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郭文斌
祝福與安詳
——自述
郭文斌
在北歐訪問的時候,有一位學者問我,為什么你的文字總是那么安詳溫暖,是否有意規避現實?我告訴他,恰恰相反,那正是中國真正的現實,如果把中華民族看成一棵參天大樹,它的根部正是安詳溫暖,否則,就無法保持五千多年的生命力。我的文字只是向此靠近,遠沒有表達出她真正的魅力。他又問,那又如何理解文學的批判功能?我說,在我理解,文學除了教科書上講的認識、教育、審美、娛樂、批判等功能外,應該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功能那就是祝福功能。
祝福功能必定來自于祝福性。在22屆圖博會上,有位出版家說,他認為書沒有好壞標準。我說書絕對有好壞標準,一個孩子走丟了,有責任感的人應該把他帶回家,但也有人在干著拐賣的事,如果我們承認在帶回家和拐賣之間有價值差別,我們就要承認書是有好壞標準的,因為有些書就是把讀者帶回家的,有些書就是把讀者帶離家園甚至拐賣的。一本書讓人讀完,就有孝敬的沖動、尊師的沖動、節約的沖動、環保的沖動、感恩的沖動、愛的沖動,無疑是好書,相反,自然是壞書。
也有人說,文學畢竟是文學,不是教育學,沒必要讓它承擔教化義務。在我看來,這無異于說,菜不是主食,沒必要講究衛生一樣。因為無論是主食還是菜,我們的孩子都在吃。
如果看過江本勝先生的《水知道答案》,我們就知道祝福不但是一種心理存在,還是一種物理存在,那么,接受一部帶著祝福心態創作的作品,無疑就是自我保健,接受一部帶著怨恨仇視心態創作的作品,無疑就是自我傷害。
我以為,要想保證文學的祝福性,寫作動機和出版動機顯得非常關鍵。就像為了孩子成長,有些父母也可能打孩子,罵孩子,但他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孩子好。有些人盡管甜言蜜語,卻會把孩子帶向歧途。所以說,一本書有沒有祝福性,關鍵要看作家和出版家的動機。如果我們在下筆時,在出版時,心中沒有讀者,只有利潤,祝福性是很難保證的。
那么,我們應該帶著怎樣的動機寫作?依我淺見,“父母心腸”是一個底線。帶著“父母心腸”寫作,帶著“父母心腸”出版,應該是作家和出版家最基本的品質。
在拙著《農歷》的創作談中,我寫了這么一段話:“奢望著能夠寫這么一本書,它既是天下父母推薦給孩子看的書,又是天下孩子推薦給父母看的書,它既能給大地帶來安詳,又能給讀者帶來吉祥,進入眼簾它是花朵,進入心靈它是根,我不敢說《農歷》就是這樣一本書,但我按照這個目標努力了。”為了盡可能接近這個標準,我反復修改書稿。書稿排版后,我仍然讓出版社寄來校樣修改,同時復印多份,讓同事、朋友包括妻兒看,對于他們提出的不妥之處,我基本都作了修正,一次又一次,直到第六次時,編輯說他作了幾十年編輯,出了幾百本書,沒有見過像我這樣追求完美的,他實在沒有耐心再給我寄了,我才作罷,否則大概還要修改第七次、第八次……《尋找安詳》等書也同樣。這些拙著出版后有不少讀者批量義捐,讓我更加堅信,心靈感應是存在的。
要想保證文字的祝福性,寫作者自己首先要擁有祝福力,最起碼,要把生活方式變成祝福方式。只有把生活方式變成祝福方式,才能讓我們的想象力成為有根之木、有源之水,也才能真正保證我們的真誠心和敬畏心。一個人如果沒有登到山頂,肯定是無法描述真正登到山頂的體會的。因此,要寫一本讓讀者“一覽眾山小”的書,作者就必須先登到山頂。現代社會之所以有那么多偽幸福學的書,就是因為寫作者自己都沒有找到幸福,卻在大談幸福,當然不能解決讀者的心靈疾患。
依我淺見,要想保證文字的祝福性,寫什么比怎么寫更重要,大米再簡單地做,也是大米,沙石再精心地做,也是沙石。
依我淺見,要想提高文字的祝福性,方向比細節更重要,高速列車走錯了路,顯然要比牛車走錯了路麻煩大得多。
依我淺見,要想提高文字的祝福性,安全性比精彩性更重要,原子彈投向人群顯然要比石子投向人群更可怕。一部作品能給讀者帶來祝福,發行量越大越好,否則,發行量越大危害越大。
