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爾
云南兒童文學再出發:基礎和方向
——2016云南兒童文學綜述
◎修 爾
一個地區文學創作的發展進步,離不開相應文學組織機構這個重要推手。云南兒童文學近三十年來成績比較突出,形成了在全國范圍有較大影響的“太陽鳥兒童文學作家群”,就與云南作協和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長期重視兒童文學,堅持開展有效工作密切相關。
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成立時間將近三十年。2015年底,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完成了換屆選舉。選舉陳約紅為新任會長,吳然為名譽會長,吳天、湯萍、余雷、唐鳳蓮、段紅琴、曾艷萍為副會長,聘任湯萍為秘書長,李麗鈞為副秘書長。
2016年1月8日,云南省作家協會第七次代表大會在昆明召開。會議選舉產生了新一屆省作協領導機構,其中,兒童文學作家湯萍當選為副主席,隨后,湯萍當選為省作協兒委會主任,吳然、李永坤為副主任,陳約紅為委員。
省市兒童文學組織領導機構在換屆中實現了有序的新老更替,煥發出新的生機,預示著云南和昆明兒童文學必將有更快發展。
在以“太陽鳥”命名的云南兒童文學作家隊伍中,曾經活躍著以沈石溪、喬傳藻、吳然、辛勤等為代表的一批重要作家,他們頻頻在京津滬主要兒童文學刊物或出版社發表出版作品,在全國兒童文學評獎中爭金奪銀,為云南兒童文學贏得榮譽,使云南在全國兒童文學版圖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其后由于多種原因,他們中多數已經從云南兒童文學隊伍中淡出,唯有吳然,多年來一直堅持,成為云南兒童文學隊伍的領跑者和“提燈人”。
吳然作為云南兒童文學旗幟性人物,率先垂范,堅持創作,僅這一兩年,就發表和出版多部作品,還應邀參加了大量的全國兒童文學評獎或組織活動。并擔任教育部新編小學語文教科書的編委。此外,吳然還長期擔任“冰心作文獎”點評專家組成員。多次走進昆明周邊學校,還到大理賓川、深圳、貴陽、浙江寧波、安徽蚌埠等地學校和師生交流。
吳然還對全國兒童文學發展態勢、云南兒童文學如何提升等問題,投入大量精力進行研究,參與研討。為創作新作,找到最真實的感受,吳然不顧高齡,多次參與文學采風,如滇西、獨龍江、西藏、中老邊界等地區采風。
繼沈石溪、吳然等作家之后,近年來,云南中青年兒童文學作家進步明顯,成績突出,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陳約紅(湘女)、湯萍、余雷等。這也形成了一個比較有趣的現象:“太陽鳥”第一梯隊的主要作家全部為男性,而第二梯隊的代表者則是幾位女作家。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和昆明文藝評論家協會聯合召開昆明兒童文學“新五朵金花”研討會,研討評論了更為年輕的劉珈辰、蔣蓓、沈濤、李秀兒、湯瓊等五位女性年輕寫作者的創作。
成人文學作家加盟兒童文學隊伍,成為一個新亮點。比較突出的有:呂翼在昭通魯甸地震發生后不到兩個月時間,就創作出版了兒童長篇小說《疼痛的龍頭山》,呂翼作為比較成熟的寫作者,最近呂翼創作的小說又在《少年文藝》發表,并簽約將在近期出版兒童文學新作。
云南兒童文學作家有一個好的傳統:大家喜歡相互切磋砥礪,見到好作品喜歡相互推薦,共同閱讀,并定期舉行讀書會、報告會、研討會。可以說,在所有文學類別中,兒童文學作家隊伍是舉辦上述活動次數最多的一個群體。
近一兩年,圍繞兒童文學提質升級,隊伍壯大,作品精進,市場擴大,影響力提高,云南兒童文學界召開過數次研討會。比如,在省委宣傳部關心支持下,召開過“打造云南兒童文學升級版”研討會,邀請全國名家到昆明,為云南兒童文學提質增效建言獻策;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昆明文藝評論家協會更是每年數次舉辦研討會、讀書會,比如,當滇版兒童文學《鳳凰的山谷》出版并獲得全國“五個一工程”獎后,就舉辦過圍繞該作等幾本書的研討,邀請昆明以及昭通、普洱、大理等地作家聚集昆明,請評論家輔助點評,讓作家結合自己創造,相互交流讀書心得,在借鑒中獲得靈感和啟發。昆明文藝評論家協會在近年組織的創作培訓活動中,無論是話題還是人員選擇,也有意識向兒童文學作家傾斜,以實際行動為云南兒童文學繁榮發展助一臂之力。
有調查統計發現,現在國內熱愛文學閱讀的讀者群,主要集中在從幼兒園、小學到初中階段的學生群體中。讀者在學校,兒童文學作家進校園就順理成章。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多年來堅持組織作家進校園,除了中心城區的學校,還多次組織作家到宜良、嵩明、富民、尋甸、祿勸、安寧等地學校,作家吳然、陳約紅、湯萍、吳天、李麗君等人多次到各地學校,幫助學生閱讀提高,輔導寫作,還帶去自己新出版的著作,無償捐贈給喜歡文學的學生。每次作家進校園,就造成小小轟動,成為學校熱愛文學熱愛讀書的小小狂歡節。
