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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的文字,陽光的寫作
——呂翼創作中的苦難意識探勘
◎李 丹
昭通作家群在全國的影響力越來越大,這個群體中有很多優秀的作家,呂翼屬于這個群體的后起之秀,有著獨特的創作方式和思想,其創作最大的特點是底層寫作與苦難敘事。苦難意識作為文學經久不衰的話題,對呂翼的創作影響深遠。作家從無法擺脫的苦澀的人生況味中認識到絕望而奮起自救,將自己經歷的大悲大喜以及艱難境地下的生命體驗用文字呈現出來。作為鄉土作家的呂翼,沒有直接對我們說出苦難,但他在《雨水里的行程》《孝子》《碓房村》《割不斷的苦藤》等作品中傳達著他對苦難的理解與升華。
呂翼在《別驚飛了鳥》、《雪落楓橋》、《仙鶴湖紀事》等小說中,展示自然生存條件惡劣,并呈現出貧瘠的土地、惡劣的氣候以及莊稼、苦藤等苦難意象,寄予著作家對苦難的抗爭和吶喊。且構建了一個屬于自己的文學村莊——封閉、落后、偏遠、貧窮的楊樹村,新聞報刊送到那里早已成為舊聞,農民為避免饑餓和解決生計努力珍愛土地,但生活舊貌難改。呂翼筆下的農民對土地有一種偏執的熱愛,而土地是苦難的載體。老龍頭對土地的熱愛近乎癡迷,他認為擁有田地就擁有了人生的全部,歷盡千辛將玉米收回,結果因包谷太多壓斷了支架垮得滿地,龍壩也被砸斷了腰;烤煙債才還清,新修的房子卻著火,破碎的家庭一次次瀕臨崩潰。《土脈》中人們看著干裂的土地,焉黃而枯焦的莊稼,毒辣的熱頭,眉頭緊鎖,人們甚至為了土地而發生流血事件。一到冬季,滇東北大地裸露在黃土之中,萬木凋零,冷風干烈刺骨,沒有生機,處處透著荒涼。自然環境的惡劣增加了農民的憂慮,給他們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痛苦。作者在《割不斷的苦藤》中營造了一個“苦”的氛圍,苦寨、苦水河、苦竹、苦菜、苦藤,苦寨出了一個縣長叫辛苦。苦寨的老輩人說苦寨人要過上好日子,苦寨的苦藤要斷根。苦寨人做夢都想有一天能將這里的苦藤全部割掉,可是辛苦到死也沒有將那厚不見底的苦藤連根鏟除。呂翼在深深的責任感中,以魯迅式的揭示貧瘠引起人們對滇東北生活進行改革的思考來表達著自己的思考。
呂翼從歷史的角度揭示人們欲哭無淚的苦難的悲劇命運。如《雨水里的行程》里每個人物的命運遭遇讓人看了苦不堪言。小說講述了瞎眼母親(春草)與養子(春草收養的棄嬰,以兒子代稱)的人生命運。春草十六歲嫁為人婦,在春草成婚之日父親被土匪殺害,新婚丈夫上山采藥一去不回。寡婦春草放棄與徐區長結婚,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收養棄嬰。十三歲的棄兒離家學藝不成反被意外致身殘疾,五十歲了還單身,因誤摸了王保長的女兒清水被污蔑為強奸罪,王保長要求春草改嫁于他,就放過她兒子,春草含淚拒絕,兒子進了監獄,為此春草哭瞎了雙眼。小說中每個人的命運都充滿了苦澀,反映出作家對生活、農民的深切關懷與悲憫。《土脈》中的龍壩一生為土地而活,最終積勞成疾,臥床不起;靠真本事發跡的企業家劉遠航,功成名就之時卻因肝癌與世長辭;《碓房村》中,懂事的天香為了讓弟弟妹妹讀書,放棄抓鬮,一個人外出打工賺錢;馮維聰聽到父母為他們讀書湊錢的事,一瓶農藥下去,從此精神失常。碓房村的村民們重視教育,為孩子讀書,修祭壇,建學校,拜孔子;為了高考,他們甚至移祖墳,認為風水寶地出人才。面對生活中無法言說的辛酸,呂翼對底層人民的命運遭遇的揭示體現著他對底層人民的同情和擔憂。
難以擺脫的現實之苦,刺激著很多年輕人想改變命運而外出打工。流浪的日子并非一帆風順,他們徘徊在都市的街口手足無措。現實讓他們走投無路,逃離了鄉村的艱苦,卻又迎來都市寸步難行的冷漠與孤獨。龍壩一直想逃離土地和命運抗爭,想努力奔出農門走出農村,結果還是被命運無情地打回土地,最后暈倒在烤煙房里不省人事;木葉進城打工,淪落到了按摩店,受到他人的玩弄和刁難;走出去也不見得是解脫,馮天香去到了深圳,走上了花天酒地的道路,出賣肉體掙錢回家,飄蕩在城市里,她是無根的野草,回到碓房村,她是眾人口中的反面教材;萬勇因受家庭精神高壓,竟做上騙人的勾當,欺騙父母被高校錄取,拿著父母血汗錢在上海流浪幾年,一事無成,制作假證回到家鄉,返鄉的尷尬讓一向逞強的萬禮智夫婦臉面無光。在現實生存中,苦難是我們無法擺脫的。呂翼在小說中關注農民的精神困境和現實生活的苦難,對這類沒有技術、沒有知識卻想逃離農村的人物給予極大的人文關懷。
