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美國66號公路

蘇航

66號公路被稱為美國的“母親之路”，見證了無數人對自由、夢想和開拓精神的追求。這條路全長2448英里（約3940千米），東起芝加哥西至洛杉磯圣莫尼卡海灘，橫跨8個州、3個時區，曾是美國中西部到西海岸的主要交通線路。研究66號公路60多年的學者邁克爾·華利斯指出：“66號公路之于美利堅，好比一面明鏡，它象征著偉大的美國人民一路走來的艱辛歷程。”

愛旅行的美國人

美國人愛旅行是出了名的，他們每搬到一個新的地方，一定會利用周末把周圍玩個遍。碰到長一些的假期，更會拉上兄弟姐妹出門遠行。州際公路上隨處可見各式各樣的房車，偶爾有小狗從窗戶探出頭來，分明就是一個個奔跑著的美國夢。

在66號公路上，你會遇見很多旅行的美國人。有一位頭發全白的大學教授滔滔不絕地跟我們講述許多年前他去中國的故事，這回，他要開車帶妻子去圣地亞哥，黑色的長裙禮服搭配著開衫，整齊地掛在酒店的行李車上，旅途的勞累絲毫不影響他們享受生活；還有一位站在路牌邊上的瘦弱老者，若有所思地說自己15年前來過這里，那想必又是一段特殊的經歷。

加油站就是路人的家

開車上路的第一件事就是加油。與中國不同，美國大部分加油站是自助式的，看不到加油員。美國號稱“車輪上的國家”，大大小小的加油站不計其數。另外，在高速路上行駛，玻璃上難免會撞到小蟲子，為了安全駕駛，每支油槍旁都配備了水桶和刷子，供大家擦洗汽車玻璃，非常貼心。公路上的加油站除了加油也是休息的場所。美國的加油站基本上與便利店合為一體。在一些大的休息站，經常會看到分屬不同公司的加油站。由于競爭激烈，每個加油站的油價都不同。一路上，我們加的油從2.99美元/加侖到4美元/加侖不等，差價不小。

一路上，廢棄的加油站同樣隨處可見，它們承載著66號公路的歷史。1956年，隨著《州際公路法案》順利通過，美國開始大規模鋪設高速公路系統，66號公路逐漸被高速公路取代，到1985年，這條漫長、曲折、陳舊的美國“母親之路”被正式從公路系統中移除，在普通地圖上已經無法找到，很多小鎮也因此蕭條。

每座小鎮都是博物館

66號公路從芝加哥開始，途經伊利諾伊、密蘇里、堪薩斯、俄克拉荷馬、得克薩斯、新墨西哥、亞利桑那、加利福尼亞8個州，最終抵達洛杉磯圣莫尼卡海灘，沿途經過無數小鎮，這些小鎮因66號公路而繁榮。每一座小鎮都是66號公路的博物館，記錄著它的興盛和衰落。

“威明頓”的標志是“吉米尼巨人”，一個6米多高、身著綠衣、頭戴銀盔、手持火箭的大個子，在當時是盛行的廣告，現在已非常少見；“林肯”小鎮以美國第16任總統的名字命名，以此紀念這位偉人；“春田”因名字富有詩意，而在66號公路上出現了兩座同名小鎮；“古巴”小城被譽為“66號公路墻畫之城”，大量墻畫承載著那個年代的視覺記憶；“埃爾克城”擁有66號公路國家博物館；“阿馬里洛”有著名的凱迪拉克農場，一排半埋的被涂鴉的凱迪拉克汽車靜臥在遼闊的荒野上……

見到“STOP”就停車

在美國開車，見得最多的交通標識就是“停車”（STOP），一種八角形的紅色交通標識牌，豎立在沒有紅綠燈的交叉路口。去美國前，就聽說見到這個標志一定要停車。

這種自覺的秩序不僅存在于車水馬龍的路口，也存在于沒有人、沒有車的路口。所有車輛在經過有“STOP”標志的路口時，都會停下左右張望，確定沒有車輛才通過。不僅如此，高速公路上的車輛在超車道上超車后，都會迅速回到行車道；所有車輛見到行人要過路口時都會禮貌地停下，示意行人先走。

途中，遇到一次交通信號燈故障，才真正見識到這種看似“很夸張”的自覺秩序的好處：四個方向的車輛真的是按照“先到先走”的原則，一輛輛地停下，通過，停下，通過……不禁感慨，追求自由的美國人能這么自覺地遵守秩序，確實值得我們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