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華玲


容閎(1828-1912),字純甫,廣東香山人。七歲時,由容母送入西塾,望將來得一翻譯或洋務委員之優缺。十三歲時,隨美國傳教士普拉溫赴美留學。成豐四年(1854年),容閎以優秀成績從美國耶魯大學畢業,成為第一個畢業于美國大學的中國人。歸國后,容閎在晚清重臣曾國藩(1811-1872)的提攜下成為駐美副使,組織了近代中國第一批官派留學生活動。在中國近代洋務史、教育史等領域,容閎曾發揮過重要影響作用。
此前學界有關容閎之研究,主要關注在其對于近代中國高等教育國際化之貢獻方面,然專門針對容閎與曾國藩之關系的研究卻鮮有見得,這也就給本文留有了一定的學術探討空間。筆者將從容閎自傳《西學東漸記》入手,重新認識曾國藩對容閎的“知遇”,進而容閎的“教育計劃”得以實現,最終造就了“近代中國留學之父”。
曾國藩對容閎的知遇之恩
容閎心存報國志,在耶魯時,就立志“以西方之學術,灌輸于中國”,讓中國人也享受到西方的文明教育。但他自小出國,并沒有獲取傳統中國的任何科舉功名,因此,在面對內憂外患的飄搖局勢時,盡管他有著“教育救國”的遠大理想,但在其回國后的若干年間,卻一直是處于報國無門的尷尬境地。直到同治二年(1863年),經人推薦,入曾國藩之幕,他才有了建購機器“母廠”、成立兵工學校、實現官派留學等大展宏圖的機會與條件。可以說,曾國藩對于容閎是有著知遇之恩的。
容閎第一次見曾國藩,面對其“銳利之眼光”和仔細之估量,容閎自覺“雖不至忸怩,然亦頗覺坐立不安”,此番安慶會談持續三十分鐘,更多的是帶有了主幕二人在初識之際的熟悉與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