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
●博士(生)論壇 Doctor Forum
從制度安排到實踐運行: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國家治理的供給側改革與實施路徑
李明
基于供給側視角來審視我國公共體育服務體系建設過程,仍然存在政府相關部門和體育行政部門管理過于僵化和政策碎片化、社會資本部門進入門檻高且參與面窄、公民體育消費需求多元而表達機制失衡、公共體育服務財政供給不足等問題,進而導致公共體育服務供給效率與公平均等化受阻。因此,為了提高公共體育服務供給效率與質量,有必要在制度安排上鼓勵社會資本進入公共體育服務供給領域,構建PPP項目公私合作伙伴關系。通過對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國家治理的頂層設計、地方治理的公私合作的剖析,得出以下實施路徑:完善頂層設計下的制度安排與配套實施機制、提高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認知水平、行政管理體制改革推動體育行政部門職能轉變、社會體育政策碎片化向體系化整合等。
制度安排;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供給側改革;國家治理;頂層設計
制度作為一種約束規則呈現在公共服務領域時,其目的是通過有效的約束機制來調和公共服務利益主體之間的矛盾與沖突,同時規定相關利益主體的權利邊界,使它們在權利與義務方面獲得適當的履行。對于公共體育服務而言,上述界定同樣適用。在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供給領域,劉波等[1]撰文指出,在大型體育場館項目中引入PPP模式,地方政府即公共部門應該首先進行角色的轉變,同時合理設計投融資風險分擔機制。RSCOTT FOSLER等[2]認為,地方政府引入PPP模式應該根據本地區經濟結構和公共服務供給體制合理選擇公私合作方式。俞琳等[3]認為公共體育服務中制度安排的作用是調整各參與主體之間的利益關系,以保障公共體育服務供給的普惠性與公平性。鄭志強等[4]認為,盡管國家鳥巢體育場引入PPP模式出現了問題,但該模式在收益分配方案穩定的前提下仍然是一個最優的制度框架,由此實現公平效益的最大化。唐立慧等[5]指出,公共體育服務市場引入社會資本具有多元化、競爭化和低成本優勢,打破了公共部門供給體育服務的壟斷,彌補公共體育服務供給空缺具有深遠的意義。國家體育總局2016年4月14日舉辦了體育產業調研座談會,李寧[6]指出體育場館建成后需交由更專業的社會管理機構運營,使商業化和公益化均衡,提高使用效率,以達到政府扶持、企業運營、百姓受益的目標。郭建華[7]認為,中央提出供給側改革的理念,又積極推出PPP模式,目的之一就是要通過體制機制創新提高公共服務的有效供給質量與效率。葉曉甦等[8]提到PPP大型體育場館項目中政府部門的投融資政策的目的既包括經濟效益又包括社會效益,社會效益是根本目標,經濟效益是基礎。因此,通過以上學者的觀點可知,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國家治理的供給側改革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微觀層面。認為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引入PPP模式應關注公共部門的角色定位、主體間的利益、部門壟斷、法律規范等行政性管理的制度安排問題;另一方面,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宏觀層面。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公共體育服務供給方式轉變的大背景下,政府應該重點關注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社會效益(公益性)、經濟效益(經營性)、財政支出結構、財政杠桿作用及投融資監督等制度安排問題。鑒于以上分析,在公共體育服務領域,通過對PPP項目出現的問題進行深刻剖析,積極開展制度設計與安排研究,從而找出實踐可行的實施路徑。
1.1 地方政府對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投融資政策難以快速理解與消化
目前,地方政府和社會資本還未完全理解與消化PPP模式的作用,如財政部2016年PPP項目入庫的大型體育場館項目中,社會資本發起為2個,地方政府發起為155個。回報機制中政府付費為32個,可行性缺口補助為57個。這說明大型體育場館采用PPP模式時,其回報機制大部分依然靠政府財政兜底,且社會資本主動發起少,引入社會資本投融資后,部分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只能在政府財政預算擔保下變相實施,造成地方政府的財政壓力增大,仍未按照市場化進行。中央提出供給側改革的目的是通過頂層設計的相關政策來提高公共服務供給效率與質量,而PPP投融資在地方政府公共服務治理中比重又大,認為可以有效解決公共部門資金與管理不足的問題[9]。