易區”表述的函》，我們所說的自由貿易區的概念是指兩個以上的主權國家或單獨關稅區通過簽署協定，在世貿組織最惠國待遇基礎上，相互進一步開放市場，分階段取消絕大部分貨物的關稅和非關稅壁壘，改善服務和投資的市場準入條件，從而形成實現貿易和投資自由化的特定區域。“自由貿易區”所涵蓋的范圍是簽署自由貿易協定的所有成員的全部關稅領土，而非其中的某一部分。這一概念以國際貿易組織的有關解釋為基礎，其對應的英文是FREE TRADE AREA(FTA)；它不同于世界海關組織所解釋的“自貿區”的內涵，彼者在地理上指小塊特定區域，對應英文是FREE TRADE ZONE(FTZ)。因而，無論是之前的上海、廣東、天津、福建，還是第三批自貿區名單所包含的七個省市，在掛牌時其確切稱謂都是“自由貿易試驗區”，中央政府的意圖就是先在這些選定的特定區域內，從貿易規則、政府服務、金融創新、區域合作新模式等方面為擴大開放積累經驗、探索途徑，成熟的做法終會在適當時候推廣至我國全關稅領土，因此，自貿試驗區是制度創新的“試驗田”，而不是“政策洼地”。“試驗”二字明示著，當前的自貿試驗區建設既是加快中央政府提出的自貿區戰略建設的戰略前期實施，又要為未來自貿區戰略的后續推進積累經驗、探索道路。

2 自由貿易試驗區的推進情況與特點

改革是中國最大的紅利。對地方政府而言，申報自由貿易試驗區若能成功，將為所在地方的改革贏得先機，從而使本地區在區域發展中占據主動。自由貿易試驗區的建立，對內體現了中央對我國區域發展格局的通盤布局，對外反映出對國家“一路一帶”戰略的保障與支撐。深挖改革潛力、創造開放紅利是當前我國自貿試驗區建設的最大共同之處。

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是我國批準的第一個自由貿易試驗區，于2013年9月29日正式成立，后于2014年12月28日擴容至目前規模；廣東、天津、福建等三個自由貿易試驗區是我國第二批批準的自貿試驗區，均于2014年12月31日正式成立；近日根據新華社消息，黨中央、國務院決定將在遼寧、浙江、河南、湖北、重慶、四川、陜西新設7個自貿試驗區。盡管第三批自貿試驗區的總體方案和規劃還未正式批復，但仍不妨礙我們根據已披露的信息對目前這11個已經掛牌或將要掛牌的自貿試驗區的基本狀況進行簡單歸納，見表1。

目前這11個自由貿易試驗區的最大特點就是它們各自的定位都與國家區域發展戰略相呼應。上海自貿試驗區定位于國際金融中心，以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為目的打造對外資本賬戶通道，它也是這11個自貿試驗區中定位層次最高的，承擔著國家戰略中長三角經濟圈、長江經濟帶、海上絲綢之路的龍頭、橋頭堡、窗口的重大作用。廣東自貿試驗區定位于打造符合國際高標準的法制環境、投資貿易便利、輻射帶動功能突出、監管高效安全的自由貿易園區，呼應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和泛珠三角經濟圈戰略。天津自貿試驗區定位于離岸金融和融資租賃，對接中韓自貿協定，呼應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一路一帶”戰略。福建自貿試驗區主要發展對臺貿易和東盟貿易，呼應著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遼寧呼應著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戰略；浙江呼應著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和長江經濟帶戰略；河南呼應著中部崛起戰略和“一路一帶”中的新絲綢之路戰略；湖北、四川、重慶都呼應著“一路一帶”中的新絲綢之路戰略和長江經濟帶戰略；陜西呼應著“一路一帶”中的新絲綢之路戰略。

3 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的趨勢分析

關于未來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的規模與數量。從第一、二批已經批復的自由貿易試驗區的大小來看，四個自由貿易試驗區的面積都在120平方公里左右。第三批自由貿易試驗區中已經披露的部分的面積都在120平方公里以上。國家要確保自貿試驗區既有的創新經驗實現可對比、可驗證、可復制，必須以在同等級區域內檢驗創新的多樣性為前提條件。因此可以預見，有待批復的第三批自貿試驗區及其之后再出現的自貿試驗區，其空間規模極有可能都不會小于100平方公里。就時間來看，根據以往經驗，自貿試驗區從公布獲批到正式掛牌的用時為3～5個月；本次獲批數量遠遠多于前兩次，因此，在確定各規劃的具體分工、統籌方面難度和工作量亦遠大于前兩次，因此距第三批自貿試驗區正式掛牌應至少還有6個月左右。并且，短期內或者說在兩年之內在我國自由貿易試驗區名單加長的可能性不大；并且名單加長的幅度不太可能比第三批更多。

關于未來新的自貿試驗區的可能分布區域。加快沿邊地區、內陸地區開發開放是實現全方位開放的必然要求，也是我國區域發展戰略的重要趨勢之一。《廣西北部灣經濟區發展規劃》、《中國圖們江區域合作開發規劃綱要》等都已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2015年國務院發布了《國務院關于支持沿邊重點地區開發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見》(國發【2015】72號)。沿邊重點地區是我國深化與周邊國家和地區合作的重要平臺，但在第三批自貿試驗區名單中并沒有其中的代表。但統籌雙邊、多邊、區域次區域開放合作是十八大提出的重要方向。因此從長遠看，邊境省份入選自貿試驗區名單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廣西、黑龍江、內蒙古、新疆都在備選范圍之內。另外，發達國家的自貿區空間布局經驗表明，內陸自貿區是必然選項，因而今后“不沿海不沿河的內陸自貿區將顯著增加”[2]。

最后來探討一下關于未來自貿試驗區建設的主要方向問題。自貿試驗區是我國主動參與國際競爭的重要舉措，特別是在一路一帶戰略中起著綱舉目張的撬動作用[3]。自貿試驗區建設的根本目的就是在自由貿易規則制定中占據主導，掌握規則、標準制定的主動權，打通國內市場與國際市場的通道，增強我國經濟的抗風險能力和對國際資源的配置能力。未來自由貿易試驗區的建設都將圍繞這個根本目的展開，投資貿易便利化改革與創新、政府改革與監管體制機制改革與創新、區域合作模式創新是主要方向。

表1 11個自由貿易試驗區簡況

[1] 王琳.全球自貿區發展新態勢下中國自貿區的推進戰略[J].上海對外經貿大學學報,2015(1).

[2] 張時立,等.美國自貿區的空間分布極至及其對中國自貿區發展的啟示[J].資源開發與市場,2015(12).

[3] 自貿區戰略棋局:中央怎么想？[EB/OL].國際貿易金融網,http://www.sinotf.com/GB/News/1003/2015-07-02/wOMDAwMDE5MDMwOQ.html,2015-7-2.

F127

A

2096-0298(2016)09(c)-001-02

本文為天津社會科學院院課題《我國區域發展戰略演變與未來趨勢研究》的階段性成果(11YZD-09)。

郭珉媛(1979-)，女，漢族，天津塘沽人，碩士，助理研究員，主要從事區域發展戰略、發展戰略基礎理論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