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離英國課堂我從另一片藍天下飛過

陶鐫

摘 要：2012年9月4日抵達倫敦開始了十個月的異國教學之旅。我試著盡可能誠實地寫下一個個令我動容的教學片段，用故事來詮釋一個“致力于培養有獨立思考能力、有社會責任感、不為自我（Not for self），為社會做貢獻的有效的高素質公民群體”的異國教育體制。

關鍵詞：表揚；積極；交流

一、總序

走進另一個真實的世界，自由行走，思想有了碰撞，開始思考“師”與“生”之間除了“教”與“學”還能有什么？知識的獲得是一個由內而外的探索發現的過程還是一個由外向內的搬運灌輸的過程？是教會孩子“如何思考（How to think）還是教會他們“思考什么（What to think）”？開始質疑何為“教育”：是古漢語中的“上施下效”？還是英語“教育”（Education：源于拉丁語E-ducere）中的“Lead out or Bring out（帶出、激發出）”？開始想像“教育的另一種可能”。

二、表揚

“你真棒！你真乖！你的學習有進步！”赤裸裸的沒有細節的表揚不可能觸碰到孩子內心的神經。好的表揚給人真正的喜悅，鼓人士氣，讓人自信積極地朝著美好的目標去奮斗。會表揚不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品質，同樣需要教師從小事著手，抓住契機“示范”何為“表揚”。

一年級的Ben聽課時不是躺著就是尖叫，對老師的一切問題和要求似乎只有一個答案——"No！"。于是他便成了學校的“重點保護對象”，配有專門的“私人助教”。一天，來到二年級教室，助教很禮貌地問正在上課的Mrs Clark：“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Ben說他想玩你們班的城堡。” “有誰能告訴可愛的Ben，怎樣的小朋友才能玩我們班的城堡？” “唰”的一聲，孩子們都舉起了小手，終于可以以哥哥哥姐姐的身份向眼前這位“無知”的小弟弟說說道理了，怎能錯過這個機會呢！幸運的Gage有了表達的機會“表現很棒的小朋友，比如聽課時直直地坐在地毯上，不亂喊亂叫。”Mrs Clark點點頭，轉身問Ben“聽到了嗎？你能做到嗎？”Ben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乖巧地不斷點頭，一邊的助教忙應和：“剛才Ben在大廳看排練坐得非常好呢！”Ben目不轉睛地看著角落里的城堡一直點著頭，"那你們覺得Ben可以玩嗎？"善良的孩子們就這么輕易地相信了老師的“謊言”，全部點頭答應了。奇怪那天一整節課，Ben一個人安安靜靜不吵不鬧玩了好久，看來表揚的力量真是無窮的。

三、走進孩子 如此簡單

“如果遇見一群陌生的孩子在游戲，不要走近，坐在一旁用心觀察、傾聽即可，甚至可以悄悄地記錄下他們是如何對話的，你會發現孩子們在游戲時的角色分工、規則意識是非常強的。”在英國的課堂里我領悟了“此時無聲勝有聲”的真諦，進而愛上了這樣一種沒有語言交流的教學方式。

每周四早上都要到Mrs Clark班里聽課。今天的任務是幫著孩子準備做圣誕卡片的材料——在A4紙上用水彩畫一副云彩圖。Clark給我一張名單，讓我看孩子畫完后在名單上打勾即可。吩咐完畢她便招呼所有的孩子坐在地毯上開始上數學課了，“等下Mrs Tao叫到你的名字，請你安靜地走到里面的房間畫完畫，回來叫下一位同學，然后坐下繼續聽課。”我當時還納悶“這不是讓孩子一心兩用嗎？孩子來來回回地這么走著，不會影響上課嗎？”結果一切出乎我的意料！孩子安靜、有序地完成了所有任務！突然發現靜靜地坐在一邊洞察孩子的一舉一動，還真能很好地了解孩子。有的是小心翼翼地用一條條直線畫完的，有點是從中間往兩邊開花畫的，有點是用波浪線畫的，有點是用一個個方塊畫成的，還有的很奇怪，是用一個個點點畫成的，因為他發現用筆點的那一筆顏色是最深的，一邊點還一邊讓我看他的新發現，還有更細心的孩子蘸顏料時會用另一只手棒著塑料杯，不至于杯子翻倒。

四、教育需要積極的暫停

當我們生氣時我們就轉向了“爬行動物腦”，我們不會像爬行動物那樣“吃掉”孩子，但當我們生著氣做出反應和決定時，我們肯定是在“啃掉”孩子的歸屬感和價值感。 “積極地暫停”，給雙方一定的時間空間也許正是我們需要的。

play time之前Mickael留下一女生Alex，沒給任何理由。沒了孩子們的喧囂，教室里好安靜，只剩我、Mickeal、Alex三人。老師繼續改作業一言不發，明顯感覺到Alex的緊張與焦慮，無聲地等待讓我這個旁觀者也開始有些坐立不安。這時的Alex是否也在腦海里搜索剛才課堂上的行為片段？也許她也正在捫心自問。“Alex ，請你告訴我把你留下來的理由是什么。”Mickael終于開口了，沒有任何責備的口吻。“我上課講話，不，我的意思是說一直在講話，嗯～，我知道這個問題你已經找我談了好多次了，可是，Mr. Syms 你知道有時真的很難控制，不過我知道我是應該努力控制自己的，我錯了，sorry，Mr Syms。”Alex 斷斷續續說完這段話，但Mickael卻從沒打斷，而是一直在傾聽，最后只說了一句話“好了，現在你可以出去玩了。”Alex 很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靜靜地起身挪好桌椅出門。

回想今早的課堂紀律確實很糟糕，讓我驚嘆的是，面對糟糕的紀律老師能一如既往的保持應有的理智，和孩子平靜地對話。換成我，也許課上一半就開始對著全班孩子發泄自己的不滿，羅列他們的總總不是，然后開始講道理最終做出懲罰的決定。暴風驟雨，咄咄逼人，苦口婆心，面對孩子的淘氣，連我自己都不懂得控制，那么又如何教育孩子要友好、忍耐、傾聽與諒解呢？細想自己，從小到大，犯了錯還能安安靜靜地反省自己的機會多嗎？也許更多的是老師的苦口婆心和父母的責備，我們已經喪失了很多反省自省內省的機會。有時候等待并不容易，因為大人們很容易習慣性的以負面方式對孩子的不良行為做出回應，而不是處理隱藏在不良行為背后的信息。發泄式的說教、強權的說教只能讓孩子離我們越來越遠。

五、尾聲

十個月，對教育有了全新的認識，不斷推翻、不斷質疑、不斷重建的過程很痛苦，但痛苦后的蛻變很美好，教育沒有對與錯，只有好與更好，適合與更適合。帶著新的力量回歸，給了自己一個新的起點，希望自己能有更寬廣的胸懷去理解去接納學生。“每一個中國孩子都是一面清明純靜的鏡子，是一粒掉落在地上的麥子，是一支在曠野里飛行的箭，是一棵等待春天發芽的樹，每一個少年都是一個世界”這是林清玄在《白雪少年》一書中寫給孩子們的一段話，引于此，警示自己，為人師，就應該有這樣的氣度與胸懷。

參考文獻：

[1]《如何說孩子才能和平相處》 [美]Adele Faber、Elaine Mazlish

[2]《孩子，把你的手給我》 [美]海姆.G.吉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