所以,地方政府只能通過有限的財政杠桿作用,積極鼓勵社會資本進入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投融資領域如大型體育場館、馬拉松項目和運動公園。如河源萬綠湖國際馬拉松賽事運營服務項目進行采購的預算為675萬元,引入社會資本后,地方政府仍需增加財政預算。另外,有些地方政府角色未能及時轉換且責任邊界模糊,重點在乎的還是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建設成本、融資成本、過分干涉項目及在招投標過程中設租尋租。對于財政部、發改委、國家體育總局等下發的相關政策文件違規甚至變相執行,忽略對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屬性與功能的識別。如2010年中國馬拉松賽事僅為12場、2012年33場、2013年45場、2014年51場、2015年134場、2016年約220場,各大中小城市爭相開展,魚龍混雜,但像深圳馬拉松完全由社會資本出資運營的不多。總之,地方政府出臺最多的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配套措施主要是加強融資風險、融資增信、融資擔保等,實質上不是在履行頂層設計的相關政策,而是對社會資本部門投融資進行約束抑或是地方政府對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軟約束,這樣勢必阻礙其市場化進程。
1.2 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存在認知偏差、碎片化體育政策及行政壟斷
1.2.1 公共體育服務治理主體認知行為偏差 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中,地方政府的認知行為偏差嚴重阻礙了公私合作的發展。一方面,傳統政府管理認知行為偏差。科層制下的層級管理模式所形成的分級管理、分類管理和屬地管理,應該說從制度安排講是合理的,但體育行政部門對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國家治理下的供給側改革仍然存在認知行為上的偏差,使公共體育服務供給形式大于內容,形象工程大于實際利用,如馬拉松項目、大型體育場館、運動生態公園等。另一方面,利益主體訴求泛化。沒有建成一套完善、統一、協調、科學的利益分配機制與范式,尤其是法律和條例的不統一、不協調進而影響到政府治理的社會效益認知,由此造成公共體育服務供給結構矛盾凸顯,最重要的是政府在資源與權利分布不均衡,主要體現在府際之間和部門之間,同級部門與部門之間利益交織形成權利錯位,如體育基礎設施規劃、運營、投資等方面。
1.2.2 碎片化的社會體育政策難以形成完整的政策體系 公共體育服務的政策碎片化是指公共體育服務過程中的行政部門壟斷形成的隔離、行政管理橫向斷裂、部門利益沖突而造成的政策制定、規則章程的諸多零碎狀態。當前垂直化的行政組織結構使得本來具有相互聯系和前因后果的業務流程由于專業化的分工,被撕扯的雞零狗碎[10]。公共體育服務治理碎片化的根源來自壓力體制即通過行政垂直權力,層層遞進,以責任制為經濟和政績獎勵為中介將壓力滲透分解責任,呈現擴散的行政決策執行框架。正因為這種壓力模式導致至上而下形成一種任務分解,責任下移且評價指標式官員升遷制度的固化存在,結果政績工程、經濟指標成為政府追逐的首要標準,逐步形成超越現實能力的虛幻治理模式,部門機構協同少,隔離化顯著。因此,各級政府部門考慮自身利益在公共體育服務政策制定或執行方面形成至上而下相互博弈妥協,最終制定出臺與原來意圖偏離甚遠的碎片化公共體育服務政策。由于利益導致公共體育服務政策制定失真,也可以說壓力體制下各級政府、體育行政單位本身利益需要的考慮使其信息不對稱或渠道受限而無法有效合作,大大降低治理效率,從而導致體育行政組織結構、功能、機制碎片化,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政策制定也就碎片化,可想而知組織碎片化、結構碎片化其外顯功能自然碎片化。
1.2.3 政府行政部門公共體育服務供給壟斷仍然存在 在現有體育行政體制下,我國大部分公共體育服務依然存在政府壟斷,政府通過體育行政單位控制,同時憑借行政權力扶持或與特定企業合作,限制自由競爭阻擋社會力量進入該領域。在國家治理的頂層設計與地方治理的公私合作模式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制的改革創新下,地方政府從傳統官僚制轉向服務型政府管理的同時,官本位仍然頑固,人為的造成思想與認知阻塞,最終導致公共體育服務理念與實際市場化執行斷裂,甚至在制度安排上使社會力量準入門檻抬高,選擇性執行國家政策或曲解國家相關文件,致使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政策落實困難。
政府相關部門和體育行政人員為理性經濟人,幾乎壟斷了公共體育服務決策權,其偏好嚴重影響政府公信力。我國體育事業在金牌效應下,競技體育和群眾體育財政投入非常不均衡,造成公共體育服務資源供給嚴重不足,體育產業盡管在國家頂層設計的指導下發展迅猛,但群眾體育消費拉動型結構仍顯單一、階層消費差距擴大,基層公民的公共體育服務訴求未能真實體現,相關部門長期忽略社區老百姓的公共體育服務表達需求。為了解決上述矛盾,國家頂層設計中諸多政策都是在鼓勵和推動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發展,由于決策權的壟斷,導致公私合作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市場化進程仍然緩慢,社會資本部門顧慮重重,尤其地方政府的可操作性思路模糊。
