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中的動物保護

六兒

近日有人在社交網站上爆料稱電影《皮繩上的魂》因拍攝需要殺死一只懷孕母鹿，之后劇組澄清處死的是只食用養殖鹿，且已安葬善后。這種行為如果發生在好萊塢，不一定違法，但肯定違反了行規。

動物演員受保護

1939年，電影《蕩寇志》在拍攝一個“西部騎手墜崖”鏡頭時，用滑坡裝置將馬匹和演員從30多米高的懸崖上摔落。演員自然有安全裝置保護，除了掉下去的帽子找不回來以外，身家性命無虞，但作為道具的馬匹被摔斷脊梁后死了。當時的美國公眾在得知拍攝內幕后，將此類虐殺動物行為與當時西部片、警匪片中的酗酒、拼殺情節相提并論，視為電影業道德墮落的象征。為平息公憤，“美國影視協會”（MPAA）與成立于1877年的“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AHA）簽訂合同，授權后者監察作為“美國影視協會”成員的電影公司旗下所有電影制作過程中所使用的動物演員的待遇，確保虐殺情形不再發生。

從1966年到1980年，美國電影業在拍片過程中虐待動物的數量再度回潮，因為“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的合同因1966年的最高法院判決而自動中止。直到1979年電影《天堂之門》攝制時，為了拍攝馬鞍被炸飛的鏡頭，爆炸物被綁在了馬背上，受傷馬匹無法被救治，只能處以安樂死。這次事件不僅引起公眾的反感，連演員界也表示不安。因此“美國影視演員協會”（SAG）在1980年與“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簽訂新合同，確定只要任一電影、電視劇劇組簽訂了“演員協會/制片方”這種“工會/資方”模式的勞務合同，那么“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就可以有評估、認證、改善劇組攝制時動物演員福利的無限范圍授權。因為美國商業影視從業人員基本都是“美國影視演員協會”成員，從此美國電影片尾大都會出現“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的認證和評級。

苛刻的“好萊塢動物保護法”

直至今日，好萊塢電影攝制過程中雖不能說完全不傷害動物，但至少蓄意處死是絕跡了。“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編撰的131頁《影視傳媒安全使用動物細則》在美國影視界通行，首要原則就是“不能為影視拍攝殺傷動物”。以2010年翻拍的西部片《大地驚雷》為例，在拍“泅渡河流”鏡頭時，劇組先清掃河道確保沒有可傷害馬匹的殘渣，然后在鏡頭外準備了四艘快艇以備馬匹的應急救援。一個“馬匹摔倒，牛仔處死坐騎”的鏡頭拍了三個月，多匹馬輪換使用，所有馬匹都是倒在軟墊上，“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的在場代表確保馬匹只有在健康無礙時才能被使用，處死馬匹的鏡頭自然用的是人造道具。

“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對動物在電影中使用的監查已不限于大型動物，鳥類、爬行類甚至昆蟲都在保護范圍內。例如電視劇《犯罪現場調查》中有蜘蛛等昆蟲出現的情節，劇組使用了三只黑寡婦蜘蛛、五只人造道具蜘蛛，但為了滿足“不在密封容器中放置可能互相捕食的動物”的規定，其他昆蟲必須是采購的冷凍尸體。名片《肖申克的救贖》中，有一場戲是囚犯布魯克斯給他的烏鴉喂活蛆蟲，“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的代表認為這對蛆是不“仁善”的，并要求劇組改用自然死亡的蛆，劇組只好從命。

雖然“善待動物組織”等動物保護團體近年曾指責好萊塢和“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的努力是虛偽的，但平心而論這些指責不無吹毛求疵之嫌。例如2012年“善待動物組織”公開抨擊《霍比特人》劇組虐待動物、“美國人道善待動物協會”搞虛假認證，但細究其指控，可以發現大多數的動物受傷或死亡事件都不是發生在影片拍攝現場，而是發生在作為動物培訓者的外包商牧場里，例如27只山羊渴死、幾只山羊摔斷腿甚至牧場里的雞被狗吃了也被算在劇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