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的追求
——評張康之、張乾友著《共同體的進化》

翟 瑤

江蘇省委黨校科社教研部，江蘇 南京 21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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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的追求
——評張康之、張乾友著《共同體的進化》

翟 瑤

江蘇省委黨校科社教研部，江蘇 南京 210009

如果說人類社會經歷了從家元共同體、族域共同體到合作共同體的演進歷程，那么在未來高度復雜性、高度不確定性的后工業社會中人類社會秩序將何去何從，也將因循著從自然秩序、創制秩序而逐步走進更高層次的治理模式及社會秩序。社會事實基礎之上的科學論證，以及對這種價值理念的追求，將引導我們自覺構建合作共同體和服務性社會治理模式。

共同體；社會治理；服務型政府

現代社會中，理論建構都需要相應的社會事實，而作者撿取了農業社會、工業社會以及我們當前正在面臨的后工業社會三個階段作為其理論建構的社會事實。通過歷史敘事的方法和嚴謹的邏輯分析，我們進而發現族域共同體代替家元共同體的客觀事實與合作共同體正在取代族域共同體的將來趨勢。按照作者的判斷，總體上看我們還處于族域共同體的階段，也正是因為處于這一承前啟后的歷史發展階段，我們才能夠看清族域共同體從社會治理層面對于家元共同體的揚棄，才能夠在面對族域共同體在社會治理中逐漸凸顯的種種不適應而保持清醒的態度，因為人類社會的歷史是不斷向前的發展的，社會治理的范式因而也應該適時的自我超越。

從全書的整體框架來看，并沒有明顯的呈現對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的呼吁，但是在邏輯上卻必然引導我們走向對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的認同。“社會治理活動是人類一切行為體系中最為典型的集體行動，它必然會在行動中突出甚至公開宣示自己的價值。”[1]書名所謂《共同體的進化》，其實就暗含著這樣一種價值取向，即合作共同體必然取代以往的家元共同體與族域共同體，而必將是未來人類社會的發展目標。書中各個章節有邏輯的分散著三種共同體的在所處社會階段、特征以目標，共同體的具體形式，不同共同體中人的生存狀態、“自我”與“他人”的關系，不同共同體中人們的社會交往基礎，社會權力狀況和治理手段，等等的比較(表1)，讓我們不得不接受作者的論斷，即如果我們的發展定位應該是構建合作共同體、我們的出路在于呼吁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

可見，兩位作者的研究已經將合作共同體的構建作為我們應該爭取并且能夠實現的社會發展目標，因此其分析路徑自然而然會轉換到關于合作的共同的具體如何構建的方向上，雖然本書沒有進行詳細論述。“現代的西方社會之發展(即現代化)在人類史上具有普遍意義，它不是隨機的，而是具有導向性的。”[2]那么，如果現代化可以被作為一個理論性的社會事實而被建構起來，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既然代表了人類社會發展的未來方向，當面對逐漸呈現復雜性和不確定性的社會中正在生成的合作行為模式，為什么不能實現這種信念呢？實際上這也是我們當前應當選擇走什么樣的道路的問題，“其一，我們可以走一條追趕西方發達國家的道路；其二，確立超越工業社會的目標，舉起走向后工業社會的旗幟。”[3]所以，作者的立意是為構建未來社會治理實踐的制度、機制安排作理論準備，而并非單純的來認知不同發展階段的人類社會共同體的演進。

張康之教授坦言只要求自己學生來讀他的書，本書的后記中也提到“每次出版了新著，都會自己掏腰包買上幾百本。”但是為什么在“寫得人人煩的時候還要寫”，也許當我們每一位社會成員都能夠認同服務型政府理念、并且已經不想再對這個習以為常的理念再做過多討論的時候，就是基于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及其種種衍生理念與實踐得到實現的時候，即所謂“忘適之適，適之適也。”或許現在我們能夠理解作者在使用四個“如果”時所發出的感慨，是源自對自覺建構合作共同體的呼吁：“如果人類能夠發現和確立起倫理精神的話，如果人類能夠實現倫理精神對法的精神的替代的話，如果人類能夠切實地把倫理精神轉化為基本的生活原則的話，如果人類能夠把倫理精神貫穿到組織模式的設計之中去的話，那么，就可以實現對一種高于族域共同體形態的共同體的自覺建構。”[4]

歷史階段社會特征共同體形式目標秩序價值取向人的存在形態自我與他人關系交往形式共同行動的基礎治理手段權力狀況農業社會一體性、同質性家元共同體自然秩序分配的正義非獨立個體不存在具有自我意識的主體基于認同認同與默契習俗、道德規范統治型社會治理模式工業社會世俗化、多元化族域共同體創制秩序公平的正義自我意識覺醒的個體工具性關系基于承認共識與認同法的精神管理型社會治理模式后工業社會高度復雜性、高度不確定性合作共同體合作秩序公平的正義(真正實現)自由自覺的個體共在關系基于信任默契倫理精神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

[1]張康之.社會治理中的價值[J].國家行政學院學報，2003(5).

[2]派深思.社會的演化[M].章華英，譯.股份遠流出版事業股有限公司，1999：341.

[3]張康之，張乾友.共同體的進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278.

[4]張康之，張乾友.共同體的進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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