2.1 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供給側改革下的路徑優化分析
繼《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以下簡稱國務院46號文件)、《“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等這些更高層次的國家政策出臺,已成為國家政策的頂層設計戰略,成為公共體育服務事業的國家制度安排,其內涵旨在說明頂層設計給出了體育產業、體育與健康發展的總體路線,需要從供給側與需求側兩端發力,將國家治理、地方治理等納入到公共體育服務的各個層面。因此,應積極優化實施路徑,提供公平可及、系統連續的健康服務與體育消費服務,并不斷完善制度,統籌建設公共體育服務設施。
2.1.1 國家治理的頂層設計——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治理的制度安排 2014年10月20日,《國務院46號文件》頒布使全民健身和發展體育產業上升為國家戰略;2015年2月27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10次會議審議通過了《中國足球改革總體方案》,使足球產業和校園足球發展蔚然成風;2022年第24屆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由北京獲得主辦權,使冰雪運動產業蓬勃發展;中共中央政治局2016年8月審議通過“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上升為國家戰略,體育成為其中重要一環。根據上述國家治理戰略的頂層設計,本文認為,最主要的是反思過去政府在競技體育和群眾體育管理方面的失敗與成功經驗,尤其是公共體育服務供給不能總是由政府大操大辦,造成政府財政支出效率和質量低下的惡性循環局面,急需引入社會資本部門及專業管理機構。這就要求政府、市場和社會資本部門合作,抓住這一有利契機開展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供給。
頂層設計具有最上位設計性與指導下位性目的功能,它是一種從上位設計指導到下位執行的根本性國家治理邏輯思路。從頂層設計內涵來看,具有我國特色的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制不僅僅表現為一種公共體育服務國家治理體制,更反映出中央政府對體育事業和體育產業總體發展的政策意圖。這就是要讓社會資本部門進入我國公共體育服務供給領域,不斷化解過去遺留下的公共體育服務供給結構性矛盾與國家治理難題。2014年7月11日,習近平總書記對足球改革作出了重要指示,在總書記的心中,“體制的改革”和“機制的創新”將是新校園足球頂層設計的最重要內容[11]。當前,自上而下所動員的一系列項目并不是獨立的供給即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而是依附在現有體制機制中的一系列的政策導向。在公共體育服務現實發展中,以增量規模而不觸動現有體制格局,完全依賴市場機制來推動公共體育服務的發展難度之大,不僅導致市場無法發揮潛力還影響社會分化和各階層矛盾增加。從制度變遷角度看,充分利用公共體育服務體制創新驅動形成的空間拓展增長點如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可彌補政府與市場失靈造成的供給失調。
2.1.2 地方治理的公私合作——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中政府、市場和社會資本契合機理 PPP模式下使公共體育服務供給主體呈現多元化趨勢,追求社會資本部門參與多元化、公私合作平等化、共享利益、共擔風險等目標,其內在價值與地方治理本質特征如公私平等、權利與資源均等、主體多元化、利益目標的多樣化有著高度契合。因此,政府、市場和社會資本部門如何在公共體育服務領域有機的結合呢?本文認為,還是應該以政府為主導,體育行政部門和社會資本為主體,通過市場機制運作實現公共體育服務生產與供給的行為[5]。地方治理內涵廣泛,大多數學者認為,治理不限于政府公共機構和行為的復雜體系,治理在解決經濟社會問題過程中存在邊界與責任的模糊性,涉及集體行為的權力依賴。因此,相關主體形成一個自主網絡,意味著公共體育服務供給除了政府體育行政部門,還需要社會資本部門先進的管理技術和方法。因此,地方政府應該根據頂層設計重點鼓勵社會資本部門積極參與公共體育服務保障體系建設,實現公平可及、機會均等的公共體育服務,這也是法治政府、責任政府、服務政府的本質要求[12]。據此可知,地方治理的邏輯本質與PPP模式價值極為一致,即公共體育服務由傳統的政府單一供給讓渡于政府、社會、市場多個主體共同協調供給。地方政府從設計、生產、消費環節中重心轉移到公私合作中的指導者與監管者的角色。尤其是地方政府根據公共體育服務需求開展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采購,如江蘇省泰州市體育局委托泰州市公共資源交易中心,根據政府采購有關規定,就市體育公園PPP項目總體咨詢服務機構進行競爭性磋商采購談判[13]。
