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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重讀
詩歌的靜穆理想
——讀朱光潛《陶淵明》有感
◎高雅倫
主持人語:朱光潛先生1945年出版的《詩論》是美學界的經典名著,而《詩論》中的長篇論文《陶淵明》則是經典之中的經典。青年學子高雅倫的文章從“朱光潛‘靜穆’說和對陶淵明詩歌的評價”、“陶淵明思想的來源以及陶詩中的‘靜穆’體現”、“陶詩中‘靜穆’思想的啟迪”三個層面對朱先生的“靜穆”學進行了深入淺出的解說,并在朱先生的靜穆理論啟迪下,對陶淵明詩歌中的靜穆意象作出了屬于自己的評價。是一篇好文章,值得推薦。
《大淖記事》是20世紀80年代汪曾祺貢獻給文壇的文學經典,三十多年來,這篇小說一直受到學者和評論家們的好評。楊雨的文章以“女性書寫的獨特性體現”為敘述角度,對這篇具有人性深度的名篇作了較好的評析。認為“《大淖記事》的女性書寫,始終以男性視角下的女性生存為關照對象,肯定女性在男權社會中該具有的女性生存權利。通過作品中男性形象和女性形象的對比,意在對男性社會中的男性生存狀態的貶抑,以此達到張揚女性主體性的目的。”文章觀點新,層次清楚,表述明白。(李騫)
靜穆,作為一個經典的美學命題,最早由德國古典主義美學家溫克爾曼提出。后經過萊辛、歌德、黑格爾等西方美學家不斷的闡釋形成了豐富的內涵。上個世紀,由朱光潛最早引入中國。這是朱光潛先生融匯了東西方詩學、美學而提出的一種藝術理想境界,并且賦予了更加廣泛的涵義。
朱光潛先生一生鐘愛中國古典文論,并且通過對中國的古詩詞的解讀和理解來建構自己的美學體系。在《說“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答夏丐尊先生》(1935年)一文中,朱光潛提到:“中國詩中的佳句有好些對于我是若即若離的。風晨雨夕,熱鬧場,苦惱場,它們常是我的佳侶。我常常嘴里和人說應酬話,心里還在玩味陶淵明或是李長吉的詩句。它們是那么親切,但同時又那么遼遠!”[1]由此可見,無論是處在人生的順境還是逆境,朱光潛先生都可以用中國古典詩歌詞話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和寄托理想。在歷史長河中,中華大地上涌現了許許多多優秀的詩人,但是朱光潛先生卻獨愛一位詩人。他就是隱居于山水之間,熱愛田園生活的詩人——陶淵明。在1945年《詩論》中,他寫有《陶淵明》長文一篇。文章分為三個部分:他的身世、交游、閱讀和思想;他的情感生活;他的人格和風格。朱光潛認為,盡管陶淵明的生活十分貧困,卻達到了極端的“和諧肅穆”。由初入仕途到隱居山林,陶淵明達到了從“無意義的人生”到“有意義的人生”的轉化。辭去官職,歸隱山林,田園躬耕正是朱光潛先生所艷羨的生活方式。“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這種隱逸不僅僅指的是外部的自然環境,更重要的是人內心狀態。陶淵明選擇歸隱山林,心中寧靜并未懷有憤恨嫉俗的心境。在《陶淵明》中,朱光潛先生借陶淵明的人生與詩歌來闡發了關于“靜穆”的審美理想,他認為:“所謂‘靜穆’(serenity)自然只是一種最高理想,不是在一般的詩里所能找到的。古希臘——尤其是古希臘造型藝術——常使我們覺得這種‘靜穆’的風味。靜穆是一種豁然大悟,得到歸依的心情。它好比低眉默想的觀音大士,超一切憂喜,同時,你也可說她泯化一切憂喜。這種境界在中國詩里不多見。屈原、阮籍、李白、杜甫都不免有些像金剛怒目,憤憤不平的樣子。陶潛渾身是‘靜穆’,所以偉大。”[2]
筆者認為,朱光潛“靜穆”說主要包含了以下三點內容:一是平和沖淡、寧靜致遠的生活方式,在《慢慢走,欣賞啊》一文中,朱光潛先生將人生分為科學的,實用的,藝術的。這三種人生雖然可以同時存在,但是三者并不是沖突的。他認為,藝術來自于人生,如果人生缺失了藝術,那么也就喪失了情趣。朱光潛先生認為,人的一生本該是一件被欣賞的藝術品,需要帶著品味的心態和欣賞的眼光來對待生活。他勸誡人們放慢碌碌的生活腳步,要保持一個寧靜的心態,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有趣有意義起來;二是實現了人生由沖突達到調和的藝術境界,從日常生活上升到精神藝術的境界。“藝術的最高境界都不在熱烈。就詩人之所以為詩人而論,熱烈的歡喜或熱烈的愁苦經過詩表現出來以后,都好比黃酒經過長久年代的儲藏,失去它的辣性,只剩下一味醇厚”[3],以上可以看出,第三點指出,想要達到最高的藝術境界所需要遵循的藝術標準,即沖淡熾熱的感情,表達出經過醞釀的,值得玩味的意蘊。