呂翼是新時期昭通作家群中民間立場卓有建樹的作家之一。他始終在寫底層農民,以農民的立場,以現實主義的方式,寫農民生活的艱難,物質與精神的匱乏,反映民間生活的真實面貌和底層人民的心靈世界及他們對命運的掙扎。其創作中的鄉村小人物,在生活中都有原型,都是作家熟悉的人或事,他們卑微但有溫情,愚昧但很樸素,自私卻很善良,他們都在艱難的條件中勇敢的活著:馮敬谷,春草,配種人王矮三,羅二嫂,唐禿頭,陳巫婆等等。呂翼熟知鄉村現實,以局內人的身份,含淚敘述著小人物們為生活所迫而苦苦掙扎的故事。通過作家對小人物生存狀態的苦難敘事,我們可以直接從生活的表象去感受苦難。呂翼的苦難敘事中,真實反映出鄉村人的粗鄙和劣根性,雖然這種哭笑不得的同情中飽含著諷刺,但更多的是作家對他們的理解和寬恕。
運用生活化語言敘寫苦難是呂翼創作的最大特色之一。方言帶有濃厚的地域文化色彩,能讓人們了解一個地方的生存百態,民間人民的心理活動。在呂翼的作品中,生活化語言的運用簡練,貼切。《別驚飛了鳥》中,配種人王矮三粗俗的語言,獨眼趙四毒言相向,通過他們的說話語詞便可直觀的總結出每個人的性格特點,看出人性可悲的一面;《賣果》《此河彼岸》等中短篇小說中,語言都平實質樸,敘述從容清晰。《靈魂游蕩的村莊》中作者用著口語化的語言,傳神的寫了這個故事,給了讀者無盡的想象空間。方言是地域文化的載體,但方言并不是盡善盡美的,因為方言里有不少缺點,方言土語里不乏粗俗之詞,如《土脈》中普珠罵人是“砍秋頭的,砍血腦殼的!砍血樁樁的!砍一刀,罵一聲,砍你這個絕爛尸!砍你這個絕孤寡!砍你這個有娘養無娘教的。”普珠在人們心中的形象不僅毒蛇,還很潑辣。普珠是生產隊長木樹林的妻子,生活在農村,沒有受過多高的教育,再加上土改給家庭帶來的變故,讓這個本就潑辣的婦女變得越來越小心眼,見不得別人家好,常常與龍田家過不去,可見語言能挖掘人暗藏的心理動機對外在行為的影響。還有比較典型的《碓房村》中的萬嬸,幾乎用遍了昭通方言罵人的俗話,有娘養無娘指教的!牛日馬下毛驢帶大的!大路邊的驢萬人騎。這個萬嬸,可是全村里嘴巴最臟的女人,此前她家地里的蘿卜給人拔了一個,她就罵砍血腦殼的絕兒子!她先是在院里罵,后來在門外罵,“做短命事,短命……有娘養無娘指教的、短棺材、絕孤寡、爛尸板板。”這些地道的方言土語的運用,真實的還原農村部分潑辣嘴惡的婦女形象,讓人很容易總結出人物的性格,感受出作家內心對農村部分婦女的同情。“這些方言土語粗口帶給我們的或是放縱的笑或是沉重的愛。放縱的笑是因為語言的大膽和直白,而沉重的愛是從文本的整體出發來自內心深處的笑。”[1]方言土語表面的粗俗承載著作家對現實的發泄和農民生存現實的冷靜思考,作家通過語言展現婦女的粗口俗氣,引發我們對“這群人”的苦難悲劇進行反思。不過方言土語運用過多會影響作品的整體美感,因此方言的運用應該是有選擇性的。大量的運用生活化語言,是呂翼創作的一大特色,但怎樣把這些方言土語運用得恰如其分,還需再作斟酌。透過生活化語言,能直觀感受到農民命運悲劇的可悲之處,言由心生,一個人不是生來就會惡語相向,只是因為現實的苦無法言說,痛苦折磨著人的靈魂,換一種方式來發泄情緒以緩解心中之苦。
作家呂翼還設置了荒誕離奇的情節來闡述苦難,用不同于其他作家的方式揭示著民間現實中的荒唐與滑稽。《秋夜的蚊蚋滿天飛》看似是寫一個底層家庭的貧困生活,其實整篇小說就是一個荒誕的鬧劇,年僅13歲的何小滿殺害姜寡婦如砍瓜切菜般干凈利落,引發的一系列無辜者死亡、蒙冤入獄等悲劇讓人哭笑不得。《孝子》中的孝子,給患絕癥的母親抓的中藥回家才發現是他剛賣出去的天麻。《雨水里的行程》中母親春草十六歲嫁為人婦,她的父親在春草成婚之日被土匪殺害,新婚丈夫上山采藥一去不回。寡婦春草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收養兒子,然而兒子并沒有感激之情,甚至把七十多歲的老母親推進河里活活淹死。再如《碓房村》里馮維聰,精神失常后,他到處買廢鐵等做他的發明,制造飛機,試飛成功,后來被“清華大學”錄取。家人沒有反對他不切實際的言行,支持著他的發明,后來村里來的外國人(他妹夫)說錄取他去清華。