2.1.3 供給側改革思維下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治理的制度安排與配套實施創新 盡管體育部門通過雪炭工程、景觀工程等加大對經濟相對落后地區體育基礎設施的扶持力度[14]。但以這種傳統管理模式提供公共體育服務,其總量還是顯得供給不足。因此,從傳統政府管理向服務型政府轉變,積極鼓勵公私合作及社會組織參與公共體育服務供給,是我國公共體育服務改革的主要方向和選擇[15]。科學有效的制度安排以及合理的配套實施機制,可以產生極大的激勵與約束效果,對公共體育服務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順利展開具有先導作用,大大降低各相關主體的利益沖突,避免碎片化社會體育政策的出現。通過制度創新驅動我國公共體育服務供給側改革,提高公共體育服務國家治理能力的有效方式在于制度創新及配套實施機制的創新。政府、市場失靈語境下的公共體育服務的多種狀態與效率問題,本質是要搞清公共體育服務供給與需求失衡機理,總的來看首要阻力還是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制度安排存在缺陷。
國家治理背景下的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制度安排和配套實施創新可以從兩方面著手:一方面,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制度安排必須首先考慮其客觀性、公平、效率、可操作性等原則。需從提高公共體育服務供給制度的實施機制切入,根據實際公共體育服務的制度環境、行政體制、生產水平、文化心理等進行科學、具體、激勵與約束性、操作性完整的制度設計。另一方面,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制度的決策水平至關重要。充分尊重政府、社會、市場各方面的利益,還應該關注供給與需求者的表達所訴求,進而形成程序公正、選擇科學的民主決策,也要在政府體育行政內部構建一整套實施、監督、機構等配套實施機制體系。
2.2 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供給側改革的實施路徑
2.2.1 提高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治理的認知水平 當下最急迫的任務是提高政府、體育行政部門和社會資本部門的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國家治理的認知水平。(1)國家頂層設計中,出臺了一系列相應的社會體育政策文件,鼓勵社會部門進入公共體育服務領域,因此,各級體育行政主管部門要從新公共服務理念思想高度出發,打破長期固化的管理模式,打開“鐵門”,降低“門檻”準入,不得違規設置新的制度障礙。對體育相關部門長期形成的利益保護行為堅決糾正,社會資本進入時,不僅要認識到這是一次公共體育服務改革的機遇,而且要意識到服務型政府的挑戰。因此,應主動邀請、引導社會資本部門進入公共體育服務供給領域,還要從行政服務合作的角色幫助他們完善準入、審批、監管環節的程序,簡化流程。(2)地方治理中相關體育行政主管單位也不能盲目追求和社會資本的合作,在不符合法律法規前提下仍引入社會資本,當風險出現時又嚴格懲罰,造成社會資本部門游走在法律框架邊緣。因此,要加大社會資本與政府合作互信,提高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治理水平,在所有權配置、融資風險方面厘清邊界與責任。(3)有效的公共體育服務制度安排必定配套完善的實施機制。因而,社會資本進入公共體育服務領域,成立專門的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實施機構,在維護公益性和外部負效應監管時,必須嚴格進行制度約束與監管問責,這并不意味著束縛社會資本部門,而是保障其合法權益。總之,要徹底打破現有政府公共體育服務行政部門的官僚思維,斬斷相關體育行政壟斷利益鏈條,堅決貫徹國家頂層設計的各項社會體育政策,必須首先從提高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治理認知水平著手。
2.2.2 行政管理體制改革推動政府相關體育部門的職能轉變 在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管理體制改革方面有幾個關鍵的轉變需要認真思考:第一,從關系規則主導的交易范式向現代交易范式過渡,即社會網絡式交易規則為支配的公共體育服交易向法理性的契約規則轉變。第二,政府體育行政指令性權利規則向公共體育服務型政府轉變。第三,公共體育服務中政府部門、市場部門單獨運行向政府部門、社會資本部門合作運行治理轉變,從而有效配置公共體育資源形成正式制度與非正式制度相互兼容的協同治理模式。
