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琴銘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析論
婁琴銘
[提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與中國國情相適應,具有明顯的中國氣派和中國風格,其成長和發展于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沃土之中,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和時代相結合的產物,在本質上是屬于馬克思主義的,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一項重要成果。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體現了中國民主政治發展的進步,也是世界政治文明發展的新成果。
協商民主;馬克思主義;中國民主政治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是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以經濟社會發展重大問題和涉及群眾切身利益的實際問題為內容,在全社會開展廣泛協商,堅持協商于決策之前和決策實施之中。”[1]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與中國國情相適應,具有明顯的中國氣派和中國風格,其成長和發展于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沃土之中,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和時代相結合的產物,在本質上是屬于馬克思主義的,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一項重要成果。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體現了中國民主政治發展的進步,也是世界政治文明發展的新成果。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是符合中國國情的,具有明顯的中國氣質的民主形式。民主是全人類孜孜以求的普世價值追求,民主的受益者不是某個人或某個階級,而是所有國家的人民,是整個人類。在現代社會,民主已成為歷史洪流,成為世界各國政治走向的必然趨勢。但是,民主并非只有一種模式,西方的民主并非放之四海而皆準。一個國家發展民主,需要考慮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國際國內環境以及地緣政治、經濟制度等諸多因素,而且與本國的政治文化傳統和國民的素質及生活習慣等都有關系。綜合諸多因素的差異,決定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必然不同于西方的民主。
在西方,長期以來實行的是選舉民主,也被稱為是票決民主,這是一種人民通過選舉的方式參與國家權力行使過程的民主形式,這種民主形式源于古希臘的雅典城邦時代,在西方有著悠久的傳統,現如今的競選制、兩院制等民主制度都屬于這種民主形式。然而,在20世紀下半葉,這種民主制度的不足日益暴露出來,比如,由于奉行多數決定原則,就使少數人的合理建議輕而易舉地被合法否決;對于競選者來說,在競選時,為爭取多數選民的支持會投其所好,發表演說,然而,一旦當選,就可以不顧及選民的利益,而根據自己的意志來決策。如此一來,造成了西方民眾的民主熱情持續走低,在民主的價值訴求與民主的實際進程之間出現了沖突。為了破解這些問題,西方的一些政治家和學者,在對選舉民主進行反思的基礎上,提出了協商民主。協商民主是美國學者約瑟夫·畢塞特于1978年在其博士論文 《國會中的協商:一項初步的研究》中最早提出來的。協商民主呼吁公民直接參與政治,目的在于提高公民的政治參與熱情和參與積極性,在公共政策制定的過程中強調要體現和表達出公民的意愿和意志,而在這一過程中,公民與執政者之間意向的達成,采用的是平等對話與交流的方式,也就是協商的方式。
西方民主的理論與實踐對當代中國的民主政治發展是具有啟示意義的,但并不意味著我們可以照抄、照搬西方的民主模式。西方的民主僅僅是我們的“參照物”,要結合我國的實際來發展民主政治,“削足適履”只能是自毀前程。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是中國共產黨在發展中國民主政治時的偉大創新,其有著濃厚的傳統文化根源和精神依托。在遠古的氏族部落聯盟時代,就醞釀產生了協商民主的因子,在《尚書·堯典》和《尚書·舜典》中有相關的記述。“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黎民于變時雍。”這段話的意思是帝堯能夠憑借自己的才智和美德,使自己的宗族親密和睦;在治理好宗族之后,又分辨和彰明其他各族的政事;各族的政事辨明了,又協調萬邦諸侯眾族,這樣,天下的眾民就都變得友好和睦起來。當時,一切重大事項,堯舜都通過“四岳群牧”(“岳”、“牧”即酋長)協商決定,實際上,就是堯舜召集眾酋長召開協商會議以決策舉國要事的協商機制。
據《尚書·堯典》記載,舜被推選為部落首領,就是通過“四岳群牧”協商會議決定的,這也就是“禪讓制”。《禮記·禮運篇》將“禪讓”描述為“天下為公,選賢與能”,“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貨惡其棄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惡其不出于身也,不必為己”。此時的“選賢與能”是以天下為公的,唯才智與美德并舉,這種選拔人才的方式是協商推薦,不是投票選舉。但是,在禹傳子之后,中國社會由“禪讓制”走向“世襲制”,出現了“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為己”,“大人世及以為禮”的政治局面。盡管如此,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依然保有著“以和為貴”、“和而不同”、“兼容并蓄”的協商理念,“和諧”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理念和根本精神得以存續,一直在影響著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當然,這種理念也滲透到歷朝歷代的管理之中,影響著政治生活。