在學校組織建立兒童文學苗圃,是留得住,傳得下的另一種有效形式。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為此不遺余力,已經在上述地區多所學校掛牌成立了兒童文學苗圃,并定期組織作家到苗圃授課,捐贈兒童文學圖書,利用自身陣地《春城兒童故事》月刊,為苗圃師生修改發表作品。
作家進校園,使兒童文學作家找到了讀者,找到了存在價值,一些作家還在學校受到了學生熱情追捧,他們更加堅定了兒童文學創作的信心。舉辦兒童文學苗圃,則為不斷發現和培養兒童文學新人,找到了方向,儲備了資源。
晨光出版社作為云南唯一的少年兒童讀物專業出版社,近年在轉變出版思路,回歸專業少兒社出版職能,助力本土兒童文學作家創作出版等方面,有明顯進步,取得令人欣喜的成績。
一是瞄準先進出版社,進位爭先。二是加大原創力度,回歸文學。三是擴大聯系范圍,請進來,走出去。四是加盟各種書展,擴大影響,拓展發行。
主題出版是晨光社一直堅持努力的一個方向。晨光社在主題出版方面,立足云南,發現云南,挖掘云南,在邊疆、多民族、面向南亞和東南亞等方面,做足文章。所編輯出版的主題圖書,有“七彩云南原創兒童文學精品叢書”、“青青望天樹—中國原創兒童生態文學精品叢書”、“云南邊陲兒童文學叢書”、“七彩云霞紅飄帶”叢書等。
除了加強原創,晨光社也注重挖掘多種出版資源,創意多種主題讀物。比如“百年經典—中國青少年成長文學書系”,“桂冠國際大獎兒童文學”叢書,“風鈴子叢書”等多種讀物。
云南兒童文學雖然近年進步明顯,但也是喜憂參半。
兒童文學創作隊伍新人太少。兒童文學作家隊伍老化情況,雖然有所改善,但是從根本上變化不大。每次創作研討會、讀書會,老面孔多,新面孔少,堅持創作并取得突出成績的兒童文學新人更是少之又少。兒童文學創作隊伍斷層問題至今未能真正改變。
兒童文學創作的主力軍是女多男少。第二代的代表性作家全部是女性。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換屆之后,若干會長副會長中僅有一名男性,而且其創作早已經過了活躍期。這從一個側面表明,云南兒童文學作家女多男少已經成為普遍事實。
有重大突破和影響力的作家少。過去云南兒童文學稱得上有重大突破和影響力的作家,一是沈石溪的動物小說,二是吳然進入多種教材的兒童散文,除此,鮮有夠得上重大影響力這一稱謂的作家作品。新人要擔當重任,成為國內頂級兒童文學作家,尚有差距。
占有重要市場份額的作家少。至今,能在國內圖書市場占有重要份額的云南兒童文學作家,僅沈石溪一人。除此,云南至今無人在兒童文學市場份額上有頂級突出表現。
所創作的作品,適合打通、跨界閱讀的作品少。云南兒童文學作品,受分級閱讀限制比較明顯,那種可以打通的,跨界的讀本還比較少。
走出去、特別是走出國門去的作家少。云南兒童文學作家,現在比較暢通地實現了在外省發表出版的自由,但是,實現版權輸出,實現多國多語種出版的作家,還少之又少。這也降低了其地位和影響力。
繪本作家少,能寫又能畫的兩棲作家則基本闋如。
有影響力的兒童文學評論家少。兒童文學評論對于創作的影響作用巨大,其引領和前置作用,對一個地區兒童文學隊伍的提升,作品影響力的擴大,毋庸置疑。在云南,堅持兒童文學研究和評論的寫作者,與創作實際明顯不成比例。
云南兒童文學發表園地少。沒有可供專門發表兒童文學的園地(刊物、報紙),本土作品大多只能在一些內刊上發表。
云南兒童文學激勵方式少。沒有專門激勵兒童文學創作的獎項,省內文學評獎也基本沒有專列兒童文學項目。
換屆后的云南作協兒委會和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正在著力開展一系列提升云南兒童文學的工作。
一是組織兒童文學作家,繼續加強在幼兒園、中小學校開展閱讀推廣、寫作指導活動,文學和閱讀進入校園,開展春秋季名家進校園閱讀推廣活動,聯合相關部門,使活動有序,常態化,突出其有效性,形成影響力。
二是注重加強對文學新人的發掘、關注和培養。常態化舉辦“太陽鳥”兒童文學創作主題研討會。確定主題,研討作家作品,強化閱讀,組織討論,使兒童文學作家更清醒地認識自己,找到差距,不斷提升。
三是依照“推人才、出精品”的文學創作指導思想,加強本土原創兒童文學扶持力度,在出版、發表等方面創造有利條件,起到強有力的推動作用。
四是繼續展開橫向聯合,繼續加強與北京、上海、浙江、江蘇、臺灣等地同行們的溝通合作,通過走出去,請進來,幫助云南兒童文學作家不斷開闊眼界,加強修養,得到提高。
五是加強兒童文學理論研究和建設。理論研究和批評的缺失,是云南兒童文學難以突破和少有創新的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因此,不論是省作協兒委會,還是昆明兒童文學研究會,都有必要注意培養兒童文學理論人才,關注和跟蹤國內乃至世界兒童文學理論動向和成果,結合云南兒童文學特點和作家的自身創作,作出自己的理性思考和判斷。同時,作為寫作者,作家也要學一點理論,懂得一點理論,從理論批評家的研究成果中,吸取營養,使自己的創作少走彎路。
責任編輯:黃風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