這個荒誕的情節設置,作者在于表達高考給人們帶來的苦難,給予那些因為高考重壓而精神出問題的孩子們深深的同情和理解。《行走的秩序》中交通指揮員老轉用錯誤的手勢指揮城市秩序二十多年竟無人指出,當新指揮員和他同臺指揮時,新人正確的手勢下,本地車輛通行不暢,外來車輛行走自如;老轉指揮時,本地車輛暢通無阻,而外來車輛笑話百出。老轉自夸市長的車都要乖乖聽他的手勢,老轉的無序之序,被當地人習以為常,這一荒誕的情節,發人深省。作家想揭示的是“掌握權力即掌握話語權,掌握話語權自然就掌握決策權”[2]的可悲,作為一名清醒的認識到殘酷現實的作家,他為老轉對自己的錯誤渾然不知還引以為榮而感到羞愧。荒誕的故事情節有其特殊的寓言作用,在充滿諷刺、荒誕的現實面前,苦難也充滿了黑色幽默。
作家苦難意識的形成與作家個人獨特的生活經歷有關。呂翼出生于昭通市昭陽區灑漁河畔上碓房村,從記事起,大片的莊稼、黃土、山峰,就構成了他視野的全部,這些記憶的碎片在他的文學村莊中得到過體現。呂翼特別熟悉鄉村的生存現狀,他和鄉村、土地之間存在一種特殊的情感。經歷了鄉村普通教師、市委辦秘書、玉溪掛職、到今日的創作中心主任,豐厚的閱歷萌生了作家創作的靈感。《土脈》中,龍田靠讀書走出土地,看得到作家的影子;《割不斷的苦藤》中,辛苦當領導面臨的困境、苦惱和不知所措也有作家對事業、做人的思考;《雨水里的行程》雖寫了母親與兒子的苦難遭遇,但其實是作者對人與人之間感恩良知的拷問。
底層人民靈魂的麻木與逆來順受是呂翼揭示苦難意識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新的制度下,由于當地的封閉,農民自身攜帶的粗鄙、自私、對生活麻木、逆來順受、不關心與自己利益無關的任何事物的性格,成為他們命運悲劇的根源。不管是萬嬸、普珠、姜寡婦,還是萬勇、王保長、老轉等等,他們的苦與自身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人物靈魂深處的苦難,比人所遭受的物質苦難更讓人震撼。作家揭示他們悲劇命運的目的,在于呼喚底層人民的覺醒,啟蒙和警醒更多的人來思考當下農村的生存現狀。一個民族、一個城市落后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塊土地上的人們麻木不仁、不思進取,充滿阿Q似的精神貧困。要改變一個地方的面貌,不僅僅是抓抓表面的建設,而是要去改變人們根植的思想和意識。呂翼真實的揭示苦難,為廣大農民尋找出路,體現他內心深深的憂患意識。
與孤苦無告的底層人民一起承擔苦難是作家責任良知的體現。呂翼敘寫苦難,在揭示農村底層社會的種種問題的同時,也在尋找光明,探尋解決問題的方法。各種社會問題,引發作家深入的思考底層人民的生存與出路,以期獲得更好的對苦難的超越與救贖。農民守著幾畝薄地為生,他們的世界里只有土地和莊稼,現代科技和文明他們一無所知,所以作家以教育為背景寫了《碓房村》,老一輩人希望兒孫努力讀書改變命運的故事,父母們再苦再難也要輔孩子上學。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很辛苦,呂翼選擇和他們站在一起,用文學來反映農村真實的生活圖景,這充分體現了一個作家的責任意識和悲憫情懷。一個作家,能夠通過自己的作品、人物形象推動社會前進,代底層人民說話,這是一件光榮的事,也是作家社會責任的體現。
【注 釋】
[1]鄧家鮮、張朝舉.守望與追尋[M].云南:云南人民出版社,2014年11月第1版.第258頁
[2]冉隆中.昭通文學三十年[M].云南:云南人民出版社,2013年11月第1版.第223頁,
(作者系大理大學文學院 2012 級漢語言文學專業學生)
責任編輯:徐 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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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云南省文聯報送的《云南文藝評論現狀、問題、對策和措施研究》被評為“2015年中國文聯優秀調研報告(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