在中國的傳統政治生活中,在一定范圍內,“協商”長期發揮著作用,與西方競爭式的選舉民主方式不同,中國人對協商民主方式更為認同,這與中國人對和諧的向往與追求是一脈相承的。然而,在漫長的封建時代,專制是政治生活的主流,協商的作用和效果都是相當有限的。直到中國共產黨成立,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協商民主在中國大地上才真正地生根發芽,開枝散葉,成為保證和保障廣大人民群眾實現民主權利的重要形式。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在中國的發展經歷了一個歷史過程,最早肇始于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同其他黨派團體以及黨外人士形成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就已經有了協商民主的因子,特別是在延安時期建立的“三三制”民主政權,可以說是協商民主的雛形。1949年9月召開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經過廣泛協商,制定了具有臨時憲法性質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標志著協商民主得以形成并且開始在全國范圍內實施,但這一時期的協商民主還不是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而是屬于新民主主義協商民主。伴隨著“三大改造”的完成,社會主義制度在中國確立起來,新民主主義的協商民主也轉向為社會主義的協商民主。然而,在這一轉換的過程中,由于我國陷入了階級斗爭擴大化的錯誤,致使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在一段時期內停滯不前。
1978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在在規范化、程序化、制度化等方面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在2006年,中共中央5號文件(即《中共中央關于加強人民政協工作的意見》)中明確指出,“人民通過選舉、投票行使權利和人民內部各方面在選舉和投票之前進行充分協商,盡可能就共同問題取得一致意見,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的兩種重要形式。”[2]在中央文件中,這是第一次提出社會主義民主的兩種樣態,其中是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最大特色在于把這兩種民主形式有機的統一起來,讓民主更加真實地呈現在廣大人民群眾中間,在最大程度和最大限度上實現了人民民主,充分的協商,既尊重了多數人的意愿,又兼顧了少數人的合理建議與意見,既保證了民主,更促進了共識與和諧。
2012年,在中共十八大報告中,在強調“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保證人民當家作主的根本政治制度”的同時,進一步指出“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是我國人民民主的重要形式”,要“健全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制度”,“推進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充分發揮人民政協作為協商民主的重要渠道作用”。[3]這是黨的最高權力機關首次通過報告,把兩種民主形式在政治和理論上固化下來,突顯出我國民主政治的優勢和特色。在中共十八大之后,黨和政府以及理論工作者特別關注協商民主方面的研究,協商民主的實踐亦是如火如荼的開展。2013年,在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 《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提出:“協商民主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特有形式和獨特優勢,是黨的群眾路線在政治領域的重要體現。推進協商民主,有利于完善人民有序政治參與、密切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促進決策科學化民主化。”[4]2014年,在中共十八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進一步指出:“加強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制度建設,推進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構建程序合理、環節完整的協商民主體系。”[5]2015年2月,在中共中央印發的 《中共中央關于加強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的意見》中,對加強協商民主建設的重要意義;加強協商民主建設的指導思想、基本原則和渠道程序;繼續加強政黨協商;積極開展人大協商;扎實推進政府協商;進一步完善政協協商;認真做好人民團體協商;穩步推進基層協商;加強和完善黨對協商民主建設的領導等諸多問題進行了系統深入的闡發,這是我們黨關于協商民主的首個政策性文件,對于推進我國的協商民主政治建設具有特別重要的價值和意義。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孕育和產生于中國的大地,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不斷地發展和完善,并走向成熟,體現了中國民主政治發展的當代趨向和社會主義的優越性。今天,我們正處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定性階段,正在跨步行走于實現中華民主偉大復興的征途中,對于我們來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是必不可少的,它給我們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提供了政治保障。
[1]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2]全國政協辦公廳,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人民政協重要文獻選編(中)[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中國文史出版社,2009.[3]胡錦濤.堅定不移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斗[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4]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N].人民日報,2013-11-16.[5]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 [N].人民日報,2014-10-29.
[責任編輯:上官濤]
婁琴銘(1972—),女,江西水利職業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江西南昌33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