安詳作為一種生活理念,相對于現實生活,有著不同的見解。這些年來,多家媒體朋友就安詳,或相關安詳,提了許多有質量的問題。
有問,作為一個安詳生活的倡導者,如何看待時下盛行的“末日論”。
我說,事實上“末日說”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聽到了,但當時人們卻沒有像今天這樣恐慌。在我看來,安詳正好可以緩解人們的“末日”焦慮,因為安詳是一種穩定的現場感,正是這種現場感,讓我們不念以往,不思將來,只是安處于當下,當然也就遠離了“末日”焦慮。換個角度來講,只要我們能夠遵從“整體”原則,把自己全然地融進“整體”,“末日”事實上也消失了,因為“整體”是無始無終不生不滅的。安詳,在我看來,是最大的生機。
不可否認,人類到了天災人禍最頻繁的時代;同樣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全民焦慮的時代。在我理解,天災是因為大地失去了安詳,人禍是因為人心失去了安詳。因為安詳的缺席,很多人才生活得如此痛苦,如此不快樂。其實,當年的我也不例外。比他人幸運的是我碰到了安詳,把我從地獄帶到天堂。
我的體會是,當一個人內心存有安詳,僅僅從一餐一飲、半絲半縷中,就可以感受到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否則,即使擁有世界,也可能和幸福無緣。安詳是一種來自生命本身的快樂,一種只有向內求才能得到的快樂,一種反條件的快樂。只是因為我們沒有“醒來”,因而感覺不到它;或者是因為它太簡單了,我們不愿相信它。正如幸福就是我們“本身”,只是我們已經習慣了向“外”看,那束天生的打量幸福的目光就漸漸“睡眠”。結果是,我們本身開著幸福的車子,卻滿世界尋找幸福,以至于把車子都開爆了,最終卻和幸福擦肩而過。
有問,不少知識分子認為,人生的本質是痛苦是悲劇,但你卻講根本快樂,是不是有些矛盾。
我說,這些知識分子講的痛苦,恰恰是生命的現象,而不是本質。就生命現象來講,確實是痛苦的、悲劇的,因為既然是現象,就不永恒,有生滅,因此痛苦;再好的良辰美景都會逝去,再動人的人事都會逝去,包括我們“自己”,因此痛苦。如果他們看到這個現象的背面到底是什么,就不會發出生命的本質是悲劇之嘆。現象的背面是什么呢?全然的快樂。如何看到,需要我們走進安詳。用思考永遠無法找到生命的本質,生命的本質只有“過來人”才能告訴我們。因為意識本身是我們生命的一個局部,我們怎么能夠通過局部認識全部?就拿眼睛來說,它甚至無法看到自己,怎么能夠看到后背,看到五臟六腑,但我們沒有看到,并不等于它們不存在。
因此,對于持“痛苦之見”的知識分子,更需要從知識走向安詳。一個人要想不受噩夢折磨,首先需要醒來。一個沒有醒來的人,他所做的一切事,都有可能是錯事。這就像一個迷路的人,他走得越快,可能離目標越遠;這就像一個人在夢中拼命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工程,但是夢醒之后,全是懊喪。如果我們稍稍知道一些“醒來”的常識,就會發現,醒來的過程就是痛苦消失的過程。從這個角度來討論,最有意義的事就是先讓自己醒來,再把他人喚醒。很顯然,沒有誰愿意永遠生活在夢中,而安詳,正是生命“醒”的狀態。
有問,安詳會不會把人變成順民,順民會放棄對社會的監督。順民根本沒有一個現代公民所應具有的對社會的批評、監督意識和行動。
我說,安詳不等于放棄責任,只不過它的方式方法會更加妥善,相對于反社會卻沒有建設力的人來講,一個既不反社會又具有建設力的人,是不是更有價值呢?事實上最徹底的監督是讓被監督者走進安詳,因為安詳力本身就是監督力。就像一個人愿意承認有天,就會承認“人在做,天在看”,就會自動約束自己。因此,要想真正實現監督,就要恢復人們的敬畏心。事實上,當安詳成為人們的自覺,成為人們的生活方式,甚至不需要監督了。阻止作惡的最好辦法是讓惡自動終止,而讓惡自動終止的最好辦法是讓它變成無聊,或者說無趣。而要讓惡成為無趣,就要讓人們嘗到善的有趣。就像一個見過大海的人,河湖將不會成為他追求的目標。生命的意義無非是獲得喜悅,如果我們現在就在喜悅之中,為什么還要舍近求遠?
