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特約評論員 張界
文|本刊特約評論員 張昭輝
文|本刊特約評論員 連中華
新移民如何融入海南
近年來,海南陸續接納了一批新移民。移民到了一個新地區,就意味著開啟了一段全新的生活。但移民融入一個新的環境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新移民如何融入海南,在建設國際旅游島中發揮應有的作用?本期邀請您就這一話題一起討論。
文|本刊特約評論員 張界
海南歷史上就是個移民海島,遠可溯唐宋時期人口大遷徙,近則至“十萬人才下海南”。自古至今,多元文化在這個相對封閉的海島中相互沖突、妥協,彼此雜糅、依存,成就了海南與生俱來的移民氣質。這一點在海南本土作家崽崽的《我們的三六巷》中描寫得出神入化。莫言先生言簡意賅為:通過對海口一條巷子里原住民和新移民之間發生摩擦、沖突與融合,呈現了海南社會在外來文化激蕩下出現的心靈惶惑與歷史躍遷,揭示了海南土壤里蘊藏的淳厚、寬容而又固執、褊狹的文化性格。
“三六巷”的海南與四九城的北京有頗多相似之處。比如都是近年來外來人口增長較快的地區。數據顯示,截至2015年底,北京常住外來人口達822.06萬,常住外來人口占常住人口的比例接近40%;在海南,2015年全省房地產開發投資同比增長19%,新建商品房近七成賣到了島外。
在生活習性上,“三六巷”里的海南人與四九城中的北京人也頗為相似。做事不緊不慢、四平八穩,滿足于恬適安逸。外來客的光顧如同在平靜的水池中投入了鯰魚。鯰魚效應讓兩個遠隔數千公里的古老文化煥發出別樣生機。在稱謂上,北京將外來從業者統稱為“北漂”;在海南,類似人群被細分為兩類,一類叫“趕海者”,一類叫“候鳥”。相似的移民背景,讓四九城與“三六巷”的人們常常發出同樣的感慨:大量外來人口的涌入,讓有限的公共資源捉襟見肘,出行難、看病難、物價貴、孩子的升學壓力大……凡此種種。
無論是四九城還是“三六巷”,在平靜的表面下,多元文化無時無刻不在摩擦,甚至偶爾會不可調和。但正如《我們的三六巷》中所描述的那樣,一切沖突很快會在相互的妥協與包容中達成諒解,并在某種認同上獲得平衡。這種平衡讓雙方安靜下來重新審視對方與自我,發現對方的優點與自身的不足。這一點,崽崽總結為“原住民需要向新移民學習,同時亦給新移民以巨大的精神啟發”。
在四九城,優越開放的市場環境為822萬外來人員提供了就業機會與發展平臺,成為北京經濟社會發展不可或缺的原動力。與此同時,外地人亦逐漸充當起首都的“菜籃子”“米袋子”“老媽子”,穿行于京城服務業林林總總各個崗位,以至于本地人難以離開。每年春節外地人離京返鄉,本地人常齊聲感嘆北京已是一座“空城”。
在海南,相互依存融合是不變的主流。新移民們紛紛加入到原住民的廣場舞、合唱隊行列;東北人很自然地端起老爸茶,西北客吃飯時常思文昌雞;越來越多的新移民正快速融入本土的各行各業,成為工人、農民、職員、服務生、投資商、“雙創”志愿者……
從四九城到“三六巷”,是什么力量讓外來客如此迅速地融入本土文化?從外因看,本地開放包容的社會環境至關重要,這里面包括輿論氛圍、政府態度、人文積淀。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就是無論外省移民還是“三六巷”的原住民都有一個共同的文化背景,那就是華夏民族與生俱來的隱忍包容的基因。這一點應該算內因吧。
文|本刊特約評論員 張昭輝
整個海南島,目前似乎成了國內“候鳥”過冬首選地,具有鮮明區域性和季節性的人員遷徙流動越來越頻繁,規模越來越大。不同地域間文化的沖突,也時有出現。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實質還是文化融合的老問題。