在中國歷代的文論中,對陶淵明思想的來源一直沒有定論。有將它歸為儒學,有將它歸為道學,更有將它歸為玄學,各家都有不同的說法主張。比如,陳寅恪主張是“新自然說”,認為陶淵明將自然精神灌注于生活之中,追求個人的內心情感與外界的客觀事物達到融合。李澤厚的“內儒外道”,認為陶淵明深受儒家“溫柔敦厚”思想的影響。魯迅提出的“佛教”說和羅宗強倡導的“玄學”說等等。各家說法不一,但是都有一定的依據在其中。
就筆者看來,個人比較傾向于朱光潛先生的說法。在《陶淵明》一文中提到:“淵明是一位絕頂聰明的人,卻不是一個構守系統的思想家或宗教信徒。他讀各家的書,和各人物接觸,在于無形中受他們的影響,像蜂兒采花釀蜜,把所吸收來的不同的東西融會成他的整個心靈。”[4]再聯系朱光潛先生的其他文章,可以發現,朱光潛先生并不認同把陶淵明的思想具體歸入哪家,不同時期造就了不同的思想,體現了不同的傾向性,但正因為多重的思想才造就了陶淵明偉大的性格和超然物外的心境。其實,陶淵明處在晉宋易代之際,思想會受到多方面的影響。在陶淵明的詩歌里,我們既能找到儒家的思想,也能體味到道家的內涵,有時也可以找到玄學的蹤跡。這與朱光潛“靜穆”說的形成是一致的。
在陶淵明詩歌中,我們常常為詩中反映出的心境和詩人想要表達的人生感悟所動容。陶詩中所呈現出來寧靜平和的心靈世界,讓多少讀者心之向往。筆者認為,陶淵明詩歌的意境之美最能體現朱光潛先生所倡導的“靜穆”審美理想。歷代文人都羨慕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方式;也最敬佩他那“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生活態度;更難以言說的“云無心以出帕,鳥倦飛而知還”生活追求。在《人間詞話》中,王國維對陶淵明的詩歌也有很高的評價,“有我之境,有無我之境,‘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可堪孤館閑春寒,杜鵑聲里斜陽暮,’有我之境也。‘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寒波淡淡起,白鳥悠悠下。’無我之境也有我之境,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無我之境,以物觀物,故不知何者為我,何者為物。古人為詞,寫有我之境者為多,然未始不能寫無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樹立耳”。[5]
陶淵明的詩歌之所以可以流傳千年,至今尚可以反復吟唱,就是陶淵明善于營造一種安逸靜穆、心平氣和、超然物外、可以拋棄塵世紛擾的精神境界。在詩歌中,詩人融入到自然環境之中,自然景物因為沾染了詩人的感情變得更加生動、富有活力。這種情景交融,超脫世外,與世界化成一題的意境美也是最能表現陶詩中的“靜穆”理想。
除此之外,陶詩中的語言也能表現出“靜穆”理想。陶詩語言沖淡平和,自然質樸,沒有華麗的詞藻也能表達出內心豐富的情感和值得回味的意蘊。其詩句多為口語化句子,描寫的也是農村景物,看似平淡無奇,背后卻有深厚的意蘊。再如《歸園田居·其五》:“山澗清且淺,可以灌我足。波我能熟酒,只雞招近局。日入室中暗,荊薪代明燭”。日常生活中的事物,純樸的語言,源于陶淵明的筆下,就富有生機。鄉村生活的簡樸,鄰居的熱情,躍然紙上。真是淡而有味,達到了極高的美的境界。正如在《陶淵明與魏晉風流》中,袁行霈先生指出,“陶淵明善于從日常生活中發現美的事物和美的感情,那種沖和平淡之美借著他的平和平淡的語言表現出來,特別耐人尋味”[6]。
“靜穆”的原則必然要求作者在喧鬧的現實世界中能保持一顆沉靜的創作心境,堅守自己的文學立場,以理性的思考與客觀的觀察看待紛繁人世,拒絕隨波逐流,在堅持自我的心境中來實現自己所渴求的境界。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靜穆”理想不僅是一個藝術準則,還是一個人生信念,是值得創作主體追求并實現的。