安詳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快樂。請留心一下古人講的“心地”這人詞,在我看來,它暗示了一種自然生發力,就像大地,它本身具有生長力。真正的幸福正是從這個心靈的大地上自然生長出來的,只要“春來”,就會“草自青”。這個“心地”,就是安詳。再說,一個安詳的人,他會明白,人的財富是一個總量,這個總量失之東,會補之西。因此,對于不正常原因造成的貧富不公,包括許多讀者問到的強拆強占,他可能會據理力爭,但絕不會走極端動用非常規手段。
安詳既能讓富者貴,亦能讓貧者尊。
有問,安詳是克制欲望的武器,但欲望也是人類前進的動力,如果人人都沒有了欲望,社會或許就停止了進步。
我說,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得好好討論一下這個“前進”,如果一種“前進”讓我們丟掉了健康,丟掉了幸福,丟掉了安全感,丟掉了起碼的生存環境,它還是“前進”嗎?我的父親今年已經八十七歲高齡,母親八十二,但是任何時候,他們的臉上都是歡喜,可我從中年人的臉上已經看不到那種程度的歡喜了,在青年人的臉上又看不到中年人臉上的那種歡喜了。由此我想,我們一直在追求進步,這沒錯,但是當人們的目光中沒有了喜悅,這還算不算進步? 中國古人在“反動”中完成“前進”,或者說是保持“前進”,它的邏輯是“天人合一”,是“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但是欲望邏輯瘋狂鼓動人們,“天地”是我們消費的對象,“萬物”是我們揮霍的對象,欲望膨脹的結果將是人類的末路。古人早就發現,人的欲望是一個巨大的慣性,如果沒有一套“反動”機制,就會把人類帶向滅頂之災。安詳的作用之一,就是“反動”。可見,社會越發展,越需要安詳對人們內心的調養。就像一列列車,它速度越快,越需要保障系統安全無誤,越需要軌道安全無誤。發展的動力是刺激欲望,但欲望過度會毀滅生命。這就需要在欲望和靈魂之間增設一道潤滑,在“發展”和“安全”之間增設一個制動閥,這個“潤滑”,這個“制動閥”,在我看來,就是安詳。
有問,安詳能否在新一代青年身上發生作用。
我說,在我看來,新一代青年面臨的主要問題正是安詳的缺失。現在,有不少“80后”“90后”缺乏孝敬能力、快樂能力、生活能力、抗挫折能力、愛的能力,一句話,缺少安詳力。十幾年的應試教育讓他們成為考場上的高手,生活中的低能兒。但社會畢竟不是一次次紙上答卷,當他們踏上社會,一個巨大的不適應就以排山倒海之勢到來。現在有許多年輕人輕生,有生活壓力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以上原因。孝子是不會輕易自殺的,從小接受過挫折教育的人是不會輕易自殺的,懂得安詳的人是在任何環境中都能安處的。這些年輕人,要想適應社會,補安詳之課就成了當務之急。我的兒子就是“80后”,和別的孩子比起來,他還是比較傳統的,但是當他走進大學,焦慮癥幾乎讓他挺不過來,后來他接受了安詳,同樣的環境變成了天堂。學習非常用功,生活態度非常積極,又很快樂,最重要的是他從一個怨氣沖天愁眉苦臉的人變成了一個快樂的人。
要想讓孩子獲得生命的燦爛,需要我們把目光投向根。如果根出了問題,葉和果都可能是曇花一現。換句話說,我們在給孩子構建生命大廈的時候,千萬不要忽略了地基,否則,他們的一生都可能生活在不安全不穩定之中。這個地基,就是安詳。因為安詳的品質是“根”,是“性”,是“順”,是“誠”,是“愛”,是“敬”,是“悅”。
有問,要找到安詳,最關鍵的是什么。
我說,我的體會是首先要把傲慢放下,把偏見放下,把成見放下,然后把心靈調整到一種歸零狀態,讀安詳的書,做安詳的事。事實上,每個人都是一個安詳的擁有者,只不過在沉睡,只要喚醒它就足矣;或者說,每個人都是一眼安詳的清泉,只要把其中的泥沙淘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