在公共體育服務領域,現代服務型政府的兩個基本職能是公共體育服務治理與供給,因此,政府高效率、高質量和精準供給是其本質任務,也是國家治理現代化與能力提升的重要表現形式之一。根據前面論述的觀點與思路,依托現有單位制下的科層制PPP項目治理是政府和社會資本部門合作的一種有效供給公共體育服務的體制和機制創新形式。通過制度安排如社會體育政策體系、公共體育服務財政體制、公共體育服務供給機制、公共體育服務需求表達機制、公共體育服務激勵約束機制等進行政府職能的轉變。因此,政府在涉及公共體育服務領域的管理上要積極轉變職能,又因PPP項目涉及諸多部門,牽扯的環節頗多,所以要積極推進簡政放權,清除“衙門”“官僚”“壟斷”“自利”“官懶”等頑疾,讓市場和社會資本部門擁有應有的發展空間,如在行政審批、權力清單、事中事后監管、社會和行業監督等方面進行重點改革。以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公私合作為契機,突破現有行政部門隔離的條條框框,尤其是切斷部門利益鏈條,消解社會資本部門的“衙門”顧慮。
2.2.3 整合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契約治理結構、治理機制、培育機制、法規監督機制等 (1)供給側改革的重要目標就是要提高公共體育服務的供給效率與質量,PPP項目制的出現,從根本上改變了政府單一的供給局面,與社會資本的合作打破了傳統體育行政事業單位舊的管理模式。要想將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制作為供給側改革的一個創新模式,應該對PPP項目契約治理結構進行完善,成立專門的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實施機構。因此,應設計科學合理的PPP項目契約治理結構,同時通過所有權配置、融資風險分擔、報酬合理等機制對PPP項目進行責、權、利多要素規范。政府還應通過公共體育服務體制機制創新,積極培育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組織,如PPP體育項目咨詢企業、非營利體育組織,慈善體育組織等。
(2)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在實際運行過程中確實出現了諸如所有權配置、融資風險分擔等問題,造成事前與事后、PPP項目各利益主體矛盾不斷出現如國家鳥巢體育場。因此,應該建立專門的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法規體系,以法律契約對權力進行均衡配置,使公私部門在公平可信平臺合作,構建以招投標法、公司法、地方法等為輔的創新型公私合作范式。只有權力均衡在公私之間,既避免政府權力集中又激發私人部門參與動機而獲得利益。
2.2.4 構建完善的公共體育財政結構支出體系 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屬于公私合作模式,并不是完全由社會資本投融資,公共財政要拿出一部分資金購買或參與供給公共體育服務。因此,國家頂層設計下的公共體育服務供給需要中央、地方在實現公共體育服務目標時,必須在財政體制上進行改革。一方面,中央與地方對公共體育服務項目的事權、財權進行重新分配,進入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庫要科學論證、規范操作、保持公平公正,尤其不能完全靠“跑部錢進”。由于地方政府按照國家頂層設計承擔了大部分屬地優勢資源讓渡給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企業的責任,這就意味著PPP項目所涉及的一系列配套產業稅收分享比例要進行調整。當然,也可以利用頂層設計的制度安排重新劃分體育彩票使用比例或設立國家層面的適應體育(傷殘、自閉癥患者)等專項資金重新調整分配。另一方面,中央與地方依托PPP項目制開展的公共體育服務可以通過“大小原則”,中央財政為基本公共體育服務能力支出兜底,地方政府根據本地經濟狀況負責優質資源分配支出,同時分類別由中央財政給予欠發達地區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專項補貼。也就是說中央與地方責任主體認定上,應依據頂層設計的制度安排靈活采取事權、財權責任主體劃分。
2.2.5 推動城鎮公共體育服務一體化建設,加快社會體育政策碎片化整合以及構建完善的精準需求表達機制 (1)城鎮化戰略下,打破城鄉二元公共體育服務結構,形成一體化戰略,避免社會體育政策二元化、碎片化。盡快消除城鄉二元公共體育服務結構狀態,使公民都享有機會均等、資源均等的公共體育服務改革紅利。將碎片化、隔離化的行政部門、社會資本部門高度融合,在制度安排和相關法律規則下形成一個開放的社會體育網絡組織,從而能把在高度流動性的社會中的每一個社會成員納入到體育組織里[16]。在體育行政管理體制改革的大環境下,以城鎮化為切入點,推動社會體育政策碎片化整合,盡量在全社會實現無差異化的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一元社會體育政策體系。(2)公共體育服務供給依托項目制進行供給改革,提高供給效率的同時,還要考慮供給質量即充分尊重公民精準的需求表達,既從供給側也要從需求側進行改革,當公共體育利益訴求渠道狹窄時,政府、市場、社會、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很難達到公共體育服務質量供應。因此,需要構建多渠道公共體育服務精準的需求表達機制,形成規范的制度執行機制。