“靜穆”理想還要求作家達到克一己之苦難、達觀于世的思想境界。“靜穆”是“極端重視情感的作用的,沒有經歷驚心動魄的情感體驗,沒有對透入骨髓的痛苦的征服,便沒有藝術,沒有藝術作品,沒有美感。”[7]“靜穆”理想的原則之下,作品表面上的沉靜泰然,事實上卻飽含著強烈的痛苦、紛繁的變化以及矛盾沖突,需要創作主體用強大的意志、偉大的靈魂去征服苦痛、超越恐懼。
在接受心理中,“靜穆”的思想同樣重要。一方面,讀者在面對文本時,要堅持“靜穆”的審美態度,拒絕經驗的干擾,以純粹的審美心態品評文藝作品,并真實客觀地作出評價;另一方面,經典的文藝作品能讓讀者接受心靈的凈化與洗禮,獲得“靜穆”的精神狀態。朱熹曾教導他的學生讀詩之法,“須是打疊得這心光蕩蕩地,不立一個字,只管虛心讀他,少間推來推去,自然推出那個道理。所以說‘以此洗心’,便是以這道理盡洗出那心里物事,渾然都是道理。”[]朱熹這里說的“讀詩之法”就恰符接受心態中的“靜穆”心態。“打疊得這心光蕩蕩地”就是摒除經驗視野,“以此洗心”即使心靈得以凈化。
在進行閱讀活動的時候,讀者所擁有的審美及生活等方面的經驗、心理、趣味、理想等可能會使讀者在閱讀中形成一種審美傾向,這種東西會影響讀者的接受活動,姚斯稱之為“期待視野”。不幸的是,潛在的審美期待以及評價尺度也會導致審美批評變得脫離客觀與作品本身。如果讀者用帶有功利化的有色眼鏡來審視為藝術而藝術的純文學,會覺得脫離實際生活,毫無對現實的觀照價值,而忽視了作品描寫當中所營造出的“靜穆”的美學境界,這樣的接受是完全被讀者先在經驗所控制,從某一審美標準出發而不是從作品本身出發所作的批評活動,既扭曲了作品本身的存在,也將自身置于某一標準的束縛之下。因此,為了能夠真正的感悟作品的真諦,進而體悟崇高、偉大的“靜穆”之美,讀者在面對文本時就應保持單純協和的“靜穆”之心。
“靜穆”作為文藝接受過程中的理想心態,能夠使讀者產生“微塵顯大千,剎那見終古”的美學觀照,在精神上進行洗禮與凈化。這種凈化一方面是文藝作品與讀者的交流融合過程,另一方面是在讀者心靈層面上,其審美能力的釋放與升華。例如沈從文的《邊城》,讀者在閱讀中會馬上進入作家所營造的“湘西世界”中,受其靜謐諧美的描寫所影響,忘記世俗的名利追逐,掙脫環境的逼迫,僅僅沐浴在單純的自在之中,重新審視自我,以寧靜和睦的湘西世界觀照現實人生。這無疑是讀者在文藝閱讀后產生的一種理想的精神狀態——“靜穆”審美理想——所發生作用的結果。
不僅是“靜穆”思想的理論價值理應受到關注,且它所蘊涵的現實意義亦受到重視。
隨著社會的發展,科技的日新月異,快節奏的生活、高競爭的壓力逐漸讓當今世界的人們在商品化的社會環境下迷失自我,精神垮塌。人的異化日益嚴重,生存的危機感與焦慮感如幽靈一般始終在身邊徘徊,因而人們日漸喪失了對原始的本真追求,也遺忘了那種純凈肅穆的心境,心如浮萍,難以自持。在沉重的物質壓榨下,人們的靈魂破碎,走向虛空,遠離圣潔,墮入塵濁。喧囂聒噪的社會生活讓人們無所寄托、流于庸俗,也漸漸失去了“靜穆”理想。我們應該學習陶淵明,如他一樣“詩意地棲居”,通過詩意化和藝術化的心態去抵抗現代性帶來的個性上的磨滅和生活的碎片化。陶淵明在田園生活中依然可以感悟到人生的真諦,得到精神上的極大滿足,拋棄物利的欲念,得到精神層面的升華,這種“靜穆”理想正是我們現代人最需要得到的精神救贖,回到“自然”狀態的要求。
【注釋】
[1] 朱光潛:《說“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答夏丐尊先生》,《朱光潛全集》(第 8 卷)安徽教育出版社,1993 年。
[2]朱光潛:《朱光潛全集》卷八,安徽教育出版社,1987年版。
[3]朱光潛:《朱光潛全集》卷八,安徽教育出版社,1987年版。
[4] 朱光潛:《陶淵明》,引自《詩論》,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出版社,2012年版。
[5] 王國維:《人間詞話》,人民文學出版社,1960年4月版。
[6] 袁行霈:《陶淵明研究》,北京人學出版社。
[7] 許江:《“靜穆”觀念與京派文學》,知識產權出版社,2013 年。
(作者系云南民族大學文藝學研究生)
責任編輯: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