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陽的詩

車過綏德

車過綏德

正是午夜兩點

我一覺醒來

坐在中鋪發呆

借著廊燈微弱的光

我看見了對面下鋪的

女人，沒有蓋好被子

連衣裙撩到了腰上

側身抱著幼小的孩子

半裸的臀部朝向我

我知道這個女人

上車時候她和我熱情地嘮嗑了

半小時，她告訴我了

她家住在米脂縣城

那么她就是米脂婆姨

我還知道米脂老出美女

那個讓硬漢呂布失魂的貂蟬

就是對面婆姨的老鄉

想到這里我再看斜對面的婆姨

她的腰身豐腴

她的臀部碩大

她的紅花褲衩增加了

廊燈的瓦數，這時候我有一些東西

在蠢蠢欲動，這很正常

只要是一個年輕男人都會遇上

我又想到，要是這個包間再無旁人

要是她的對面沒有她的婆婆

要是那個年輕的女列車員

離開廊座回到她的工作間打瞌睡

我還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米脂婆姨

火車正在緩緩停靠米脂

和我同一包間的米脂婆姨

正在一手收拾行李

一手抱著她的孩子

我不幫她

卻去幫她的婆婆取下一個笨重的拖箱

那個步履蹣跚的老婆婆

被我的助人為樂所感動

卻絲毫不知道我昨夜的心思

我最簡單的想法就是讓這個老婆婆

還有同包間的幾個乘客

不至于認為我對她美麗的兒媳有所企圖

這在我多年的旅途中早有經歷

所以這一刻我不會冒冒失失

列車停穩

她們下去了

她們只說了一句謝謝

昨天以來我一直心有所盼

其實今天我什么都沒得到

我恍然若失

列車開始北上

我悵然望著窗外夜色洶涌的

米脂大地

【敘事性詩歌詩論】

寫敘事詩好玩就好玩在可以把自己的故事寫進去。每當有讀者一臉天真地問我：“你與那姑娘是不是真的？”我就認為大功告成。對于我而言，生活，就是故事，詩人，就是敘事者。我還有一個很私人化的觀點：寫敘事詩的都是暴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