根據上述分析,在供給側改革大背景下,可以對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國家治理的現實與趨勢有一個較清晰的認識。一方面,PPP模式是中央與地方政府治理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和補短板的有效手段與方法。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不僅涉及大型體育場館,更涵蓋國有產權的體育賽事、健康運動、城市馬拉松、體育工業園區等諸多關聯項目。通過市場機制,引入社會資本,來化解過去由中央和地方兜底的大部分公共體育服務項目所出現的問題。另一方面,由中央頂層設計的各項制度安排來看,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受到了社會資本的積極響應與參與,但在實踐運行中,地方政府治理依然存在一些操作性制度配套問題,尤其是地方政府治理的諸多具體實施路徑的缺乏。因此,PPP公共體育服務項目還處在探索階段,但相關地方政府要未雨綢繆,在配套制度安排上下足功夫,才能真正實現中央頂層設計的戰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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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System Arrangement to Practical Operation:the States Running Supplying Reform and Operational Ap?proaches of PPP Public Sports Service Program
LI Ming
(School of Sports Science,Fujian Normal Univercity,Fuzhou 350108,China)
From the supplying side perspective,there still exist stereotyping and fragments of the related department and PE Administrative governing,the high threshold for socialcapitals,the diversified public consumption while expressional mechanical unbalance,public sports service supplying shortage in our public sports service system construction,which leads to the prevention of public sports service supplying efficiency and fairness,thus it is necessary to en?courage the social capitals to join the public sports service and construct a PPP public-private cooperationship.Therefore,through the analyzing the top de?sign of states running PPP public sports service and local running public-private cooperation,we conclude:to improve top design arrangement and supplying operational mechanism,the recognition of PPP public sports service and administrative reform,thus pushing the changing of administrative function and turn?ing the social sports policy fragments to systemicintegration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s:PPP public sports services:supply-side reform:national governance:top-level design
G 80-05
A
1005-0000(2016)06-491-05
10.13297/j.cnki.issn1005-0000.2016.06.006
2016-08-08;
2016-10-28;錄用日期:2016-10-29
李 明(1981-),男,湖北公安縣人,講師,在讀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公共體育產品與服務、PPP體育場館項目。E-mail:375181137@qq.com。
福建師范大學體育科學學院,福建福州350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