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紫玲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這首詩自從我開始學起,便深深地印在腦海里。它給人一種悲涼、寂寞、不舍之感,使我不由得將詩人、漫天黃沙以及烈酒聯系在一起。
想象中的陽關,漫天黃沙是得有的,詩人與戰馬是得有的,荒涼之意是得有的,飛舞的流沙、茫茫戈壁是得有的,一叢叢小草是得有的,熱淚盈眶更是得有的;它必須給人一種孤獨而荒涼之感,給人豪邁而高遠的情懷。
可當我趁著假期去陽關觀賞時,所有美好的想象都不見了。雖說原景還有,但豪邁的、不舍的感情早已不知所蹤。滿地瘋狂生長的駱駝草,零星分布的鐵柵欄、小賣部,隨處可見的垃圾,馬路邊隔三岔五的路燈都使我的心情變得極為糟糕,突然沒有了游覽的欲望。
我賭氣地坐在車里不肯下來,就這樣過了好久。
一陣清風徐徐吹過,輕柔地吹散了我內心的煩躁。這時,再慢慢試著去感受周遭的景致,仿佛在這荒涼中又生出些不一樣的情愫。漫天黃沙、葡糖美酒、遠去的詩人和充滿豪情的詩篇,它們是看不見、觸不到的,可歲月就是這樣,讓它們都悄悄沉淀在陽關的每一寸時空里,年復一年,才收獲了這份厚重的歷史,不是嗎?
我突然明白,荒涼、不舍之感還在,以前的陽關也還在,只是,它們都被塵封了,被時間的轉動和年輪塵封了,被人們的現代化科技埋沒了。所以,陽關還在,戰馬還在,只要心里還存在著那份情懷。你不用在漫漫黃沙中尋陽關,只要心里還存在,那就一切都在!
古老的年輪埋沒了一切,埋沒了不舍,它像一名滄桑的老人,俯視一切,漠視蒼蒼生物。黃沙依舊飛舞,一位少年緩緩走遠,人們不知他在尋找什么,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尋找心中的那一片寧靜,在尋找陽關那一抹不舍之情。
黃沙漸漸飄散,一匹戰馬馱著一位戰士,向夕陽西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