不同地域文化之間的融合,從來不會“溫良恭儉讓”,每一種文化都具有頑強地表現自己和排斥他種文化的特性。在當前,不同地域文化的沖撞則集中體現在對社會資源的配置、占有和使用上。在理想狀態下,“新移民”進入的方式和規模,應該遵從市場自我調節的規律,而不應該有更多的人為干預。但理想狀態只是無限可趨近,必要的行政調控手段當前還是城市管理工具包里的常規配置。劉賜貴省長在2016年1月26日所作的政府工作報告中,首次提及“國際旅游島+”的概念,要求充分發揮海南得天獨厚的資源優勢,將國務院賦予海南的各項政策用好用足用透,進一步與國際知名的國際旅游島旅游發展水準對標,在以旅游業為主導產業的基礎上,將其他產業與旅游業捆綁打包,產生1+1>2的效果,從而促進各次產業深度融合、跨界發展。所以加快地域文化融合,創新城市經營形式和內容,便有了深遠的現實意義。

首先,必須通過促進文化融合,釋放社會管理風險。我們一方面要從頂層設計,制定相應的政策和管理制度,規范引導文化融合過程,另一方面要依法行政,加強社會管理,對故意制造沖突、撕裂族群的現象給予嚴懲。
第二,必須通過促進文化融合,釋放出生產力。“新移民”前赴后繼地涌入,為我省吸納了相當數量的社會資本和建設資金。我們應在市場化資源配置的基礎上,為“新移民”創造出適宜的創業、安居、學習、消費環境,使他們完成從游客到居民再到市民的身份角色轉換,進而自覺自愿地扎根第二故鄉,由單純的消費者轉化為創業者、生產者,進一步釋放出生產力,有效改善供給側,做大做強經濟總量,實現區域經濟的良性循環。
第三,必須通過促進文化融合,釋放出城市活力。在經濟發達的廣東、福建、浙江和江蘇等沿海地區,一些城市的“新移民”人口甚至大大超過了原居民。“新移民”的涌入,極大地激發出城市的活力。我們完全可以借鑒這些先進經驗,在不同地域文化之間的融合方面因勢利導,去蕪存菁,固本培元,進一步擦亮國際旅游島這一“金字招牌”。
文|本刊特約評論員 連中華
改革開放以來,移民已成為城市化進程中的普遍現象。實現原住民與外來族群和睦相處、攜手共進,對一個地區國民經濟和社會生活,都會產生重要影響。
竊以為,海南的原住民與新移民之間的融合,關鍵在于“族群認同”,即成員對自己所屬族群的認知和情感依附。當務之急,要讓新移民在融入本地生態系統進程中,努力融會貫通。使得新老居民了解對方、理解對方、懂得對方,最終尊重對方、接受對方、包容對方。以下幾個方面的手段和方法,可以嘗試。
首先,當地各級政府、街道辦、居委會、社區、物業管委會,都要多做實實在在的基礎工作。經常組織豐富多彩的文娛活動,增加彼此接觸的機會和空間。有條件的地方,可以組織新移民包括候鳥一族,到周邊有一定代表性、富有獨特人文氣息的村鎮,探訪一下當地獨特的民風民俗,幫助他們了解腳下這片土地的豐富內涵及精神特質。比如海南島的傳統民俗“軍坡節”、公期和“三月三”等黎苗風情,都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親自參與會讓人感受到強烈震撼和感動。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讓新移民認知海南、了解海南,進而熱愛海南。
第二,當地政府要敞開胸懷,伸出溫暖的雙手,歡迎和接納這些新移民和“候鳥”一族,盡可能為他們融入這塊新田地創造條件。新移民和“候鳥”一族大多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或博學多才、久經歷練,或者是術有專攻,某一方面的專家。時常聽取他們的真知灼見,發揮他們的聰明才智為當地社會經濟服務,功莫大焉。
第三,當地政府應為新移民包括“候鳥”一族自我創業、自我發展創造平等的就業機會。同時要盡量創造條件,讓他們分享改革開放的紅利,享受同等的社會公共福利。打破地域限制,不分東西南北,只要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居民,都一視同仁、“利益均沾”。
第四,新移民包括“候鳥”一族也要嚴格要求自己,入鄉隨俗,主動向原居民表達善意,和睦相處。除了尊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各地還要結合實際制定出切實可行的“街規民約”“村規民約”及相關的地方法規,使居民們心中有“紅線”,行動有規范,出入守規矩。長此以往,原住民與新移民之間一定會水乳交融。
欄目責編/秋雨 郵箱/wuqiuyu@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